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之死》1900s

18、二十四年仲夏 “在求婚吗

　　国庆收假回校当天曾虔诚和仲夏说他有事，要晚点才去学校，让仲夏和潘国兴先回学校。

　　仲夏以为他要去帮忙看店，也没多问。谁知道几个小时后她被林霖叫到走廊上看到曾虔诚说的“有事”。

　　曾虔诚把头发剪了，剪成了板寸。

　　一瞬间曾虔诚从傻狗变成了狼狗。

　　那双淡漠的眼睛配上这个发型更显得他冷了。

　　只是在看到仲夏时那双眼睛才是仲夏熟悉的样子。

　　仲夏不知道听谁说过，寸头考验一个人的颜值。

　　她承认寸头的曾虔诚比之前的曾虔诚更帅更吸引人了。也更有精神了。

　　按曾虔诚的话来说，他不是要耍帅，他只是嫌跑一千五的时候额头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

　　头发甩来甩去的影响观感。

　　好吧，曾虔诚是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的。

　　曾虔诚剪寸头并没有像言情小说里那样引起喧哗，一直在注意的只有仲夏一人。

　　潘国兴也十分稀罕曾虔诚的寸头，准确说他稀罕曾虔诚的颜值。

　　那时候整个学校只有曾虔诚一人是寸头，直到她们初中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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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10月7日周二天气晴

　　22：57

　　潘国兴写信说“道德是方便的代名词”。

　　仔细想想居然真的是这样，道德用来约束和规范人们，同时也让无数人站在道德最高点去批判他人，尤其是自己的孩子。

　　潘国兴还说未成年保护法真的保护了未成年人。

　　我不否认。

　　他一语双关。

　　很多时候我都想问问潘国兴到底在看些什么书，他这个思想境界我在别人身上都没看到过。

　　只要潘国兴和他父母见上一面，潘国兴就会有说不完的话。

　　我应该懂的，我和潘国兴都是一样的，一样被父母忽略，被索取的小孩。

　　曾虔诚也给我写信了。

　　不对，是回信。

　　上封信里我说到我的性格，我怕未来的某天我会变得对任何事都装看不见。

　　曾虔诚回信说这不是我的问题。他说他从未帮助过任何人，即使看见街上有断腿的人在要饭他也从未施以援手。

　　他说他去过一个残疾人工厂，里面连老板都是残疾人。但是那些人没有选择去要饭要钱，他们靠还健全的手和脚工作着。

　　这样一说的话我好像就没有把这些人想得太糟糕了。

　　曾虔诚还说人都是跟着环境一起改变的。

　　我十分认同这句话。

　　拿我自己来说，我刚进学校的时候成绩并不好。乡下的教学资源怎么可能比得上市里的。

　　就是认识潘国兴后我的成绩就这样被他带着提高了很多，又加上潘国兴经常拉着我聊天聊地，眼界也跟着开阔了。

　　如果要说我这一生有贵人的话，那一定是潘国兴。除此之外，他是我今生唯一的挚友。

　　—

　　运动会举办三天，这个周将是初三生活最爽的一个周，不用上课，没有作业，没有考试。

　　三天时间里仲夏是她们当中唯一的观众。

　　她们班的区域正好在八百米和一千五起点旁边的草坪上。

　　曾虔诚一百米和一千五都跑了第一。

　　体育老师当场就说他没选错人。他和地中海说运动会过后他要带着几个人去市一中提前参加体考。

　　一班选了三个人，其中就包括曾虔诚。
　　地中海当然不会拒绝，多一个学生读公校他别说多开心了。

　　市一中体育班的录取分数线要低个八十分。而曾虔诚的体育成绩不会低于四十分，读体育班是非常有希望的。

　　仲夏想要是曾虔诚读市一中体育班的话那她们高中三年又可以在一个学校了。

　　她高中就想在市一中读。

　　市一中弄了一个清北班，中考分数超过600分就可以进。

　　仲夏没想过去省城读书，她想的是和朋友们一起读市一中。

　　当然，这只是她想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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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10月16日周四

