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之死》1900s

10、魔鬼鱼和海獭 “我现在许

　　两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仲夏把那段时间掰开了揉碎了用，上课的时候想，下课的时候也想，晚上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曾虔诚会答应她的表白吗，不答应的话会不会很丢脸。

　　仲夏假设了很多坏的结果，尽可能想到最坏，这样不管到时候是什么结果好像她自己也能接受。

　　实验中学进校时只是不让带手机，但吃食是可以带的。

　　于是在曾虔诚生日的那个周末，她和潘国兴去逛了一趟市里的大超市，还有蛋糕店。

　　她们要给曾虔诚过生日，只有她和潘国兴。她不打算叫谢怡和夏长青。

　　仲夏很坏，她只想和最要好的人一起给曾虔诚过生日，而潘国兴要比谢怡还要好。又加上潘国兴把曾虔诚当成兄弟，所以她们两个要单独给曾虔诚过生日。

　　仲夏想让潘国兴见证她和曾虔诚无论好的坏的结果。更大的私心则是仲夏想让潘国兴笑脸多一点，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那样不开心。

　　仲夏想，曾虔诚应该不会介意潘国兴在场吧。她会和曾虔诚解释的。

　　潘国兴说没必要叫谢怡她们，因为她们和曾虔诚并不熟。

　　天气冷，根本不怕蛋糕会化掉，只是要想一个地方放着，并且也要找一个地方悄悄过生日，而且，仲夏还要表白呢。

　　她和潘国兴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礼物盒，还是折叠的那种，这样带去学校就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仲夏还买了一束满天星，表白怎么可能没有花呢。

　　潘国兴说表白这件事很多都是男生来的。仲夏瘪嘴，“男生女生都一样啊，遇到自己喜欢的就要主动出击。”

　　仲夏说这话的时候，正在一家水果店里选苹果。潘国兴站在过道上看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喝得起劲。

　　“你倒是说句话啊。”仲夏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什么？”潘国兴把奶茶放在架子上，“说你胆子大？说你跟别的女生不一样？说曾虔诚那小子命好？”

　　仲夏低下头继续叠盒子，耳朵尖有点发红：“……你少来。我是说选哪个苹果？”

　　"我说真的。"潘国兴站直了一点，难得正经地看着她，“你跟他表白，他不答应，那是他没眼光。他答应了，那就是他赚了。反正你都不亏。

　　至于苹果嘛，也没见你以前送我的选得有这么仔细吧。”

　　仲夏停下手里的动作，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往年送你的也是仔细挑选的好不好，买的还是最贵的品种。”

　　“好好好，我给你的也是最贵的，还是什么进口货。这就是友谊的双向奔赴。”潘国兴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拿了一盒草莓和菠萝蜜，“好了，随便买几个得了。”

　　仲夏也没几个要送的，除了潘国兴和曾虔诚还有谢怡和夏长青。去年她们也互相送了苹果。不过买这些东西是用她的奖金买的，不算爸妈的钱，所以花起来她毫无负担。

　　返校当天学校里只有值班老师和班主任。所有的班主任除了地中海都在三楼办公室，二楼办公室是其他科任老师的。而办公室里没监控器，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好地方。

　　仲夏和潘国兴到学校后就直奔二楼的教师办公室。

　　她们把盒子叠好，把零食塞进去，蝠鲼玩偶也被仲夏放了进去。

　　盒子和蛋糕和满天星都被她们放在潘国兴英语老师位置上。这个位置不靠走廊，而靠后面的窗，窗外正好对着仲夏和曾虔诚经常过的那条长走廊。

　　她们就准备在办公室里给曾虔诚过生日，灯关着，很安全。

　　蛋糕店送了一盒火柴，不怕点不燃蜡烛。

　　做完所有准备工作，她们各自回到班上。潘国兴在一班门口把草莓和菠萝蜜给仲夏，这两个是她喜欢吃的。
　　“谢谢老qio。”

　　仲夏笑着说，怪不得结账的时候潘国兴要自己结。

　　越接近晚自习下仲夏就越紧张，心也一直狂跳个不停。最后一节晚自习她什么也看不下去，地中海也不在教室里，教室里一直有人在说话。她选择给曾虔诚写信。

　　第一封信要好好写。

　　应该也不算信，可以说是情书。

　　展信佳：

　　见字如面。

　　晚上好啊，魔鬼鱼。

　　潘国兴说冬至是你的生日。曾虔诚，生日快乐呀，希望你天天开心。

　　虽然我们除了周末之外每天都有见面，但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写在纸上好像就容易一些。

