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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皇后 要有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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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说,回家吧。
“我想回文州看看。”楚昭衡说罢继续为杜若梳妆,他也不只是手巧,一遍遍分取长发再编好用簪定住,问她喜欢哪支钗,比量一番后还是那支常戴的梅花琉璃的好看些。
杜若从镜中看着他不急不躁试着其他首饰,不解他对任何事物都有涉猎,自己平日里只绾些简单的髻,而楚昭衡反而喜欢极费工夫的盘发……
小窗前浮尘乱舞,她看看外面日头,艳阳高照。
“你不累?”
“何出此言?你既嫁给我,学些手艺自是应该的。况且你这般貌美,好好梳妆自己瞧了不也更畅意?”楚昭衡逐个比量耳饰,杜若认为有道理,可自己懒得宁愿多睡半个时辰。
“我要当皇后。”
杜若端正身子看镜中的自己,楚昭衡头也未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这是自然,我曾以为你对此不感兴趣。”
理正青丝,楚昭衡抬头看镜中人,觉得她美丽、端庄、温柔、高贵。
杜若立刻严肃神色,使自己瞧着沉静、稳重、坚定、悲悯。
这是一国之后的模样吗?不禁生疑,在心目中柳皇后无论气度还是仪态皆是顶顶好,杜若自问佩服。
楚昭衡屈膝,下巴抵在杜若肩上一同照镜子:“你的野心被什么唤醒?不应是这沉重的饰品。”
“我是一个女子,哪怕背靠太师府仍然微不足道,若我是皇后,便很有些权力可使。我昨日见了些疾苦,深感天道不公,思量许久,自觉不该埋怨天道,不妨成为道。”
楚昭衡对镜浅笑,他们果然很般配。
“走吧,回文州。”
楚昭衡直起身子伸手,杜若把手搭在他掌心稳稳站起,被他扶着走的那两步竟真生出中宫之主的威严错觉,可不过十步即垮下来:“我……歇息片刻。”
“好。”
扶她坐回去有序拆解盘发,绾好单髻用钗固住,挑一缕垂发轻嗅,依依不舍指间的柔顺。
“你……不觉可惜?辛苦造就又拆了重新绾,何况原来的那样完美。”杜若其实喜欢他的杰作,本想着自己稍作调整能撑起这副头面,他竟毫不犹豫拆了?对辛劳的成果如此看淡?换谁足足耗下半个时辰才做好的妆发也要心疼犹豫吧?他连眼皮都未抬,真是个狠人……动了动唇没有说出后半句。
“嗯?何出此言?我梳妆旨在为你高兴,若你并不高兴或变成负累,那便无意义。”楚昭衡说着用木梳为她藏起碎发。
“不……嗯……非也……这……”杜若一时语塞,整理思绪后认真道:“极好看,我喜欢。虽有些重我片刻能好的,亲手成再亲手除果真一点不心疼?”
楚昭衡将覆于杜若额前的分发撩开,“它也应当是为了你舒适,反之亦然,你不该为过程如何不易而委屈你自己。这如同你一手栽培的花或草,花费心血后长势却并不好,甚至趋于溃败,你会因不舍而挽留无法拯救的颓废?”
“这并不恰当。我以为花费心血后仍长势不佳是相悖,你为何有这种想法?”杜若脱口而出后盯紧镜子,后知后觉这本是事实,但对方良久没有答话,总之这沉默突如其来得诡异,按理说他会温柔反驳。
“嗯,是不恰当,我的意思是你不应削足适履。”他将杜若的分发抚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你不留额发更好看。”
杜若点头:“可是我又很喜欢你作的盘发,该如何?”
他又沉默,杜若只笃定他会说一句“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你须分清真正需求,美得头痛还是美得舒适。我认为你不会舍本逐末,遂拆了,若你喜欢,我再绾。”他的声音十分平淡,杜若却觉得奇怪。
气氛愈发诡异,不如止住这越论越偏的话头。
“走吧,去文州。”杜若起身大步流星,楚昭衡跟在她身后。
幽都,一处僻静桃源之地上,楚柔叶带着张世杰出来散心,他总是待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娶进来的小媳妇一样,亏他能坐得住?
“谷雨时节天最好了,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在家里也不嫌闷,好说歹说才肯出来放风自在,比闺阁小姐拘得还紧。”
楚柔叶走在前面伸懒腰,长袖垂落露出白细的手腕,随后张开双臂踩着小碎步跑起来,她穿着白裙,飘带与长发飘飘,在青草地上十分唯美,像精灵。
张世杰默默跟着,目光追随她的身影,上扬着嘴角,沉浸在她的快活中,偶尔疾步想要上前扶,看着她因踩到裙角再自己站稳,只剩摇头无奈,柔儿踉踉跄跄,但无需他帮衬。
他转头看向远方山水,莫名想起那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何意味呢?