　　18：50

　　曾虔诚说他会读一中体育班。

　　我没有很惊讶，因为我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

　　我有预感他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和我一个高中。

　　为了我，为了我们。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没错。

　　真好啊，高中还可以和曾虔诚一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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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初三一个初步体验的话那一定就是“磨”。

　　被试卷磨，被老师磨。

　　尤其进11月后每科都在拉进度，大课间不是被地中海占就是被师太占。

　　师太更是做到一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

　　学的人都要被磨疯了，看到试卷就起了应激反应。
　　不学的也受不了了。

　　当然，老师也十分受罪。

　　所有人都想快点中考。

　　地中海推出了一个规定——晚自习下之后加练四十分钟。

　　这条规定只针对地中海自己选出的二十个人。

　　这二十个人都是班上的倒车尾。

　　曾虔诚也在其中。

　　这代表这二十个人回寝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不过，他们班男生女生寝室都搬到了一楼。而一楼也都是初三的，不怕吵到低年级的学生。

　　地中海还说如果有人到时间不来的话那就转班或者转校了。同时他还在家长群里说了这件事，家长们都知道。

　　这种操作没有一个学生不去。

　　晚自习下之后他们有十分钟自由时间。

　　这十分钟只够曾虔诚和仲夏在长走廊拐角，监控死角位置拉着小手说几句话。

　　仲夏庆幸她和曾虔诚不会吵架，也没有别的矛盾，不然十分钟根本不够用。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

　　仲夏的成绩一直保持着，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潘国兴紧跟其后。谢怡和夏长青也稳定着。

　　他们四个加上曾虔诚说好一起去市一中。市一中是走读制度，刚好他们五个的家都在市里，不用去操心租房的事。

　　所有人都在让自己变好的这路上走着。

　　有怨有悔，但勇往直前。

　　借用潘国兴的话就是：我生来赤裸，又何惧之有。

　　又是一年冬至。

　　今年的冬至在周一。

　　曾虔诚十五岁了。

　　仲夏和曾虔诚在一起一年了。

　　仲夏在前一天准备好了礼物，以及她们一周年的她要送给曾虔诚的礼物。

　　今年没有去年那样的鲜花的蛋糕，但人一个不少。

　　曾虔诚妈妈在下午吃饭前送来了蛋糕和晚饭。

　　他们三个今年没去办公室，而是在四楼——顶楼图书馆门口坐着吃。

　　三个人围成个小圈坐在地上，中间摆着蛋糕和吃食，还有仲夏和潘国兴送的礼物。

　　“生日快乐。

　　你们一周年快乐。”

　　潘国兴重新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给仲夏。

　　仲夏有些呆愣地看着潘国兴。

　　“还以为你忘了。”

　　仲夏打开盒子，是两串手串。

　　“怎么可能会忘。

　　周末我妈带着我去省城庙里求的，说什么求菩萨保佑我考高分。

　　我去给你们要了两个保平安的。”

　　潘国兴吃着炒饭，往后靠，背抵着墙。

　　“菩萨可保佑不了我考高分。”

　　仲夏拿出一串给曾虔诚戴上，和潘国兴说：“我记得你不是不信这些的吗？”

　　潘国兴瘪瘪嘴，“想着去都去了，就买了。”

　　曾虔诚拿着另一串戴在仲夏手腕上，又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串木手串戴在仲夏另一只手上。

　　“我们应该信道家。”

　　仲夏从校服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给潘国兴，“你的。怕你看到我们都有礼物，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

　　曾虔诚也拿出一串手串给潘国兴。

　　“爹也给你准备了。”

　　潘国兴表情呆滞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礼物受。不过，被人记住的感觉真不错啊。

　　他十分受用。

　　“你们两个约好的是吧。”