　　今天晚上我将和你表白，因为冬至很有意义呢，因为你诞生在这天。

　　不知道此刻看到信的你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曾虔诚同学。不过，我希望是男朋友。

　　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初一快结束的那个夏天。那天下午数学课刚下课，你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得眼睛都弯了。

　　一个惊鸿一瞥，我就没缘由地走上了喜欢曾虔诚的这条路上。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和你一起过以后很多个生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也……那我也会继续喜欢你，直到你不让我喜欢为止。

　　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吧。

　　对了，我送你的那个玩偶是魔鬼鱼。我在水族馆见过一次，它在深海里游得很慢很自由，眼睛看起来很温和。我觉得你有点像它——看起来不好惹，其实很温和。

　　好了，写到这里吧。

　　因为要下课了，然后我马上就要和潘国兴给你过生日，然后向你表白了。我想让潘国兴见证我们，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先说一句抱歉。

　　呢喃

　　2013年12月22日。

　　下课铃响，仲夏刚好把信纸放进信封里，她在信封上写下“魔鬼鱼亲启”。

　　然后她急忙把信封放进外套口袋里。她忽然有点想笑。曾虔诚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在她这儿已经变成了一条鱼。但她又有点紧张，紧张到手指微微发麻。

　　“仲汝国，走了。”潘国兴已经站在她们班门口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仲夏收着东西，背上书包，手里拎着潘国兴给的水果。

　　谢怡在后面问她要不要去吃夜餐，仲夏想起了要带曾虔诚去吃面。

　　潘国兴替她回答了。

　　“一会我们再去，我们有点事。”

　　谢怡也没多问，看见夏长青过来后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仲夏应了一声。

　　潘国兴朝曾虔诚喊了一句，“曾虔诚，你快点的。”

　　曾虔诚背着书包走上来，“你……你们不是有点事吗？”

　　潘国兴画了个圈，“是我们。”

　　然后他搂着曾虔诚走了出去，仲夏紧张，忐忑地跟在他们后面。

　　三个人来到办公室里，还把门锁了。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橘黄色。仲夏站在门边，看着潘国兴拉着曾虔诚往里走，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曾虔诚被潘国兴按到一张办公椅上坐下，表情还有点懵："你们搞什么？"

　　“搞什么？搞事情。”潘国兴把桌上蛋糕拆开，又朝仲夏招呼，“过来，速战速决，一会保安要开始清场了。”

　　仲夏站在曾虔诚的另一边。

　　“曾虔诚。”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还算清晰，“生日快乐。”

　　曾虔诚低头看了看递到面前的信，又抬头看了看仲夏。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接过了信。他的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仲夏感觉到他的手是温热的。

　　好神奇，有人的手在冬天是暖暖的。

　　“什么，情书吗？”曾虔诚将信封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仲夏站在他面前，心跳还在狂跳，但她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她拿着满天星，看着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里有窗外的路灯映成的细碎光点，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合适，很安静，像是整栋楼、整所学校、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两个，还有这一屋子的微光。

　　潘国兴不知道什么情况点亮了蜡烛。

　　仲夏眼里映着星火，星火里是曾虔诚。

　　仲夏下意识看向潘国兴，潘国兴朝她点了个头。

　　“曾虔诚，我喜欢你。”

　　仲夏吸了口气继续看着曾虔诚的眼睛说：“我觉得今天适合表白，没有人会忘记自己的生日，我要你以后的每个冬至都想起有个叫仲夏的女生给你表白。

　　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能在一起吗？”

　　曾虔诚坐在那把办公椅上，手里捏着那封信，面前的蛋糕上插着两根蜡烛，火光跳了跳，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那封信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仲夏，然后偏头看了看潘国兴。

　　潘国兴站在他斜后面，双手插兜，往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别看我，我就是个点蜡烛的。”

　　曾虔诚收回目光，落在仲夏身上。她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那束满天星。蓝色，紫色的小花穗在微光里轻轻颤着，不知道是她手在抖还是花在抖。

　　曾虔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在烛光里仲夏看得很清楚。

　　他站起来，从她手里接过了那束满天星，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着她。

　　“那以后每年生日我都记得你。”

