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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拖油瓶记 “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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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好像都是说话不算话的。
妈妈说接近过年才回来,但事实上是在仲夏和曾虔诚看完电影后两天就回来了。
仲汝国夫妻俩在市里只买了给仲夏读书的这间复式楼。乡下有一栋自建房,开车到市里当时就带着仲夏回乡下了。
仲夏并未来得及和曾虔诚说这个事,只告诉他,爸爸妈妈提前回来了,她可能要回乡下了,QQ可能登不上了。曾虔诚要了她的电话号码,说到时候会发短信打电话给她。
仲夏不知道该怎么和曾虔诚说妈妈对她的控制欲。每到假期,她的手机就会被妈妈没收掉,即使是不能登QQ的诺基亚。妈妈还会看她的短信和来电。
有次手机在妈妈那里时潘国兴给她打了一次电话,被妈妈接到了。妈妈就怀疑仲夏谈了恋爱,就开始说教她。
让她不要和男生走太近,说男生电话都打了进来。仲夏很生气,因为她和潘国兴清清白白的,就被妈妈说成她们之间的感情很肮脏。那次仲夏和妈妈吵了一架,被打了一巴掌。
最后她只能实话实说。她告诉曾虔诚妈妈会收手机,所以不能给她发短信和打电话。如果她有时间的话会打电话给他的。
魔鬼鱼:女朋友家里管得好严啊。
魔鬼鱼:不过也正常。
魔鬼鱼: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可能比你妈妈管得还严。
仲夏裹着毛毯坐在电脑椅上。
她不是让曾虔诚赞同妈妈的做法的,所以她不回消息。她也告诉了潘国兴,潘国兴说他知道了。
潘国兴:有时间就偷摸打电话给我。
潘国兴:你和你爸妈在一起心情总是很容易不高兴。
仲夏发誓,潘国兴就是最最最懂她的人,没有之一。
呢喃:好!
曾虔诚又发来了消息。
魔鬼鱼:我没有赞同你妈妈管教你的方法的意思。
魔鬼鱼:你应该是不喜欢你妈妈这样管你对吧。站在大人的角度想,他们总是怕自己的孩子误入歧途、犯错。你是女孩子,他们只会更怕你被诱惑,在他们心里你依旧是那个小小的小孩。
仲夏看着曾虔诚发来的那两行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好半天没有动。
这些话从曾虔诚嘴里说出来,让仲夏觉得有点意外。他平时话那么少,连多回两个字都嫌累,现在却认认真真地给她打了这么多字。让仲夏想这还是曾虔诚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字。
呢喃:我知道。我就是……有时候觉得他们不相信我。
魔鬼鱼: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除了你以外的人。
仲夏还是觉得妈妈不相信她。仲夏没和曾虔诚说她和妈妈因为潘国兴打来的电话吵架的事。她和妈妈说了她和潘国兴只是朋友,朋友之间打电话很正常啊。但妈妈还是不相信她,还打了她。
最后这个话题匆匆收了尾。
妈妈只是收她手机而已,但隐私还是会留给她,比如进她房间前会先敲门。
仲夏回到乡下又成为了大人们口中那个听话懂事,成绩好的孩子。
一年只回来一次的大人们先回家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期末考了多少分”。如果低了就觉得自己在外面使劲上班上得不值。辛苦赚钱结果自己孩子考得不好。考得好了就觉得辛苦一年也值了。
仲夏很不喜欢回乡过年的大人们问成绩。她觉得大人回来第一件事应该问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的生活,过得开不开心,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学校食堂吃得怎么样。
村里有几个小孩和仲夏同龄的,有时候她们会叫仲夏去家里玩。然后就会被谈及到成绩,这时候就会比较一番。
仲夏觉得很尴尬,虽然她成绩好,但这会让另一个人心生厌恶,不是对她,而是对成绩,对父母,对自己。
仲夏找借口回了家。
她家和爷爷家挨着,爷爷家是小平房,她家是三层楼的楼房。院里有一棵桃树和两棵梨树。树光秃秃的,冬天的树枝在灰蒙蒙的天上划出几道细瘦的线条。堂屋里传来大人们的说话声,声音从门缝里溜出来。
“快吃饭了,夏夏还没回来吗?”
