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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喜欢的ta 和曾虔诚对 ...

  •   仲夏问曾虔诚介不介意她发说说,曾虔诚以为她要官宣,说:“为什么会介意。”

      于是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仲夏发了一个说说。

      “我喜欢的他。”

      配图是她用潘国兴手机拍的那张曾虔诚的背影。

      仲夏给曾虔诚的备注是魔鬼鱼,然后她点进曾虔诚主页的时候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把网名换成了魔鬼鱼。

      但她没换成海獭,她喜欢呢喃这个网名,她不会因为曾虔诚换了个他们心照不宣的网名就把自己的也换了。

      发完后的几分钟内电脑一直在响。

      有不少人在底下评论。

      谢怡:终于发了,还以为你要藏着掖着。

      潘国兴:照片拍得不错,不愧是出自我的手机。

      夏长青:秤砣代表全体二班发来贺电。

      申纪兰:谈恋爱了,夏夏?一个寝室的我居然不知道!

      ……

      她QQ里基本上都是一班的人,小学的倒是有几个,其他班的人她一个都没加。

      仲夏坐在电脑前,看着右下角的QQ图标不断闪烁,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她一条一条地看,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但心里又有一种奇异的紧张感,像是做了什么很大胆的事,又像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评论又多了一条。

      林霖:恭喜呀。终于有人管他了。

      仲夏一条都没回,没一会她收到了曾虔诚发来的消息。

      魔鬼鱼:偷拍我照片?

      她没回这条消息,而是切出去又看了一眼那条说说的评论区。评论还在增加,有一条是刘洋的:曾虔诚呢,不出来说两句?

      没几秒钟,评论下面多了一条回复,是曾虔诚的——只回了两个字:在呢。

      仲夏开心地笑了,然后回曾虔诚的消息。

      呢喃:不行吗?jpg.

      魔鬼鱼: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

      回学校后仲夏的精力都放在这周的期末考试上,这关乎到过年压岁钱的多少,以及下学期开学奖金多少。

      新的一年什么都没在变,只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而已。

      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她们有四十天的假期,仲夏不准备去台州和爸爸妈妈弟弟一起过年,她要留在这里过年。

      同时她也不希望爸爸妈妈带着弟弟回来过年,可这是不可能的事。她不过去的话那他们就要回来。

      过去的票好买,但回来的票就没这么容易买了。开车回来的话又很堵。

      仲夏和曾虔诚、潘国兴说了自己的烦恼,她觉得自己不过去的话,爸爸妈妈回来一趟好累,她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自己不懂事。

      潘国兴听完,把手中的筷子放下:“那你就过去呗。”

      “过去了我就不能上网了……"仲夏抬头看了他一眼,“而且我真的不想去台州,那边没朋友,也没人陪我玩。”

      “那就让你爸妈回来。”

      “他们回来好累。”

      潘国兴看着她,表情像在看一个陷入死循环的电脑程序:“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仲夏想了想:“我想他们都开心,我也不要觉得不舒服。”

      潘国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回来过年虽然累,但他们是愿意的。如果他们觉得累,就不会回来。既然他们决定回来,那就是他们觉得值得。”

      仲夏愣了一下。她好像确实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是自己“不懂事”,非要留下来过年,才让爸妈奔波。

      仲夏点了点头:“……有道理。”

      “大哥。”曾虔诚开口了,手撑着半边脸看着她,“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别想那么多。

      他们是大人,你只需要向他们说明自己的想法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他们怎么做是他们的事。”

      曾虔诚从这周返校后就叫她大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潘国兴打了个响指,“就是要这样。你就是太容易替别人着想了。”

      曾虔诚在仲夏脑袋上揉了一下,“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仲夏被曾虔诚揉了一下脑袋,整个人僵住了。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他做过很多次一样,但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她的头,也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接触。

      仲夏的手停在桌面上,筷子上还夹着一块牛腩,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曾虔诚的手收回去的时候,她的头发还被他揉乱了一小撮,翘在耳朵旁边。她没动,也没说话,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潘国兴端着碗,看着这一幕,慢悠悠地说:“完了,仲夏,你大脑宕机了。”

      仲夏这才回过神来,把筷子上的牛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没、没有。”

      “你耳朵红了。”潘国兴继续说。

      “吃饭。”仲夏低头扒饭,声音闷在碗里。

      潘国兴往嘴里塞了口饭,“以后不能和你们坐了。”然后往后面谢怡那桌看了看,“也不能和谢怡她们俩坐。糖分太高了。”

      仲夏听见曾虔诚低声笑了一下。

      仲夏低头吃饭,耳根的热度迟迟不退。

      -

      放假后仲夏没回乡下,而是在市里,爷爷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怕她照顾不好自己,让她回乡下去。

