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Boss是偏执前夫》应柔

60、死对头谬误(十二) 上班开小差

　　两人来的太迟，片场能落脚的地方都被占满了。大帮成群结队的群演蹲在角落里扒盒饭。温良左右看了看，理所应当那样一直跟在谢书蕴身后，想着待会儿吃饭是不是也要一起。

　　阿勒刚处理完工作，叉着腰气喘吁吁地歇息，余光意外瞥见了远处一前一后的两人，心中疑惑，这个点他们不该在对剧本吗。阿勒举高手，朝他们招了招，“咋回事啊？你们吃饭没。”

　　“还没有，勒哥你刚忙完吧。”说话的是谢书蕴，他的目光恰好落在阿勒喘气的脸上。

　　阿勒愣了下，有些意外谢影帝会跟自己搭话。他比谢书蕴还要大几岁，算是长辈。但平常说话时，无论对方年龄多大，阿勒总能以平辈的口吻去聊，“害，是啊！刚刚你们在内场拍戏时，我接到通知被拉去打下手了，帮他们几个搬一大摞的机器械物，那玩意儿死沉死沉！”

　　阿勒借机抱怨道，“你说说，明知道要开机了，后台工作都没准备好，最后居然还要我一个外行来给他们组装！现在才得闲，也不知道剧组是怎么想的。”

　　“辛苦了。”谢书蕴说。

　　温良从后露出一双眼睛，“阿勒哥，你也没吃饭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你们来太晚了，今天剧组招来了一帮打杂的人，盒饭都没清点够，早被他们抢光了。”

　　“啊？”温良懵了，“那岂不是我下午要饿肚子了？”
　　阿勒看他一眼，想问方谈月究竟知不知道他这么贪吃。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道，“不介意的话，要么我们出去吃吧。我做东，找个有空调的馆子。大夏天片场挤满了人堆，看着还怪难受的。时间我看也还来得及。”

　　温良一听这话眼前闪过一束光。阿勒瞧他这幅模样就知道温良平常肯定饿馋了，秉承着带他出去放纵一下，顺便让自家艺人跟影帝打好关系。
　　刚才阿勒说的话，其实是在征求谢书蕴的意见。

　　谢书蕴没什么意见，点点头，带着客气的笑意，“可以，有劳勒哥你了。”

　　“别这么说。是温良才有劳你照顾了，在片场老是需要你去带他。”阿勒去开车门，检查完车门上锁情况后，“砰”的一声甩上。
　　他在屏幕搜索栏上打字，很快，导航就为他们找到了一家离这里最近的私房菜馆。

　　到达目的地后，服务员递来菜单，询问他们几个人。阿勒向他比了个“3”，又问有没有隔音好点的包间。
　　落坐以后，因为温良和谢书蕴都不太方便，所以点菜的工作就自然而然落在了阿勒手上。他在菜谱上翻了翻，抬起头去看对面戴着黑帽口罩的两人，“你们喜欢吃什么？”

　　“随便。”温良说。
　　“我不挑。”谢书蕴说。

　　阿勒：“……”行吧。那意思就是他想吃啥就点啥了。

　　在服务员的力荐下，他先点了几样每日推荐菜品，往后翻了翻菜单，正踌躇不知道还要点啥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们吃不吃白切鸡？”
　　虽然他本人是挺喜欢吃的，鲜滑软嫩的鸡肉配上蘸料，那口感别提多带劲。但又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不好这口了，所以想着先问问。

　　果不其然，温良一双秀气的眉毛在帽檐下皱了皱，低着嗓音问，“可不可以换一个啊。”他实在是有些腻。

　　阿勒又去看谢书蕴，谢书蕴说都可以。最后，那只鸡就点了半盘，因为害怕吃不完。

　　菜全都上齐后，宽敞惬意的包间落针可闻。温良身后对着玻璃窗，阳光穿透他，照进这片区域内。斜角的落地空调大概是用了好多年了，吹着的时候发出“啪塔”的动静。

　　吃饭时，碗筷碰撞的声音伴随着闲聊声。
　　阿勒趁着这档功夫去关心温良，问他拍戏辛不辛苦，温良想了想，嘴里含着食物，“有点吧……但是还可以。”虽然背台本那些挺累的，要演好也挺难的，但演出过程还是挺好的。

　　也许是有喜欢的人在。

　　“还是书蕴哥比较辛苦。”温良拿起放在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搁下时发出轻的“咚”响。

　　“那还真是，你虚心一点，有不懂的记得多向人家请教。”阿勒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开始唠叨起温良。
　　谢书蕴就坐在离温良的不远处，挨得很近，听见两人的对话，没忍住笑了声，“哪里的话，他表现得很好。”这话是跟阿勒说的，有种跟家长汇报孩子情况的感觉。

