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Boss是偏执前夫》应柔

61、死对头谬误(十三) 他也希望自

　　“是不是很紧张？”

　　“还好……”温良手里捏着剧本，听见谢书蕴说话，抬起头看他。说不紧张其实是假的，这些天来，几乎所有的感情戏份都是由谢书蕴带着他过的。中途因为某些原因要多拍几次，对方也是不愿其烦的陪着他。温良不觉得自己演的有多好，只能说是适应性强。

　　谢书蕴轻易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给他打气，“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练习一遍。”

　　温良愣了一下，“……好。”

　　高中毕业以后，宋星远出了省份去读书，工作稳定后就在那里定居了下来。他那年的高考成绩其实是可以留在本省的，父母也问过他为什么要花功夫跑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时宋星远的回答是，想看看北方的雪山。

　　自己长那么大，还没真正意义上的看过一场雪。这或许是所有南方孩子都所等待的事吧。

　　录取通知下来后，他义无反顾地跑去了另一座城市生活，距离这里一千八百公里远。途中要经过白雪皑皑的雅拉雪山。坐在飞机上，俯瞰云层底下的锚点时，宋星远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将来会不会后悔。

　　他还记得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就在两个月前，他的卧室里，他和秦砚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那时的自己太过冲动，没有想明白这件事会带给两人怎么样的前因后果，只是彻底变成了欲望的奴隶，陷在短暂地欢愉中失去了方向。
　　现在，望着脚下锋芒魁峨的雪山，纯净的白彻底占据了整个心房，像是场细雪，将他曾经心底的冲动都抚化成一滩水。变得平静。

　　他还是那个一点都没变的胆小鬼，高中时期，来自同龄人的鄙夷成了他心中深刻的烙印，在那个班级里，他没有任何的归属感，每天行尸走肉都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事情传出以后，宋星远曾求助过自己的老师。他以为这件事能得到摆脱，但并没有。他永远不会忘记老师那时给自己留下的表情。丰富又值得回味。

　　她蹙着眉问宋星远，“哦。那你是吗？”眼底的嫌弃挡也挡不住。

　　宋星远霎时僵在原地。她的老师在问他，他是同性恋吗？
　　他是吗？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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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希望自己不是。

　　从那以后，宋星远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唯一的心愿是能从学校安稳的毕业。

　　然而世事难料，秦砚的突然到来打破了这场泄气式的宁静。好像尘封在地底的根再次生长了出来。高三那一年里，两人能见面的次数不多，那个短暂借住在他家的男人后来虽然搬出去了，但却距离他更近了，凑巧搬到了离自己学校不远处的地方。秦砚受了宋星远父母嘱托，偶尔来学校接他。

　　那个时候，宋星远其实是很抗拒的，因为在离开校门时，他再次看见了那群蛰伏在黑暗中的狼群。无数双泛着诡谲绿光的双眼，在黑夜中淬着毒液。

　　宋星远听的很清楚，不用回头也知道背后的同学在说什么。那些声音嗡嗡的响彻自己的脑海，他们在说——

　　“看！你还说他不是同性恋，他相好都来接他了！快快快，给钱给钱！是我赌赢了——”

　　落下的话是无数把泛着寒光的利刃，将宋星远彻底剖开，赤裸裸的袒露在众人眼前。

　　从那以后，宋星远就开始刻意躲着秦砚。但不知道是不是宋星远这人命不好，意外总是来的很快。高三的那一整年里，在学习最要紧的关头，他鬼使神差的跟秦砚混在了一起。双方都没有挑明关系，但宋星远就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毕业后的那个暑假，那场在暗床上发生的意外更是将是将宋星远最后的底线踏破。最后，他像一个逃难的可怜虫，背着他可笑的龟壳，彻底逃离了这座城市。

　　宋星远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离开的另一个原因，是希望能逃离那份苦楚，过他自己想要的那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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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接下来这场，是宋星远和秦砚再一次相遇的戏份。
　　他最后还是没有逃掉。

　　温良之前看过这段剧本，看完以后，也不知是不是被剧中人物的情绪感染，总觉得心里闷的慌。

　　剧本外，他拥有着上帝视角，在后面的剧情里，宋星远过的并不幸福。和爱的人重逢是一件弥足珍贵的好事，但也要看那人是好是坏。

　　趁着这个间隙，两人对了下之后的剧情。谢书蕴从几步远的地方快速走近，一只手落在温良的腰上，一只手触碰他的背，将他徒然拉近，铁钳一样的臂膀禁锢着身前的人。力度很大，但温良却感受到了那只手的颤抖，压的他差点喘不过气。