      仲夏说等快过年了再回去。她已经长大了,而且市里很方便,她不会饿着自己的。

      接着她又打了个电话给妈妈。

      她告诉妈妈今年过年她不去台州了,妈妈说今年她们会回来,不过那时候都要过年了,因为生意比较忙,所以回来的时间要晚点。

      仲夏听到这个消息是很高兴的,她和妈妈说到时候她们一起回乡下。

      晚点回来意味着仲夏有很多时间和曾虔诚聊天。还可以一起出去玩,就她们两个。

      放假过后的一个星期,仲夏准备约曾虔诚出去看电影。

      神偷奶爸2上映了。

      呢喃:你最近有空吗?

      魔鬼鱼:?

      呢喃:要不要去看电影?

      魔鬼鱼:看什么?

      呢喃:神偷奶爸,看过吗?

      魔鬼鱼:看过。什么时候?

      呢喃:明天下午?

      魔鬼鱼:行。

      对话简短得像是两个人在交接任务。仲夏盯着那个“行”字看了一会,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翻衣柜。她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件白色高领毛衣和一件浅蓝色羽绒服,下面穿了条黑色运动裤,又把头发扎起来又放下来,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满意地躺回床上。

      看电影的地方在仲夏居住的小区后面那条街上,那里有个商场,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仲夏提前半个小时从家里出去,因为她是走着过去。仲夏发现小区的绿化带上铺了层白雪,但天上并没有飘雪,应该是昨晚下的。

      到地方还有十来分钟,她先去买了票,然后回到一楼商场出入口坐着等曾虔诚走进来,她把下巴埋进粉色围巾里。

      越逼近约好的时间,仲夏就约止不住的开心。

      商场一楼人来人往,仲夏坐在出入口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玻璃门外。冬天的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多天色就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商场里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又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又放回去。反复了两三次之后,她听见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冷风灌进来,她抬头——

      曾虔诚站在门口,正把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另一只手里拎着一杯奶茶。

      他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里面是浅蓝色连帽卫衣,帽子翻出来搭在领口外面,下面是一条深色牛仔裤和一双跟她脚下这双很像的运动鞋。

      情侣装呀,仲夏想。

      仲夏站起来,手里的票被她攥得有点皱。

      曾虔诚看见她,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了一步,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票,又看了看她。
      “等很久了?”

      “没有。“仲夏把票递过去,“刚到。”

      曾虔诚接过票,看了一眼场次,然后看着她,“怎么把票买了?”

      仲夏不明白,“我约你出来看电影肯定是我买票啊。”

      曾虔诚笑了一下,没办法说:“好好好。下次我来买,哪有让女朋友花钱的道理。”

      商场里暖和很多,暖气从头顶吹下来,把仲夏冻得有点发僵的脚趾慢慢化开了。仲夏偷偷偏头看了曾虔诚一眼,他的侧脸在商场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一些。

      仲夏觉得曾虔诚现在好温柔啊。

      “看什么?”曾虔诚说。

      仲夏傻笑了两声,“看我男朋友。”

      “奶茶给你。”曾虔诚转移了话题,论说情话,他比不过仲夏。

      曾虔诚递过去,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凉意顺着指尖传达心脏。

      “你手怎么这么冰?”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看了看她。

      “一直都这样啊。”仲夏轻声说。

      曾虔诚没说话,将奶茶收了回来。握着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然后两只手在口袋里十指相扣。

      仲夏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温暖的藤蔓缠着。心脏迎来不知道第几次的疯狂跳动。

      “牵个手不过分吧。”曾虔诚笑着看着她,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女—朋—友。”

      仲夏迷失在曾虔诚的笑容里,不是假笑,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不过分。”仲夏听见自己说。

      “走。”曾虔诚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着,然后牵着她的手往电梯口走去。

      检票、进场、找到座位坐下,曾虔诚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落座之后,曾虔诚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仲夏的手还在他兜里。

      曾虔诚把仲夏两只手握着,然后低头哈气,大手包裹着仲夏的小手。

      在仲夏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曾虔诚说:“我没口臭。”

      仲夏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她的笑声在放映厅里散开,被还没开始的黑暗吞进去,旁边零星几个人偏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她赶紧把另一只手也捂在自己嘴上,肩膀还在抖。

      “你……”她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好半天才缓过来,“谁会想到说这个啊!”