　　温良听到这话，顿时就觉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试图用喝水来缓解下尴尬。
　　正在这时，阿勒发现了点不对劲，迟疑地去看温良手里捏着的杯子，不确定道，“你喝的是谁的水？”

　　温良懵了，“啊？我自己的啊。”

　　阿勒脑子里想起来刚才谢书蕴倒水时的动作，他分明记得对方是将杯子搁在了左手侧，“你确定？”
　　温良喝水时一直都是抓的自己右手边那只，经阿勒这么一说，瞬间察觉到了什么，赶紧低头看自己的水杯，然后瞳孔地震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拿错了杯子！他的杯子被放在了左边，而刚才吃饭时顺手拿的都是右侧那个。现在手里的这个……是谢书蕴的。

　　眼睛倏地睁大。
　　温良：“……”

　　阿勒拍了下脑门，自己先替温良尴尬起来了。这也太丢脸了。

　　温良赶紧将水杯放下，表情十分尴尬地去看谢书蕴，“抱歉、抱歉，我没看清……”

　　“不要紧，喝了就喝了吧。”谢书蕴不当一回事，似乎还笑了下。
　　这只会让温良变得更加尴尬，他拿起自己没用过的另一只杯子，重新倒了杯水递给谢书蕴。让他喝这杯。

　　见他一副慌乱地模样，谢书蕴看温良的眼神都带了点饶有兴趣的意味。最后没有拂他面子，笑着接过时还说了句“谢谢”。

　　这场饭局吃了半个小时结束。后面拍摄的是外景，阿勒事先和剧组说明了情况，直接开车带着两人到了下午的拍摄地点。是在一处国家艺术馆。

　　正式拍摄前需要先走一遍过场，陈导指挥着温良，让他就站在指定位置别动，“诶好好好，停停——先别回头。”
　　他在摄影机里观测了下温良的镜头，然后拿着台本走上前，“先给你说下大体的事项——诶对了书蕴，你过来，你也来。”陈导仰头叫了声。

　　这时，谢书蕴走过来。

　　温良顿了下，不经意地瞥他一眼。直到他站在自己身边，胳膊挨着胳膊后，才将目光收回，落在导演指着的剧本上。
　　两人身高视角有偏差，谢书蕴挨着他站，睫毛下垂，轻而易举地就能看见温良一颗毛茸茸的发顶。也不知道一颗黑了吧唧的头颅有什么好看的，陈导在前面说，谢书蕴的目光硬是从温良的头发一路扫到了他的耳根。

　　温良好像察觉出了什么，谢书蕴看到他僵了下，头微微偏，似乎是要往他这边看。谢书蕴赶紧收回了视线。温良果然小心翼翼地往上看了他一下。

　　但没有发现什么。谢书蕴落在剧本上的目光看上去也格外认真。

　　奇怪……
　　温良总觉得后背麻麻的，很不自在，像是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看。他第六感向来挺准的，怀疑是谢书蕴在看他，但又不敢太大幅度地去回头，所以在匆匆瞥了眼发现什么也没有后，就继续闷着声盯剧本。导演的声音像回声机萦绕在耳边。

　　“宋星远隔着人海站在一副作品前，周围寂静无声，这个时候，他听到周围传出的脚步声，回头望去，发现是秦砚。”陈导将剧本的台词读了遍，然后皱了下眉，“这里写的太概括了，我觉得得改改。隔着嘈杂的人群，宋星远内心就算再怎么寂静，也不可能听见秦砚的脚步声。”

　　“说是意外还差不多。”

　　陈导突然抬起头，“你们觉得呢？”

　　温良刚才走神了一瞬，被突然q到像是自动触发了小学上课时被老师点名的回忆。身板不自觉挺直了，“是、是……”
　　同样走神片刻的谢书蕴也跟在温良后面附和。

　　“到达相遇这个拐点的时候，宋星远的个人情感线从不经意再到怔愣，最后到不可置信。”陈导顿了下说，“当然，你也可以融入对这个角色分析的个人情感，我刚才说的那些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参考标准。”

　　演戏从来都不是刻板的表演。陈导其实更愿意看到演员在演戏过程中，发生的一些微妙感情变化。有的时候，不按规则出牌恰巧更能荣获一份惊喜。

　　温良低下头，又去重读了一遍剧本上的台词。导演接下来又特地给谢书蕴指导了几句，最后拍了拍温良的肩膀，去后台调试设备，准备下半场的表演。

　　场上彻底只剩他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