　　静静地相拥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谢书蕴终于松开了他，眼睛一刻也不停地落在温良身上，叫着他的名字，“小远……”

　　温良缓慢地眨了眨眼，就像剧本中的宋星远那样，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茫然地、无措地望着他。短短相似的片刻，温良看见谢书蕴的眼睛渐渐起了红，那双眼睛像是一把火，透过深邃的瞳孔，在向他索要着什么。那眼里有对爱人久别重逢的不舍，也有对眼前发生一切的惊讶难抑。

　　倏地，温良心中有什么东西停滞住了，他猛地将目光移开——剧本中没有这一段。是温良下意识地反应。
　　等回味过来后，温良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气氛被打乱了，他瞬间就从状态里抽离了出来，“啊…抱歉……”

　　“为什么要说抱歉。”谢书蕴说，“刚才那段你演的挺好的。”

　　“是吗……”温良嘴巴抿了抿，原本想说自己刚才有点走神了，但刚一张口，导演就在幕后挥了挥台本，大喊让他们做好准备，要正式开始录制了。

　　这句话只能又收了回去。

　　谢书蕴垂眸。将他刚才出神的表现全都尽收眼底。

　　排练和正式录制的场地是不同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来到了另一处场馆，镜头给到站在大门口前的温良。

　　他今天是受了朋友的邀请来到这里的，等了约莫半刻钟，朋友才姗姗来迟的和他招手，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怎么这么慢。”脱离了少年稚嫩的宋星远变得更加成熟。双手插在口袋里说。

　　“路上堵车，你大人有大量，体谅一下啦。”

　　“少贫了，你快点吧。再晚一点就该闭馆了，这是不是今天最后一场？”

　　两人走进场馆内部，朋友是个艺术爱好者，平常私底下喜欢收藏各种艺术家的作品。来这一趟，还特地带了副摄像机。

　　温良转着转着，回过身，就再也没看见朋友的身影了，大概率是抛下他自己跑去了哪个场馆溜达。

　　剩下他一个人时，温良双手插在衣兜里，沿着这条很长的走廊一直走下去，里面不妨陈列着很多艺术鉴赏作品，但都是扫了那么几眼就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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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星远不懂这些。唯一打动他的，是这里有免费可以白嫖的饮料喝。

　　这时，场馆的讲解员注意到了他。独自靠在角落的一面墙上，孤零零地喝着饮料。看上去带着淡淡忧伤。

　　出于自己的职业素养，讲解员微笑着走近，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带他转转，介绍下这里陈列的作品。宋星远本来是想拒绝，但不知道那天怎么了，话到嘴边居然答应了。

　　可能他也觉得自己这样挺煞风景的。跟周围不停走动的人群格格不入。

　　讲解员带他走遍了所待的半个场馆，在一旁口干舌燥地讲解作品的由来，但身边的男人惜字如金，期间，只能听见他时不时冷淡地回应。

　　“……”都快把讲解员搞无语了。

　　她一开始是看着宋星远像有钱人，所以锁定了这个目标，想着到了月尾，能不能冲最后一把绩效。结果表明，面前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个难搞的抠搜男，讲解员最后放弃了他。中途找了个借口就跑开了。

　　温良看着她跑走的背影没说话。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感觉。就这样随着人群，开始在里面瞎逛。实在觉得无聊，刚要掏出手机问朋友在哪时，他眼神无意间瞥了下，看见了副挂在不远处的巨画像。

　　徒然间，整个人的身体就是猛地一顿。

　　那张巨画像位于这个场馆的中心地带，占用了很大一面空间。原著中，宋星远之所以会被吸引，也确实是因为那副画像看上去很独特。走近以后，发现是副全身用翡翠绿拼接的一条项链。无数宝石组成在一起，闪耀着星光熠熠的光辉。

　　温良在正式拍摄前，并不知道这张画像是什么样子的。刚刚对戏的过程面对的是一大面空白的墙。直到看到这副巨大的、闪耀着光点的翡翠绿画像，他却彻底愣住了。

　　不是为了饰演宋星远这个人而愣住，而是出于他自己本身。

　　神秘悠然的绿光包围着温良的身体，光束照耀在脸上。他猛然记起，在冰雪下的种子库时，他也曾见过这样一条相似的项链。

　　在他以为快要终结副本时，突然从不知什么方向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