“快了,去下面玩了。”
……
仲夏低头用鞋尖拨弄台阶上一颗小石子,把石子从左拨到右,又从右拨到左。她不想进去,一进去就会被问到——“仲夏这次考得怎么样啊?”——然后妈妈说“考了年级第一”,然后亲戚们说“哎呀这孩子真争气”,然后她站在那里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宁愿他们不问。
“夏夏?”爷爷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她,说:“正准备去找你。快回家吃饭了。”
“来了,爷爷你先进去。”
仲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打开门,掀开门帘走进去。堂屋里已经摆好了圆桌,来的是舅舅一家,妈妈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舅妈说话。仲夏走到妈妈旁边坐下,低头拿筷子,听见舅妈问她:“仲夏这次考了第几来着?”
“年级第一。”妈妈说,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高兴。
“哎呀,真厉害,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舅妈说。又看着自家两个小孩,“不像我家这两个,贪玩。”
仲夏低头扒了一口饭,没说话。她看见对面坐着的舅舅的大女儿,比她小一届,但不是实验中学的。那女生低头用筷子戳碗里的饭,没抬头,嘴角抿得紧紧的。
仲夏忽然觉得碗里的饭有点难咽下去。
仲夏匆匆吃完,然后说了句“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她没有走远,如果回房间的话会被妈妈说成不礼貌,不懂事。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仲夏乞求寒假赶快过去吧。
过年当天下午妈妈把手机给她了,还让她给朋友打电话庆祝新年。
妈妈还问她有没有来月经。
仲夏握着手机说:“没有。”
妈妈也没多问。毕竟这个和个人体质有关,有的人小学就会来,而有的人上高中才来。妈妈只叫她准备好卫生巾。
拿到手机仲夏先给潘国兴打了个电话。
嘟声响了两下就接了,潘国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里有电视声和小孩说话声:“哟,能打电话了?”
“嗯。”仲夏窝在房间的小沙发上,把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我妈把手机给我了,说过年让我给朋友打电话。”
“那你第一个打给我?"潘国兴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在换了个地方坐,“曾虔诚不得吃醋?你先打给我的意思是——我在你心里排第一?”
“哪有。”仲夏笑了一下,“先打给你是因为我想和他多打一会电话,我怕没时间打给你。”
“有了男朋友就忘了爹是吧。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潘国兴故意的说。
仲夏嘿嘿笑了笑。
潘国兴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背景音里的电视声和人声渐渐远了一些。“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的。你打电话给他是应该的,我又不吃醋。”
“你吃醋也没用。”仲夏说,“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我是你爹。”潘国兴理直气壮,“爹吃醋怎么了?好好的白菜被猪拱了。换谁谁不生气?”
仲夏笑出声,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把腿蜷起来。
“你那边怎么样?”仲夏问,“过年热闹吗?”
“还行吧。”潘国兴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懒的调子,“今年过年我爸几兄弟一起过,人挺多的,现在在准备年夜饭。”
“我家也是。”仲夏说。她听见潘国兴那边有人喊了他一声。
潘国兴“嗯”了一声,然后对仲夏说:“我表弟叫我和他去买玩具枪。那你给曾虔诚打个电话吧,别让人家等太久。大过年的,他肯定也在等。”
仲夏愣了一下,“好。”
仲夏挂了电话,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慢慢暗下来了,远处山头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隔着遥远距离和一层玻璃,声音传过来听起来闷闷的。她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没在手机里存曾虔诚的电话号码,她怕妈妈会察觉到任何端倪,但她把电话号码背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给曾虔诚打电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摁下曾虔诚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嘟声响了四下,那边接了。
“喂?”曾虔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有点模糊,有点失真。曾虔诚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背景音里没有电视声,没有小孩说话声,只有一点很轻的、像是风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声音。
仲夏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下午好啊,曾虔诚。”她说。
那边沉默了一两秒,然后曾虔诚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清楚了一些:“下午好,仲夏。”
仲夏听见他叫自己的全名,忽然觉得耳朵有点发热。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上,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你在哪?怎么那么安静。”
“在房间里。”曾虔诚说,“外面太吵了。”
“你不去帮忙准备年夜饭吗?”
“我妹在帮,她比我积极。”
仲夏笑了一下。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点轻微的声响,像是曾虔诚在走动,然后他好像坐了下来。
“你呢?”曾虔诚问。
“我在房间里躲着。”仲夏说,“妈妈给我手机让我和朋友打电话。”
“那你躲得挺成功。”
仲夏笑了一下。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你在干嘛呀?”
