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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绝对自由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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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过去无论是人还是地方变化都很大。九月底我辞职了,从毕业后就一直上班到现在,是该好好休息了。
谢怡的单身派对我没来得及参加。连夜坐飞机回去,到市里已经凌晨一点出头了。
谢怡和夏长青的这段长跑终于结束了。不得不说他们俩挺厉害的,这么多年的喜欢一点没少。
林霖当了老师,教初中;申纪兰做了医生,在市人民医院;熊亦嬉念了大学。还有别的一些人,我没参与他们的高中,但初中和我玩得来的都到了。
他们的婚礼在市里最大的酒店举行,宴会厅坐满了人。
当初我和谢怡说以后她结婚了要单独给我开一桌,她真给我开了。但我还是拉着林霖他们和我坐一桌。
我认识的人只有他们几个,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或是没什么印象了。
谢怡和夏长青在台上聊表心意,我们在下面举杯交谈。明明很多年不见,却没有半点生疏,还和以前一样。
“你怎么不上去当伴娘?”林霖问。
“谢怡叫了,我没时间。”仲夏说,“我凌晨一点多才到家,洗洗弄弄都快三点了。”
很久没回来,还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虽然当时走的时候都用防尘罩盖上了,但还是有灰尘。
“她肯定骂你了。”
“骂了。发了好几条语音。”
林霖笑了一声,没接着问。婚礼还在进行,台上的司仪正说着一套标准的词,台下有些人在听,有些人在吃,有些人在聊天。
我的目光从台上移开,落在斜前方的位置上。
那桌坐的人应该是夏长青那边的人,他们在聊买家电家具的事。
又是一段新人将至。
“谈男朋友了吗?夏夏。”
这是申纪兰问的。
我半真半假地说:“没呢。没遇到看对眼的。”
熊亦嬉打趣道:“你该不会还喜欢那个谁吧?”
那个谁?
我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人是曾虔诚。
说实话我很久没听说到他的名字了,潘国兴走后他就把我删掉了,我和他的联系也断了,那时候他好像谈恋爱了。之后我也没打听过他的消息。
“怎么可能。”我说。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还喜欢那个王八蛋。当初说删就删,之后一点消息也没有。”
林霖对曾虔诚删掉他这件事还愤愤不平。但一点消息也没有感觉有点奇怪,因为曾虔诚高中就在这里读的,但想着也正常。一个城市里要想避免不遇见很容易的。
“那你一直想去的不是浙大吗,怎么到头来去了厦大?”申纪兰问。
当时我那个分确实可以读浙大,去厦大有私心吧,但我不后悔。
“听说厦大帅哥美女多就去了,而且离海那么近,风景那么好。”
“那你去之后谈恋爱了吗?”熊亦嬉在旁边问。
我叹了口气,“别提了。人家都是从高中谈上来的。大学只有被偷的外卖和洗衣机里的内衣裤袜子。”
她们几个都笑了,“是这样的。”
没一会谢怡和夏长青下来敬酒,又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夏长青这小子不再是秤砣了,转型成猛男了。他们两个初高中和大学都在一个学校,大学在重庆大学。
林霖多喝了几杯,然后感慨:“要是他们两个在我们这几个人就齐了……”
是啊,就差他们两个了。
“他喝多了。”申纪兰拉着林霖捂着他的嘴看着我说。
我说没关系。潘国兴走后他们在我面前就再没说起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像成为不能被提及的禁忌。
我也像是喝多了,我提出出去醒酒的想法,然后往外面走了。
在外面我点了支烟。我学会了抽烟,在几年前,和潘国兴学的。
熊亦嬉跟着走了出来。
“你在想他吗?”
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笑了一下,“你可以大方说出他的名字,没关系的。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已经习惯了。”
“你不谈恋爱是因为他吗?”
“不是。”我吐了口烟雾,“我没办法做到那样真心喜欢一个人了。现在的感情参杂了太多东西,我只能去喜欢一半。
而且你没发现不谈恋爱挺好的吗,我只要顾及我自己就好了。
忘了,你不懂。”
熊亦嬉谈了恋爱,还是从高一就开始谈的。男生成绩好,带着她一起学习,两个人虽然不在一个大学,但在一个城市。
“那你后来和他还有联系吗?”
我失笑,“没呢。”把烟灭掉带着她走了进去,“走了,问这么多干嘛,我好早以前就不喜欢他了,也不是因为他不谈恋爱。”
真不知道熊亦嬉脑子里在想什么,还真以为我会因为曾虔诚孤独终老吗。
……
婚礼结束后我和谢怡简单聊了一会,我和她说我已经辞职了,有足够多的时间和她好好聚聚,所以我心安理得回家补觉了。
国庆期间天气都很好,日日艳阳。
我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了个早。
我去花市买了两束花去公墓。
我先去看了潘国兴。
碑前的石台上干干净净的,不知道是谁打扫过,还是这几年的风雨把它磨平了。我把花放下,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汽水,拧开盖子放在碑前。他生前爱喝这个,无论春夏秋冬。
汽水我倒了三分之二,剩下的我喝了,就当是他陪着我一起喝了。
“老qio,好久不见啊。我来看你了。”
距离上次来已经很久了。我和他说了很多话,什么都说,大到我的环球旅行计划,小到昨天洗衣服时裤子口袋里的纸没拿出来。
说着说着,我想哭了。
“老qio,我很想你。”
我再也没有那么要好的朋友,谢怡也不是。
说了很多,在脚彻底麻之前我起来了。
“改天再来看你。你也来看看我吧。”
潘国兴没入过一次我的梦。
我拿着另一束花往六排一号方向走过去,要到地方时遇到到一个女生,十五六岁的样子。
“你来了。”她说。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说了“你好。”
“我是曾无虞。”
曾无虞……曾虔诚的妹妹。
我有个荒谬的猜想。
我好像知道是谁给我发的短讯了。
好荒谬,好不敢想。
原来那年我告诉曾虔诚我好像不喜欢他时他就已经生了病。
曾无虞去看潘国兴了,我一个人去见了曾虔诚。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一点没变。
好兄弟一起走的群一直都没解散,好兄弟也真的一起走了。
我该说些什么好呢,说来说去也只有一句:“好久不见啊,曾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