不觉中爱妻跑得远了,在前方招手喊着,张世杰快步走到跟前,楚柔叶将花儿别在他耳间。
“一个不够,戴两个才好看!哈哈哈哈……”楚柔叶倒退着走笑他腼腆,张世杰不禁脸红,世上真有这样美妙的笑声,并且这笑声因他而起,真好啊,他感到这样的日子真好。
楚柔叶踩翻一块石头跌坐在地,摔了一愣,迅速起身后拍拍身上的泥土和水珠抱怨:“哎呀,我未留意,裙子脏了。”
索性将这碍事的长裙撩起来系好,眼眸一转竟牵着他的手跑起来:“我们抓鱼去吧!你不是说没体会过野趣?我教你!以往在宫中时我可是常去那伸手,边上还有只猫儿!”
张世杰看着她的背影只剩脸红,这真是他近来朝夕相伴的妻子吗,她真是越看越可爱可亲。
楚柔叶到底想得太简单,要她用网兜捕兴许比这快些,此刻她弯着腰胸有成竹,却还是被鱼儿从莫名其妙的缺口里逃走,“哼!气死我也!”
扭头看到张世杰也在全神贯注后扑空,水花迸溅沾湿他高高挽起的衣袖与脸庞,忽然间竟恢复好心情,拨起水嘲笑他废了半晌功夫同样一无所获,张世杰随手反击,欢声笑语荡漾在小河间。
天晚了,玩够了该回家了。
楚柔叶看到月光洒在他衣上,暗纹折出光斑,头发一丝不苟拘束,侧颜静美,眉眼柔和,嘴角含笑。
这么高兴?
张世杰看着地面,余光偷偷瞄一眼身旁的人再迅速收回,扭头看向对面,片刻端正身子依旧四平八稳走着,仿若无事发生。楚柔叶次次皆未看到东西,可他总往那边看什么呢?何物如此吸引?
走累了,回家的路有些远啊。
张世杰并未注意楚柔叶慢下来,还在想着说些话,他很小时也随着一群玩伴往水边跑,但被父亲找到后厉声训斥,还抱起他往水里虚抛,一只鞋子都沉入水底。那是一片水塘,可那之后他再也未去过任何水域,因“往水边玩会溺毙、有蜞、水虺”,因“你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休让父母操心”。
楚柔叶看他自己在前面走怪可怜的,遂跑过去奋力一跳箍上他的颈,“姓张的你真不解风情!我都落在后面你也不晓得等等!哼,你背背我!”
张世杰几乎是同时收紧手,像之前很多次偷袭一样,虽未察觉楚柔叶落在身后,但每当她来时总能稳稳接住这重量。也不知为何,大抵是她总爱突然出击自己早养成习惯,可明明她第一次跳上来时也未失误,他说不清楚,总之此前的空虚竟被身后这沉甸甸一下子填满。
张世杰背着楚柔叶走过树林,行至和光街,楚柔叶呼呼的纸轮夺去目光,这是会流动的星光,还五彩斑斓。
楚柔叶与张世杰拿着风车乐得合不拢嘴,风儿吹过,风车轻轻旋转,两个人孩子般牵着手,一蹦一跳回了家。
卧房,楚柔叶喝罢雪梨羹,举着另一碗要张世杰一定尝尝,他婉拒。
“哼,我自己喝。”
“少喝些,夜间喝甜水牙不好。”母亲总会这样提醒,渐渐的他对甜食也不再执着。
“别管我。”楚柔叶说着推开他的脸,不想喝你也别看啊。
张世杰悄悄咽口水。
“哎?你干什么?我喝完了!”
“嗯,我尝尝。”搂上楚柔叶的腰,倾身吻她嘴角,甜甜的,软软的,像她一样。
楚柔叶震惊,这是一个“食不言寝不语”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
“你这个人……怎么不知……道累一样!”楚柔叶喘息间咬牙挤出一句话,这谁承得住?
“是有些累了。”他抱起公主往内阁走去,楚柔叶懒懒挂在他身上气得要命,转眼就进了浴桶,温柔的水没过胸口。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后楚柔叶慵懒抬起一只眼皮查看,随即弹起来:“你!你……厚颜无耻!”张世杰靠过来:“不敢,公主身娇体弱应妥当些,臣自小心。”
楚柔叶躲不及,伏在浴桶沿上捂住耳朵,无奈看着清水荡出来打湿地面,怀疑自己嫁的是什么?男人都这样?早知道求父皇将她嫁给那个病歪歪的周郎,指不定这会子都当上寡妇四处游玩再没人管了。
就是说纷纷解锁隐藏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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