“等你电话。”曾虔诚低哑的声音在仲夏耳边响起,“潘国兴说你马上打电话过来,我就在房间里等着了。”
仲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这句话在她心口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曾虔诚说自己不会说话,现在看来他很会说话嘛。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啊?”曾虔诚顿了一下,老实说,“潘国兴发了一个什么恋爱大全给我。让我好好学。”
仲夏握着手机愣住了。然后她笑了一声,笑得整个人往沙发里缩,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赶紧把手机拿稳,笑声却收不住,断断续续地从话筒里传过去。
“什么恋爱大全?”
“不知道。”曾虔诚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奈,“前几天他发了个文件过来,说什么‘想当好男朋友就认真学习一下’。我看了一点,发现看不下去,写得好假。”
仲夏假装生气一样嘟囔:”为什么?你不想当个好男朋友?”
“这种东西不是看看就会的。”曾虔诚说,“看十遍不如......”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仲夏等了两秒,追问:“不如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曾虔诚的声音传过来,“不如你教我怎么当。”
“我也不会啊。我这也是第一次。”
曾虔诚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那我们俩凑合着学?”仲夏说。
“好。”
这通电话并没有打很久,半个多小时就被叫断了。
妈妈叫仲夏去帮忙,今年的年夜饭一大家子在她家吃。家里有很多小孩在,妈妈让仲夏带着弟弟妹妹去玩。
不过,妈妈没有收手机,所以仲夏还偷偷给曾虔诚发短信。
晚上仲夏收到了很多压岁钱,但她知道除了爸爸妈妈和爷爷给的之外,其他的钱是要交给妈妈的。因为亲戚发给她压岁钱,妈妈和爸爸也要发给亲戚的孩子。
晚上仲夏和爷爷一起守岁,爸爸妈妈带着弟弟和伯伯叔叔他们打麻将去了。仲夏也不怕妈妈收她手机了。
到零点她给曾虔诚潘国兴还有谢怡分别发去一条新年快乐的短信。
过完年后大人们就要准备出去务工了,大多数都选择初八之后走。
弟弟放假的时间比仲夏要早一个星期,开学时间和仲夏差不多。爸爸妈妈得在弟弟开学前回到台州。他们和仲夏说到时候只能她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了。
仲夏说没关系。
从进实验中学读书后她都是一个人去的学校。她已经习惯了。
开学在元宵的那个周末,立春之后还下了场雪,老人家说这是反春。
返校当天的晚自习是最热闹的,整个教室窃窃私语的声音一直都停不下来。毕竟一个假期不见,总有很多话想说。
晚自习前林霖和申纪兰来到仲夏身边找她聊天,实则是想八卦她和曾虔诚。
“寒假过得怎么样?”林霖先开的口,脸上挂着听八卦的笑。
仲夏放下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前面的申纪兰一眼,往后靠在椅背上:“还不错。”
“就‘挺好的’?”申纪兰推了推眼镜,直勾勾盯着她,“没发生点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和某个人的第一次约会?”
仲夏的耳朵开始发热,笑了:“故意的吧,你们是。这都看出来了?”
林霖撑着下巴看她,“主要是你和你男朋友那条说说太明显了。一个发背影,一个发牵手。还什么‘我喜欢的她/他’,想不知道都难。”
“就是就是。”谢怡下巴靠着仲夏肩膀,“‘我喜欢的他’,好难猜啊。”
仲夏偏头轻轻撞了谢怡的脑袋。
“没你和夏长青直接。”
谢怡和夏长青的官宣说说是“这是我女/男朋友。”外加牵手照。
“所以——”申纪兰凑近了一点,“约会怎么样?去哪了?干了什么?”
仲夏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去看了电影,神偷奶爸2。就牵了手嘛,没别的了。”
申纪兰还想再说什么,林霖就看着教室门口进来的人说:“你男朋友来了。”
仲夏抬眼往前,曾虔诚正朝她这边走过来。才一个假期而已,她觉得曾虔诚又变帅了,还长高了。
曾虔诚走到过道上,一把拎着林霖羽绒服帽子将人拉起来。
“放开老子。”林霖拍着曾虔诚的手说,又看着仲夏。
“仲夏,你看看他啊。”
曾虔诚松开手,坐在仲夏旁边,看着林霖,“坐这干嘛?”
