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Boss是偏执前夫》应柔

59、死对头谬误(十一) 你好像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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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拍摄结束后，温良回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顺手拿起放在矮柜上的手机。划开屏幕，页面瞬间弹出梁明朗的信息。叮叮叮响个不停，有好几条。温良皱着眉点开，发现是好几篇长篇大论。

　　“……”没什么耐心的他随手又是一划。大致意思是想和他道歉。

　　身后传出轻微的脚步声。温良回头看去，发现是谢书蕴。

　　现在是中场休息，大部分人通常不会选择在休息室里吃盒饭，因为会传出一股味儿。现在空旷的场地就剩他们两个人。

　　温良一顿，下意识问，“哥，你吃过饭了？”他还有点紧张，望着谢书蕴近在咫尺的脸，骤然想起今早发生的尴尬场面。

　　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还没，待会去。”温良看着他是去拿放在桌上的矿泉水。谢书蕴拧开喝了半瓶水的瓶盖，目光稍微一瞥，“你呢？”

　　温良张了张嘴，“啊……我也没…”

　　“不介意的话待会儿一起吧。”

　　温良又是一顿，然后点点头。谢书蕴喝了口水后，又去另一旁找什么东西。这个角度完全是背对着温良的，根本看不清他是要找什么。

　　温良望着他的背影，沉默片刻后，没忍住开口解释，“书蕴哥，今早那件事……”

　　停顿的瞬间，谢书蕴突然回过了身，直勾勾地看着温良的脸。突如其来的对视让温良脑袋空白，好像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小声说，“你……你没听见什么吧？”

　　“…………”

　　温良会这么问，主要还是担心他会误会什么。外场通向室内的大门不隔音，温良仔细回想了下，白天那扇门又是虚掩着的，自己当时没太留意音量，所以被人听见也是很正常的。

　　但他可不想到时被错认成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不过好在。温良听见谢书蕴后来说，“只是那时刚好路过，听见门后有人在讲话，但是没太听清说什么。”

　　温良顿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

　　谢书蕴暗自看了他一眼，面目平静从容，刚才手里捏上的盒子被他抵在手里摩挲。乌黑长睫垂下，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不过……”谢书蕴倏地道，“前半部分我倒听清了。”

　　温良猛地抬头，眼睛睁大。落下的那颗心再次被吊了起来，“你、你听见了什么……？”

　　谢书蕴见他一副受惊模样，语气依然平淡。反过来问他，“是不是有人在和你表白？”

　　温良顿时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踌躇了一会儿，“是……不过我拒绝了……”后面的一句才是重点。虽然这么说听上去确实有点突兀。

　　谢书蕴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似乎还笑了下，“我知道。”然后又补了一句，“你好像一直都很受欢迎。”

　　“时间差不多了，走吗？一起去吃饭。下午还要赶其他地方的拍摄。”

　　他们下午的拍摄地点是在一处艺术馆。是导演为了还原真实场景特地安排的。
　　温良没再说什么。跟着谢书蕴走出去时，瞥见他手里捏着个长方形盒子。应该是药。

　　身体又是一僵。温良跟在他身后的脚步瞬间放慢了，几乎是这一刻，他有了想看清盒子上文字的冲动。

　　在前天的晚上，谢书蕴离开后，他独自在那间房里转了一圈，前台打电话给他说新办理的房卡已经通过了，可以正式入住。那个时候，温良犹豫了一下，拿到新房卡后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羞耻地将它塞回了口袋。

　　他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他想瞒着谢书蕴继续在那里住下。至于为什么，一来为了游戏方便，同居能帮助他更好的和攻略对象擦出火花。二来是他自己也存了私心。
　　比起自己一个人住，他更希望能和喜欢的人睡在一起……

　　谢书蕴开车离开的那段时间。温良一个人在房间里转了很久，虽然只是个临时居所，里面的生活用品也少的可怜，但温良还是没忍住到处转悠，想看看谢书蕴平常的生活细节。

　　走到两人同睡过的卧室时，温良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全身的重力向下倾斜，眼前一黑，疼痛感瞬间袭来。脑门突突的开始跳，是被床脚磕到了。

　　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温良刚要站起身时，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没由来的闪过几副画面。像涨潮的湖水袭上来。
　　原本撑起的身子又渐渐坐了回去，那些闪过的片段和在冰河时代里的似曾相识。眉头变得更加紧蹙。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

　　他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了更多零微细小的碎片。无一例外，这些都是关于自己，关于谢书蕴，也关于他们两个人的。
　　他看见谢书蕴像往常一样回到了两人的卧室，自己刚从背后环抱住他时，一只更有力的手将他扯开了。温良愣神的望着他，然后听到自己嘟囔了一句，似乎是不解。

　　画面再次一转，又看见某次回到家时，谢书蕴在书房柜里正在拿什么，那时候自己刚好路过，往里瞥了一眼，就看到男人握着水杯，吞下了好几粒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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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他的记忆？处于另一个时空的温良没忍住皱了下眉。从进入这款游戏没多久，他就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记忆很有可能出了问题。但那个时候，他没能继续细想太多。现在这些碎片式的回忆犹如断了线的铁丝再次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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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再次一转。这次的场景和之前略有不同。不再是家里，而是一个全新的、更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方。

　　温良骤然愣住了，他看见自己正和谢书蕴并肩走在一起。工作人员在他们手里那张本子上盖了个章。火红色十分显眼。听见工作人员笑着对他们说，“恭喜，新婚快乐。”

　　大脑在那一刻产生了轰鸣，他清楚意识到了这是个什么地方。走出民政局时，谢书蕴低声在自己耳边又说了什么。但温良没太听清。

　　进入游戏以来，温良从认为攻略对象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再到迟疑他会是自己恋人时，都没有笃定过另外一种可能。两人是现实中的合法夫妻。

　　说是夫妻，可在这些回忆里，温良却只能感受到自己和对方之前的淡然。像是无形的水，在他们之间化开。

　　愣神地从地上站起，温良来到了沙发。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这是他思考时惯爱用的方式。后来，脑中的记忆就彻底断了片，正要起身移动时，湿热的感觉从眼眶带了出来。

　　温良抬手摸了下，眉头皱的更紧。

　　后来的第二天，他听到了助理说的那些话，并在之后的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
　　299在穿前没有提醒过自己，但温良还是猜到了，这又是一个和现实重合向的世界。并且还是高度重合。他毫不怀疑当时助理说的那个人就是陆望荆，而在这条时间线里，秦程安早已过世了很多年。

　　想起发生过的一切，温良只觉得玄幻又唏嘘。谢书蕴是这个系统的boss，又是他现实中的丈夫，他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是像他一样，在每经历过一个副本后就将他彻底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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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良紧紧盯着那副药盒，心中快速记下上面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