　　他说话声音小，但仲夏的心跳在那几秒钟里忽然很乱，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眼里多了很多星星。

　　“喂。”潘国兴在旁边说，“蜡烛要烧完了。”

　　曾虔诚低头吹灭了蜡烛。办公室里暗了一下，然后窗外的路灯重新亮起来，他的脸在橘黄色的光里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睛是明亮的，像魔鬼鱼一样。

　　“我现在许的愿是——”他说，“曾虔诚自愿和仲夏在一起。”

　　仲夏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鼻子有点酸。她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哑地开口：“你是答应了吗？”

　　曾虔诚看了她一眼：“嗯。”

　　他说完，像是觉得这个字太短了，又补了一句：“我不太会说话，所以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你告诉我。”

　　仲夏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回去。然后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好。”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在这儿演偶像剧了。”潘国兴从窗边走过来，看了一眼蛋糕，“再不吃蛋糕我就要把它吃了。”

　　仲夏这才想起来还有蛋糕。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草莓蛋糕，奶油上面的草莓摆得很整齐。曾虔诚拿起塑料刀，切了一块递给仲夏，又切了一块递给潘国兴，最后给自己切了一块。

　　三个人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靠着办公桌吃蛋糕，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潘国兴吃得快，几口就吃完了一整块，然后靠在窗台上擦嘴。

　　“行了，我先撤。”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们俩聊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们看门。保安要是来了我就咳嗽两声。”他走了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仲夏和曾虔诚两个人。

　　仲夏低下头用叉子戳着蛋糕上的奶油。曾虔诚站在她旁边，也在吃蛋糕，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半个胳膊的距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仲夏低声说：“那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

　　“嗯。”

　　“那……”仲夏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明天会跟我一起吃饭吗？”

　　“嗯。”

　　“那你明天会跟我一起走吗？”

　　“嗯。”

　　仲夏觉得这个对话有点像在跟机器人聊天，但她没有停下，又小声说：“那你明天会在走廊上等我吗？”

　　曾虔诚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再问下去我就怀疑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干什么坏事了。”

　　仲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喜欢。在昏暗的灯光里，他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块没吃完的蛋糕，满天星放在桌角，那封信被他折好放进了外套内袋里。她想，冬天真的很适合心动，她也在冬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她会永远永远记得这天。

　　后续就是他们仨去吃了夜餐，当然是仲夏和潘国兴看着曾虔诚吃“冬至面”，他们两个吃水果。

　　仲夏对某些说法带着异样的执着。

　　她希望曾虔诚往后越来越好，就像她送魔鬼鱼是希望他自由自在一样。

　　仲夏从网上看来一个说法，说的是，人七年换一次血液，而曾虔诚14岁，正好第二次换血，正好他们在这天在一起。

　　所以冬至真的是很美好的一天呢。

　　2013年12月22日冬至周日

　　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

　　和曾虔诚在一起后的第一天，天空放晴了，虽然还是阴着冷，但仲夏很开心。曾虔诚是她开心的源泉。她以前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只需要看着他就会觉得欣喜。

　　仲夏没有告诉别人她和曾虔诚在一起的事，她不想大张旗鼓，她要不动声色，她想和曾虔诚走得远些。

　　但早上她和曾虔诚，潘国兴，谢怡，夏长青，一起吃早餐时就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了。班上人都极少见到曾虔诚吃早餐，先不说谢怡和夏长青，就说仲夏座位旁边的刘洋，从进班就开始嚎。

　　“昨天晚上曾虔诚拎着个盒子回寝室，里面全是零食，还有一个玩偶。”

　　刘洋嚎那嗓子的时候，仲夏刚走到位置上坐下，曾虔诚还没回到位置上。仲夏听见“玩偶”两个字，身体先于大脑反应了过来，猛地回过头。

　　刘洋已经走到她座位旁边的过道，偏过头看她，笑得一脸贼：“仲汝国，你老实说，是不是你送的？”

　　仲夏回过头，把书包放进桌兜里，坐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你继续装。”刘洋朝着走到最后一排的曾虔诚喊了一声，“曾虔诚，你女朋友送的玩偶是什么鱼啊？”

　　曾虔诚难得大方承认，“魔鬼鱼。”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炸开了——起哄声、口哨声、拍桌子的声音从最后两排涌上来。仲夏坐在位置上，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点燃了，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虽然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种情况更让她害羞。

