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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同居 第四卷: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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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温辞搬进了祁寒的公寓。
不是轰轰烈烈的搬家——温辞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一箱书,一只陶瓷猫。祁寒的公寓是两室一厅,四十平的客厅,两间卧室各十五平。温辞住次卧,但他的衣服已经挂进了主卧的衣柜。
"你这叫——渐进式占领。"祁寒看着衣柜里温辞的卫衣和自己的衬衫混在一起,说。
"这叫资源整合。"温辞把陶瓷猫放在客厅的窗台上,跟祁寒公寓里那盆绿萝做了邻居。
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早晨,温辞五点五十起床,做了两碗海鲜粥。
粥的味道——一般。米放多了,水放少了,虾煮得太老。但祁寒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
"好吃吗?"温辞问。
"不难吃。"
"那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能吃。"
温辞笑了。"那你为什么添了半碗?"
祁寒低头喝粥,没有回答。
住在一起之后,温辞发现了祁寒很多不为人知的生活习惯。
比如:祁寒睡觉的时候会蜷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狗。比如:祁寒刷牙的顺序是固定的——先左后右,先上后下,每一面刷二十下,像在执行手术程序。比如:祁寒会在洗澡的时候哼歌,但只哼一首——《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小节。
"你为什么只哼这一首?"温辞有天晚上靠在浴室门外问。
水声停了一下。"……习惯了。"
"谁教你的?"
"我妈。"祁寒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她以前弹钢琴。月光奏鸣曲是她常弹的。"
温辞没有再问。他知道祁寒的母亲是一个——不能碰的结。但她留下的东西——钢琴、月光、一个儿子在洗澡时无意识哼出的旋律——还在。
这些碎片,散落在祁寒的生活里,像一面碎了的镜子。每一块都很小,但拼在一起,能照出一个完整的过去。
七月的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白天上班——手术、查房、心桥计划的行政事务。晚上回家——温辞做饭(厨艺在进步,从"能吃"到"还行"到"不错"),祁寒洗碗(他洗碗很认真,每一个盘子都要冲三遍,像在消毒)。
然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各看各的书。偶尔说几句话——关于工作,关于病人,关于明天的天气。
有一次,温辞在沙发上看到一半书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头靠在祁寒肩上,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祁寒还在看书,一只手翻页,另一只手——放在温辞的后脑勺上。
温辞没有动。他闭上眼睛,继续假装睡着,感受着那只手掌的重量和温度。
很轻。很暖。
像一只终于学会了温柔的大犬,把爪子搁在你头上,不是按,是搁。
像在说:我在。不走。
温辞在那个假装的梦里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