　　潘国兴戴上手串。

　　仲夏摇头，“没有约好，只能证明我和他心有灵犀。”

　　曾虔诚咧着嘴看着仲夏笑。

　　潘国兴一脸嫌弃，“得了吧，你俩。蛋糕还没吃，我都要饱了。”

　　仲夏送给潘国兴的是一只淡黄色的金属质感的伸缩笔。和她和曾虔诚的是同款，只是她和曾虔诚的是定制过的，在笔上加了点东西。

　　“下周元旦，要放三天假，一起跨年去呗。”潘国兴自顾自地说，“那天我一个人在家。准备先去上网，零点前我去找你们。

　　然后我们去河边广场放烟花，再之后我就去包夜。”

　　说到这他看着曾虔诚，“当然，如果你愿意收留我一晚的话，我也可以去你家住一晚。”

　　“在......做梦吗？”

　　曾虔诚斜了他一眼。

　　潘国兴往前凑，“做梦的话可以去吗？”

　　“滚。”

　　“切。那说好了，今年一起跨年。”

　　潘国兴单方面说好了，他也知道仲夏和曾虔诚不会拒绝的。

　　而且他还给了小情侣约会的时间，他才不会当大瓦数的电灯泡。

　　—

　　放元旦的前一晚，地中海说周日返校晚上为了放松放松，班上举办元旦晚会。他自掏腰包买吃的喝的，节目由班上人准备。

　　买东西的事由几个班干部去办，准备节目交给文艺委员，也就是申纪兰。

　　申纪兰在班上关系都处的好，几乎是有才艺的人都被她登记入册了。

　　她交给地中海前仲夏去找她看过名单，发现并没有曾虔诚的名字。

　　仲夏猜班上除了她应该没人知道曾虔诚会弹吉他和唱歌。

　　她还是挺想听曾虔诚唱歌的。

　　......

　　试问小情侣跨年首选在哪？

　　答：肯定是人多的地方。

　　又问：哪人多？

　　又答：市中心/电影院。

　　小情侣跨年必不可少的地方就是电影院。

　　这次仲夏没在先去商场。

　　晚上八点，她和曾虔诚约好先去吃东西，在去看电影，然后再去和潘国兴汇合。

　　她们吃的是商场楼下新开的大盘鸡店，还送了一份面。南方的人以米饭为主食，但仲夏偏爱吃面食，一份不够吃，两份又太多。

　　不过，男朋友是万能的，虽然她不会让曾虔诚吃她剩的，但她可以提前夹给曾虔诚。

　　今年跨年电影档没有爱情片，有的是动作喜剧——《十万个冷笑话》。

　　她们买的是十点出头的那场，看完还没过零点。

　　借着夜色掩护，仲夏从出单元门后就和曾虔诚手牵着手。

　　可能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胆子大了些，也不在意在街上会不会遇到亲戚。

　　她想过这点，她有一个舅舅是在县城跑车的，但保不齐他会送人来市里。所以，她们有一段路避开了大路，而是走在小区里。

　　仲夏的手到冬天就暖不回来，今年曾虔诚提前给她准备好了暖手的东西。但她还是喜欢曾虔诚给她暖手，这会让她切身实地感受到曾虔诚的喜欢。

　　曾虔诚大概也懂，所以他照做。

　　看电影前谢怡发消息给她：

　　你和曾虔诚亲嘴了吗？

　　仲夏心脏按到跳跃键。她赶紧关上手机，然后看向曾虔诚，幸好曾虔诚在回潘国兴消息，注意力没在她这边。

　　她偷摸回消息说没有。

　　谢怡爸妈都在家，她没法出来跨年。

　　谢怡回的消息让仲夏都感觉到对面很惊讶。

　　“你们都在一起一年多了，还在拉拉小手的阶段吗？”