林霖坐在申纪兰旁边,瞪着他,“说你坏话。说你不爱干净,不讲卫生。”
曾虔诚看了林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才不爱干净,不讲卫生。”
林霖往后躲了躲,但没躲开,被拍了个正着。他揉了揉后脑勺,朝仲夏挤了挤眼睛:“你看,他打人。你跟他在一起小心点,他脾气不好。”
仲夏想了想,诚实地说:“他脾气很好。”
谢怡在她耳边笑。
曾虔诚从兜里掏出来一瓶热的甜牛奶给仲夏,“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仲夏“嗯”了一声。
曾虔诚走之前把林霖也“带”走了。
今晚的晚自习只有两节,第一节用来讲新学期的学习计划,以及换位置。
进了初二后,地中海排座位只管考得上高中的那部分人,重点心思在还能救的那部分人身上。
但这学期校领导提出每一个学生都要拯救,都要让他们走进高中大门。
于是最后一排的人全坐到了第一排。其余的人地中海重新安排了座位。
以仲夏为首的,班级前八名坐到了最后一排。这八个人可以自由安排座位和同桌。
仲夏理所应当的和谢怡坐。她们坐在最后一排的中间两组的左边。右边那桌是一男一女,不过不是刘洋和路缘,那两个人坐在监控死角里。
至于中间部分的则是成绩好的带一个成绩中等或中下的。
地中海安排完后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该庆幸后面八个人都不算矮。
大半节晚自习全用来调位置了,最后一节晚自习也不管学生怎么想,一整节晚自习都没来。
众所周知,刚开学学校里不会管得很严,所以谢怡和夏长青单独走了。潘国兴成为仲夏和曾虔诚的拖油瓶。
可恶的小情侣聊天都要隔着他,也不知道站在一起,非要站他两边。然后到了楼梯间两个人暗戳戳牵起了小手。
他管不了了。
“这世界对单身狗友好一点好吗?”
曾虔诚在口袋里摩挲着仲夏的指腹。
零个人回答他的话。
潘国兴气笑了。
“尊重一下我。”
仲夏抬头看他,一脸“怎么了”的表情。
潘国兴没脾气了,“是不是每个班前八名都被安排到最后一排坐着了。”
“应该是的。”仲夏说。
潘国兴停下脚步,等他们两个走上来,然后撞了一下曾虔诚肩膀。笑着说:“怎么样,第一排?”
曾虔诚淡淡地说:“吃粉笔灰,还有一桌子口水?”
曾虔诚被安排坐在中间组左边过道的位置,这个位置十分方便老师观察。
“呃……”
到一楼,恶劣的小情侣终于长出了自己的手。
“小卖部一趟游。”潘国兴说。
“买什么?”曾虔诚问。
“保温瓶。上个内胆碎了。”
三个人一起进了小卖部,潘国兴往摆着保温瓶的货架边走,曾虔诚和仲夏在零食架上看着。
“有想吃的吗?”曾虔诚问。
仲夏摇头,“寝室有,从外面带的,明天给你面包吃,很好吃,软软的。”
“好。”曾虔诚顺手拿了三瓶热牛奶。
“念念,拿两瓶热牛奶回寝室喝。”
“好。”
仲夏听见后面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她回头看,是刘念,还有刘念后面的张娟。
仲夏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旁边站着曾虔诚,因为她身后是刘念。
她觉得尴尬。
“好巧。”刘念先打破尴尬的气氛。她看到了仲夏,自然也看到了仲夏旁边的曾虔诚。只是曾虔诚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好巧。”仲夏扯了一下嘴角说。
仲夏感觉到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衣摆,然后又松开。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刘念,那个曾经让她帮忙递情书的女孩,那个在走廊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的女孩。现在她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走了吗?潘国兴买好了。”曾虔诚低着头问。
仲夏往收银台看,潘国兴拎着保温瓶朝她们这招手。仲夏看着刘念和张娟,“你们慢慢买,我们先走了。”
“好。”刘念笑了一下。
仲夏看到她看了曾虔诚一眼,然后很快收回去了。
走出小卖部,潘国兴喝着牛奶说:“张娟和那个女生说啥呢?”
“没说什么。感觉有点尴尬。”仲夏说。
“尴尬什么?”潘国兴问,“你和曾虔诚?
没必要尴尬,知道就知道呗。曾虔诚都明确拒绝她了。”
“你以前同学?”曾虔诚问。
仲夏疑惑地看着他,“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曾虔诚一脸疑惑。
“他脸盲,根本记不清人长什么样。而且那天还是晚自习下,更记不清了。”
潘国兴解释道。
仲夏忽然觉得脸盲的人挺好的。
就在仲夏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第二天张娟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