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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误解 第一卷: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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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撞见苏晚约祁寒吃饭,是一个巧合。
那天下午,他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去手术区外的自动售货机买水。转角的时候,他看到苏晚站在走廊尽头,祁寒正从对面走来。
苏晚拦住了祁寒。
"周五晚上,医院对面新开了一家日料,一起去尝尝?"
她的语气轻松,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但温辞听得出那份轻松下面的小心翼翼——她在给祁寒留退路,让"拒绝"变得不那么难堪。
祁寒脚步没停:"不了。"
"那周六?"
"没空。"
苏晚的笑容凝了一瞬,然后重新绽开,像是修补了一件瓷器:"好吧,下次再约。"
她转身走了,步伐依然从容,但温辞注意到她走过拐角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捏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角。
祁寒继续往前走,经过售货机的时候,和温辞打了个照面。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温辞手里的矿泉水,然后走了。
温辞站在售货机前,手里的矿泉水凉得扎手。
他告诉自己:这跟你没关系。祁寒拒绝苏晚了,你想怎样?
但他的心情还是莫名其妙地变差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辞对祁寒的态度明显降温了——台上递器械不再那么积极,甚至有时候会慢半拍;查房时故意走在最后面,不和祁寒有任何多余的眼神接触;在走廊上碰到,连招呼都不打。
祁寒注意到了变化。
他没有问为什么——祁寒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他只会观察,然后做判断。
他观察到的是:温辞的递器械准确率从百分之九十九掉到了百分之九十三。三台手术中有两台出现了不必要的延迟。查房笔记的字迹从工整变成了潦草。
祁寒皱了皱眉。
在手术台上,他没说什么。但有一次温辞递器械慢了,他抬眼看了温辞一眼——那一眼没有责备,只有困惑。
温辞对上那双困惑的眼睛,心里更烦了。
你在困惑什么?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你当然困惑。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苏晚约了祁寒吗?可祁寒拒绝了啊。是因为祁寒对苏晚的态度"不一样"吗?可那种"不一样"也只是相对而言——对苏晚只是"没有直接无视",本质还是冷淡。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
温辞趴在值班室的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他想不明白。
林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温辞像一只趴窝的猫,全身上下写着四个字:别惹我。
"怎么了?"林可坐到他旁边,"和祁主任吵架了?"
"没有。"
"那你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
温辞抬起头,揉了揉脸:"没什么,就是……心里烦。"
"因为祁主任?"
温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可是个聪明人,她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
"温辞,"她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你和祁主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没有。"温辞这次回答得很快,"我和他能有啥?他就是我上级,我是他术助。就这。"
"真的?"
"真的。"
林可看了他半晌,没有追问。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你啊,有时候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门关上了。温辞对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偷听到的话——"不会有人愿意靠近一个……"——然后他想起苏晚在走廊上捏衣角的手指。
苏晚喜欢祁寒,这是显而易见的。而祁寒拒绝了苏晚,这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他温辞到底在烦什么?
他烦的是:苏晚敢约祁寒吃饭,而他连开口问一声"你还好吗"的资格都没有。
不对——他为什么要问?他只是术助,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可那个"不重要"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苦得他皱了皱眉。
那晚温辞又去了后花园。橘猫在,蹲在长椅上看着他。
温辞蹲下来,把脸贴在猫的背上。猫的毛暖烘烘的,带着夏天残留的余温。
"我是不是有病?"他闷闷地问。
猫转过头,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朵。
温辞没动。他就那样蹲着,把脸埋在猫毛里,闻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远处住院楼灯火通明,某个窗户里一定还有祁寒伏案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祁寒说过的一句话——"因为心脏是唯一一个停了还能重启的器官。"
那如果一个人的心被冻住了呢?还能重启吗?
温辞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不想再装作不在乎了。
不是因为他想通了什么,而是因为——猫从来不会假装对食物没兴趣。喜欢就是喜欢,好奇就是好奇,想靠近就是想靠近。
至于能不能靠近,那是以后的事。
温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橘猫蹲在原地,金色的眼睛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尾巴慢慢地甩了一下。
夜风穿过走廊,带着消毒水和星光的气息。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