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洞板在摸鱼

4、戏外（一） 剧一播出后

　　剧一播出后，许闻夏爆红得很快，他的演技已经得到观众认可，平台评分一路上涨。
　　红到商务一夜之间排满，红到机场全是人，红到采访提纲上每个问题都带着陷阱。经纪人每天对他说：“闻夏，现在不能错。”
　　不能错。
　　不能说错话，不能站错队，不能被捆绑，不能让别人挂在他身上吃红利。
　　《长夜渡》播到第十二集时，容望舒的名字也回到了热搜上。
　　起初还是干净的。
　　“容望舒演技”
　　“容望舒眼神”
　　“容望舒三十五岁状态”
　　“容望舒转型”
　　再往后，词条开始变味。
　　有人翻他早年的采访，说他端着。
　　有人截他旧剧里的疲态，说他老了。
　　有人把他和许闻夏的双人花絮剪在一起，配上几行暧昧的字。
　　还有营销号写长文，问一个三十五岁的男演员，为什么会在戏外对十九岁的新人照顾得那么周到。
　　经纪人把平板递给他。
　　容望舒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新热搜。
　　“容望舒许闻夏年上恋”。
　　下面还有一条。
　　“三十五岁前辈与十九岁新人边界感”。
　　化妆间里没人说话。
　　助理低声骂了一句：“他们疯了吧？明明是戏。”
　　经纪人把门关上。
　　“不是粉丝闹的。”
　　容望舒低头整理袖口。
　　经纪人看着他：“你知道是谁。”
　　容望舒没有问。
　　两天后，原本谈到合同阶段的电影没了下文。
　　经纪人打电话过去，对方说：“上面觉得风险大。”
　　风险大。
　　容望舒听完，只说：“知道了。”
　　助理急得在屋里转：“哥，这不就是被人搞了吗？他们自己同龄演员压不住你，就拿这种东西打你。”
　　容望舒在看剧本。
　　剧本页很薄，翻过去时几乎没有声音。
　　助理说：“我们也发点东西澄清吧。”
　　容望舒抬眼。
　　“发什么？”
　　助理噎住。
　　经纪人站在窗边，抽了一半的烟已经灭了。
　　“后面的双人采访，能推就推？”
　　容望舒把平板还给他。
　　“推。”
　　“平台不会高兴。”
　　“让他们不高兴我。”
　　经纪人沉默了一会儿。
　　“闻夏那边呢？”
　　容望舒抬眼。
　　镜子里，他的妆还没上完，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灯光从上面压下来，把他的脸照得冷白。
　　“别带他。”
　　“别让他们拿我做他的风险。”
　　外面有人敲门，提醒下一场采访准备。
　　容望舒站起来。
　　“他才十九岁。”
　　化妆师正好推门进来，没听清，只问：“容老师，补一下唇色吗？”
　　容望舒坐回去。
　　“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