　　仲夏心还在跳个不停。

　　是的，她和曾虔诚还在拉拉小手的阶段，连拥抱都很少。

　　她倒是有这个贼心，但没那个胆。

　　这种事，她想想就行了。

　　虽然在面对曾虔诚时她脸皮是挺厚的，但主动说“可以亲嘴吗”她说不出来。

　　她又开始偷摸回消息。

　　仲夏这人什么都好，但她有个短板，就是她不习惯用9键，她打26键打得飞快，但9键对她来说不是一点得慢。

　　以至于，她的屏上的那几句话不知什么时候被曾虔诚看得一清二楚。

　　她以为自己回得挺快的，殊不知，曾虔诚看得更快，加上她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键盘上，对周围少了个留意。

　　“我不好意思......而且在电影院里......亲嘴影响不好吧......”

　　曾虔诚如鬼魅般在仲夏耳边缓缓念出屏幕上的字。

　　仲夏一惊，扭头看着曾虔诚。由于她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可以达到头挨着头的程度，仲夏再一扭头，更是鼻尖差点碰到鼻尖。

　　曾虔诚也没来得及反应。

　　五官对上五官，周遭的一切都将不再存在，两个人甚至连呼吸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有限的几秒钟里，两眼相望，眼里没有星辰大海，没有旁人，只有对方，只有彼此。

　　没什么比这更有契机的了，仲夏告诉自己。

　　仲夏往前一凑，曾虔偏过头，唇瓣堪堪擦过曾虔诚嘴角。

　　曾虔诚着急忙慌说：“我去上个厕所。”

　　然后快步走出放映厅了。

　　仲夏愣了。

　　她......是不是做错了。

　　万一曾虔诚走了怎么办。

　　仲夏感到悔恨和羞耻。

　　她呆呆地坐着。

　　曾虔诚在电影在场一分钟后回来，仲夏没看他，手揣在兜里，捏着手机。

　　她们依旧坐在中间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电影不是爱情片的原因，看这场的人不是很多。

　　仲夏觉得今晚糟糕透了，连同这个电影也是，笑话一点都不冷。

　　在仲夏以为这场电影要在这种氛围中过去的时候，曾虔诚的手伸进她的兜里包着她的手。

　　他压低声音说：“大哥，刚才心都要跳出来了。”

　　仲夏转换为另一种羞涩的感觉。

　　“你跑什么？”

　　“太刺激了。我得缓缓。”

　　仲夏深信不疑曾虔诚和别的男生不一样。

　　话说开后，小情侣变得恶劣了起来，电影院只是她们找的掩盖所。为的就是向对方靠近，无论身、心。

　　曾虔诚和仲夏十指紧扣，“和谁学坏了？”

　　“没有。”仲夏小声解释，“谢怡问我和你有没有......亲过嘴。

　　我说没有......然后就，就那样了。”

　　曾虔诚“哦”了一声，“原来你对我蓄谋已久，我不清白了。”

　　“啊，什么跟什么啊。”

　　仲夏不理解，但她知道曾虔诚在闹她。

　　“你刚才除了去缓缓，还去干嘛了？”

　　曾虔诚摸出手机，打开，递给仲夏。

　　网页上是“女朋友主动吻我怎么办？”

　　好羞耻的问题。

　　仲夏把手机还给曾虔诚，曾虔诚划了划，又给仲夏。

　　这回是“接吻的一百种方法，”

　　更羞耻了。

　　而且接吻哪有一百种方法啊！！！

　　恶劣的小情侣披着学习的皮去接触禁果。

　　“要试试吗？”

　　曾虔诚的嗓音沙哑，眼睛直勾勾望着仲夏。

　　仲夏警惕地看了一圈，“你学会了吗？”

　　“不知道。”

　　曾虔诚说。

　　“你教我。”