      “怕你嫌我。”曾虔诚说,语气平平的。

      仲夏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住他的手指:“不嫌你。”

      仲夏选的位置是正中间,为最佳观影位置。她看过了,这一场看的人不多,也可能是因为现在看动画片的人已经不多。

      假期好像是情侣聚会的最佳时期,放映厅里都是俩俩坐在一起。在这样的空间里,仲夏觉得好像大胆做点什么也不会被人看见。

      电影开始前曾虔诚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灌满热水的热水袋一起回来。

      仲夏看着那个热水袋,愣了一下:“你去哪买的?”
      “二楼的零售店里。”曾虔诚把热水袋塞进她手里,“暖暖,这比我手温度高多了。”

      热水袋外面套着一层毛绒布套,摸上去软乎乎的,里面灌满了热水,隔着毛衣的厚度把暖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仲夏低头看着手里的热水袋,又抬头看了看曾虔诚,他已经在旁边坐下来,把插上吸管的奶茶递到她另一只手里。

      “拿着,暖手。”

      仲夏两只手都被占满了,一手热水袋一手奶茶,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全身。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鼻子酸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啊,在这个谈恋爱会被父母骂的年纪,但她就是觉得幸福。

      即使会被妈妈知道,她也不后悔和曾虔诚在一起。

      飞蛾扑火的时候应当是幸福快乐的。
      “谢谢你啊。”仲夏说。

      曾虔诚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谢什么,男朋友应该做的。”

      仲夏把热水袋抱在怀里,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是温的,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曾虔诚是个合格的观众,仲夏是个多动的孩子。

      电影还没过半的时候,仲夏扯了扯曾虔诚的衣袖。

      曾虔诚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热水袋不暖和了。”仲夏低声说。

      “所以——”曾虔诚明知故问。

      大部分电影里,一般一秒有二十四帧。

      和曾虔诚对视的九十六帧里,在已经过去了的任何一帧定住任何一格画面,任何一个瞬间里,仲夏的瞳孔里就只有昏暗环境下聚焦的眼前人。

      仲夏把手从热水袋上拿开,伸了过去。她把手掌摊开,停在他面前,像是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动物。

      曾虔诚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在一起。他的手还是温热的,比她高出来的温度顺着掌纹传过来,像一条小小的暖流,直暖到她的心尖。

      "这样行了吧?"曾虔诚的声音压得很低。

      仲夏点了点头,把手翻过来,让两只手贴得更紧一些。

      电影的后半段讲了什么,仲夏其实没怎么看进去。她的注意力都在那只手上——曾虔诚的拇指偶尔会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像是无意识的动作,但每一次都让她心跳漏一拍。

      仲夏把自己的拇指搭在他的手背上,学着他的样子也轻轻蹭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手指悄悄收紧了一点。

      然后过了几分钟,曾虔诚扭过头晃了晃他们相握的手,问:“可以拍张照吗?”

      仲夏好像知道曾虔诚要干什么,她点了点头。

      曾虔诚用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对着两只手拍了张照片,背景是热水袋粉色的毛茸茸。

      由于两个人后半场观看态度十分恶劣,导致都只知道前一部分讲了什么。

      从电影院出来曾虔诚还牵着仲夏的手。仲夏感觉自己走在软软的云朵上。

      看完电影正值饭点,仲夏问曾虔诚要不要在商场里吃东西。

      曾虔诚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可能吃不了了。我妹妹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弄东西给她吃。”

      仲夏也没失落,“那我们赶快出去吧。”

      曾虔诚又揉了揉仲夏的头发,“改天再和你在外面吃。今天我妈晚上有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好。”仲夏点头。

      听曾虔诚说他妹妹比他小三岁,在市一小读书。今天妹妹也想和他一起来,他拒绝了,但他承认回家会给她带小蛋糕。

      他们出商场的时候发现下着雪。

      “曾虔诚,下雪了。”仲夏伸出手去接小雪花。

      因为两个人都没带伞,曾虔诚把仲夏羽绒服帽子给她戴上,帽子周围有一圈白色毛边。仲夏的下巴埋在围巾里,毛边显得她那张脸很小。

      仲夏把帽子拿下来,和曾虔诚一起淋着雪。她看见曾虔诚头发上的小雪花,想起“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曾虔诚给她戴上,仲夏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仲夏看着曾虔诚额头前的白色说:“曾虔诚,我们在共白头唉。”

      可惜曾虔诚知道的古诗词少,不知道仲夏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此情此景,也不难猜到仲夏话里的意思。

      “哪有这样可爱的老太。”

      仲夏说:“你老了也是帅老头。”

      曾虔诚除了给妹妹买了份蛋糕外也给仲夏买了份草莓蛋糕。然后在商场旁边的砂锅粉店里给仲夏打包了一份羊肉粉带回家吃。

      两个人在原地分开,曾虔诚先看着仲夏上车后才打了个车回家。

      晚上仲夏看见曾虔诚发了条说说。

      “我喜欢的她。”

      配图是电影院里的那张牵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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