　　曾虔诚就这样承认她是他女朋友了。

　　她和曾虔诚大概是最低调的一对了，在教室几乎对角线的位置，课间也不会去找彼此。出了教室有潘国兴他们跟着，虽没明说，但曾虔诚俨然承认自己有女朋友，所以这也算变相承认。

　　谈恋爱之后的曾虔诚话要比之前多了些，而且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潘国兴也会在他的身边。仲夏很高兴，因为曾虔诚并不在意他们之间多个潘国兴。也证明曾虔诚愿意把潘国兴当成朋友。

　　曾虔诚给她的回信在平安夜那天和苹果一起到来。

　　仲夏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去包平安果，但她用好看的纸将苹果包了起来。所有人都包了，只是给曾虔诚的比其他几个的多了一个。

　　好事成双嘛。

　　曾虔诚则是给她拎了一袋苹果。

　　是的，一袋。

　　礼盒装的那种一袋。

　　包装袋是正红的，看起来就很喜庆。

　　只是仲夏有点懵，其他几个人则是觉得曾虔诚太夸张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仲夏把袋子接过来，掂了掂，还挺沉。

　　“打电话让我妈送来的。不知道她会买这种。”曾虔诚也有点呆。

　　还是潘国兴告诉他今天平安夜，仲夏给他准备了苹果，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节日，但仲夏准备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准备。

　　“你是不是和你妈说送女朋友啊。”潘国兴在旁边打趣道。

　　“就是，搞这种。”夏长青说了一句，他就送了一个，男生的比拼在这时候展现了。

　　“搞得我送的很low啊，兄弟。”

　　潘国兴还在旁边拱火：“这种盒子是六个装的。仲夏，吃不完给我，我愿意为你效劳。”

　　“我们都挺愿意的。”谢怡笑着说。

　　仲夏看着曾虔诚笑，“我不会给他们的。”

　　曾虔诚点头，“好。”

　　平安夜的晚自习下，走廊上比平时热闹了很多，不少人手里都拿着包好的苹果在互相送。还有不少人正准备用果子表白。

　　潘国兴看着这些人，咂嘴，“信不信，明天可以在垃圾桶里看见很多被丢掉的苹果。”

　　去年就有很多，有些都没丢垃圾桶里，直接丢在班级门口，然后等值日生解决掉。

　　夏长青说这种每年都会发生。

　　仲夏不喜欢这种处理方式，说拒绝的话就够了，但心意不该被这样对待。

　　她看向曾虔诚，曾虔诚也正好偏头看着她。世上还有什么事比你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你还开心的事吗。

　　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偏偏是你们相爱相恋。

　　回寝室前仲夏和曾虔诚说：“曾虔诚，吃了平安果就要平平安安的。”

　　曾虔诚看着她，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映在暖黄色的光里。他沉默了两秒，话语随着白雾一起飘到她耳边。

　　“你也要平平安安的。”

　　-

　　天气寒冷，仲夏早早洗漱完就窝进了被子里。她将曾虔诚给她的回信轻轻拆开。

　　曾虔诚的字和他人一点都对不上号，倒是和潘国兴的字挺像的，都像鸡爪。

　　但，是可爱的鸡爪。

　　信封上写着——海獭亲启。

　　她像海獭吗？

　　展信佳：

　　见字如面。

　　晚上好啊，海獭。

　　你和潘国兴玩得来是不是因为都爱写信。潘国兴也经常给我写信，虽然我一次都没回过。（但你和他不一样。）

　　你喜欢我什么呢？

　　我脾气不好，性子冷，不爱说话，成绩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潘国兴说我这个人很麻烦，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着。可能是真的。我不太会跟人相处，也不太会说话，很多时候别人跟我说什么，我脑子里有反应，但嘴上说不出来。所以你要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闷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我怎么会不让你喜欢我呢，应该是我谢谢你的喜欢才是。被你喜欢着是我的幸运。

　　我是魔鬼鱼的话，那你就是海獭了，你不觉着海獭很可爱吗。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翼翼踩我影子的时候和它一样可爱。

　　我不介意潘国兴见证我们，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我已经把他当做我的朋友了，可能他看不出来吧，因为他比较傻。

　　好了，要熄灯了，就先写到这。

　　明天见，海獭。

　　魔鬼鱼。

　　2013年12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