　　如果曾虔诚是个女生，仲夏想，她还是会喜欢曾虔诚。

　　为什么会说如果曾虔诚是个女生呢，大概是他现在的样子。

　　并不是说他有多美的样子，曾虔诚的骨象偏西方长相，他并不是浓眉大眼型。

　　曾虔诚戴着一顶针织帽，黑色的。是她们吃完晚饭后去零售店买的，情侣款。

　　帽子极大可能遮住了他的眉眼。

　　曾虔诚的嘴唇中规中矩，不薄不厚，是仲夏喜欢的唇形。

　　曾虔诚又给仲夏下药了，名为“快来亲我呀”。

　　引诱夏娃吃下禁果的那条蛇变成了曾虔诚，不过这次吃的不是禁果。

　　“好啊。”

　　仲夏听见自己说。

　　唇瓣相贴，而后时间禁止。

　　仲夏眼睫毛像狂风大作的海面上行驶的小帆船抖得不成样子。

　　曾虔诚的嘴唇好软。

　　好奇妙的感觉。

　　仲夏知道谢怡说的亲嘴是什么感觉了。

　　过了几秒钟或是更久，仲夏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通过电影屏上的光她清晰看见曾虔诚的睫毛也在发颤。

　　仲夏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曾虔诚猛地睁眼，退开。

　　“这......这我不会，还没学到那里。”

　　仲夏摸了一下嘴角，她之前涂的唇膏已经没了。

　　“好可爱。”

　　仲夏说。

　　“你就闹吧。”

　　曾虔诚无奈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仲夏觉得亲过嘴之后情侣之间会更亲密些。

　　小情侣终于记得来电影院是干嘛的了，只是前中期态度不好，后期直接没有态度。

　　……

　　河边广场不在市中心，且离市中心有些距离。那里有个大空地，专门用来燃放烟花的。护城河在空地周围，不用怕引起火灾。

　　平时除了周末会聚集着一些玩滑板的人之外这里不会有人。

　　跨年夜这里倒是人多。

　　她们仨来得并不算早，前面得位置都被人占了，不过，她们买了两箱烟花，借着点烟花的名义她们仨个站到第一排。

　　这是仲夏第一次这么晚在外面，也是第一次跨年，往年她都是早早就睡了。

　　站位依旧是心脏在哪边曾虔诚就在哪边。

　　省城跨年的钟声响彻不到市里，市里也没有大屏，有的是更为热血的激情的人声倒计时。

　　她们的两箱烟花交给潘国兴去点亮。

　　在倒计时声和喧嚣声里，曾虔诚和仲夏紧紧牵着手。

　　仲夏戴着羽绒服帽子，倒数计时来到“一”，然后五彩烟花升上天。

　　仲夏扭过头看着曾虔诚，刚想说新年快乐。曾虔诚就低头手捧着她的脸莽撞地吻是了上来，那句“新年快乐”消失在唇瓣间。

　　漫天都是绚丽的颜色，周围的欢呼呐喊声全是她们的白噪音。

　　新年快乐，曾虔诚。

　　-

　　恶劣小情侣一起跨年还不够，连晚上睡觉也要打着电话一起入睡。

　　入睡前仲夏问曾虔诚以后想做什么。

　　曾虔诚先“嗯”了一声，然后低哑的声音传来，“我没大目标，就想有自己的院子，有猫，有狗，有我爱的人。

　　我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纷纷扰扰。”

　　“和我想的差不多，但我还想去世界上的各个地方看看，我想看别人的习俗，看世界上的人都是怎样生活着。”

　　“很棒的想法。”

　　曾虔诚说。

　　仲夏话锋一转，“曾虔诚。”

　　“嗯？”

　　“以后结婚吗？”

　　“什么时候？”

　　“我二十四岁那天。”

　　“为什么？”

　　“因为想嫁给你。”

　　曾虔诚或是错愕或是惊讶。

　　仲夏说得很虔诚，不是假话，她对曾虔诚起了要结婚的念头。

　　“在求婚吗？”

　　“对啊。”

　　“怎么没有戒指和鲜花。”

　　仲夏笑了，“先欠着，我一定会赚很多钱给你买个最好看的戒指。”

　　“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