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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童工 我记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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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拍定妆照和宣传海报。
《三世长生》是仙侠虐恋，大量威亚和动作戏戏。上午拜过神，下午妆造组便像上紧了发条。
沈棠饰演女主沈佳宜，服饰最多。
仙侠剧女主的衣服美，也繁。大婚那场戏光内外层就有五件，里衣、中衣、外袍、肩披、大氅，每一层对应不同配饰。发冠、步摇、耳坠、手钏、禁步、压襟，清单写了两页。
林晚星被分到沈棠妆造组。
她在服饰间里待了三个小时。
服饰间不大，四面全是衣架，华服一排排挂着，珠翠和流苏在灯下轻轻晃。空调开得不足，衣料又厚，里面闷得像一只装满锦缎的盒子。
林晚星钻在衣服之间，按剧本和拍摄顺序给每一套挂标签。
哪场戏穿什么，换装间隔多久，配饰怎么搭，水袖有没有备用，发冠哪里可能硌头皮，她都一项一项记清楚。
她做事细。
倒不是天生喜欢麻烦，只是不喜欢别人为她返工。小时候父母很忙，导致她很早就足够独立。后来林父病了，她更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别人多操心。
所以一张服饰清单，她能核三遍。
陆时深的化妆间在最里面，要穿过沈棠的衣帽间。
他路过时，漫不经心扫了一眼。
一排排高高挂着的华服之间，有一颗丸子头在窜。
那颗丸子头时而从红色大婚服下面冒出来，时而又被白色披帛遮住。人小，动作快，像被衣料淹没后又努力浮上来。
陆时深脚步停住，嘴角微挑。
“张导什么时候雇了个童工。”
丸子头闻声从衣服堆里探出来。
林晚星本来想下意识反驳一句谁童工，抬头却对上陆时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话立刻卡住。
这张脸真是影响她发挥。
她赶紧收回视线，指了指最里面那扇门：“陆老师，您的化妆间还要往里走。”
“原来是你。”
陆时深双手插兜，微微弯腰看她。
他一靠近，林晚星就闻到一股很淡的松香味。不是香水那种锋利的味道，更像雨后潮湿的杉木，被阳光晒出一点清冽。
“小不点。”他说。
林晚星耳尖一下红了。
她个子是不高，可被他这么叫出来，像整个人都被拎起来看了一遍。
陆时深又问：“你叫？”
“林晚星。”
他没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她干净的琥珀色的眸子，气氛有点尴尬，她又补了一句：“树林的林，晚上星星的晚星。”
晚星。
名字倒是贴她。
“我记住了。”
他说完，微微一笑，往化妆间去了。
林晚星站在原地，耳朵还热着。
他记住她了？
也许只是客套。
大明星每天见那么多人，哪里记得住一个小场务。
她很快把这点不合时宜的心跳压下去。
“小林！”沈棠的化妆师在外面喊，“沈佳宜大婚的发冠。”
“来了老师！”
林晚星立刻转身去取。
沈棠坐在化妆镜前，从镜子里看着她。
小姑娘跑得急，丸子头晃得有点乱，手里的清单却捏得很稳。化妆师问哪套配哪支簪，她答得又快又准。发冠流苏提前用小密封袋分开，边缘也检查过，避免硌头皮。
沈棠随口说：“这个小林，做事还挺细。”
乔安妮正在替她整理耳坠，闻言笑了笑：“是，挺勤快的。”
林晚星把发冠捧过来时，沈棠已经化好妆。
镜子里的女人漂亮得近乎不真实。面颊点着细碎珍珠，红唇衬得皮肤更白，深棕色眼睛安静地望过来，像一汪不轻易起波的水。
沈棠看着她小心有序的解开发冠上的密封袋，又用手指摸了一圈确保没有尖锐的地方。
“你倒是细心。”沈棠说。
林晚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露出浅浅梨涡：“都是应该做的。”
刚开始工作脸皮薄，心思也浅，被夸一下她是真的开心。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笑得很轻，转身又去取大婚华服。
那套礼服重得离谱。
珠翠、暗绣、拖尾层层压在一起，美得像一片被剪下来的星河。林晚星抱起来时，整个人几乎被淹没，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她端着礼服出来，正好看见陆时深做完妆发，站在沈棠旁边说话。
他只穿了内里衬衣，黑发半束，眉眼被造型修得更冷，已经有了妖尊唐影的影子。
沈棠一身未完全穿好的婚服，优越的肩颈线条完美展露。
两个人站在一起，天仙绝配。
林晚星抱着礼服绕过他们，心里已经开始脑补剧里的名场面。
下一秒，脑门被轻轻弹了一下。
“发什么愣呢，小不点。”
林晚星捂住脑门，脸一下红了：“没，我想着沈老师服饰还差什么。”
陆时深看着她。
她捂着额头，眼睛亮闪闪的，像被抓包的小学生。发呆被抓包，紧张得像是耽误了什么大事。
真乖。
脸皮还薄。
想再逗一句。
“你要有功夫去帮帮何维吧，他快把自己缠在衣架上了。”
沈棠被他这动作弄得微微一怔，很快笑了：“怎么，没给你分人？你怎么还抢我这边？”
陆时深侧头：“嗯，原定的人据说放鸽子了，何维还得辛苦几天。”
隔壁传来何维的声音：“陆哥，我听见了！不就是嫌我慢吗。”
陆时深扬声：“知道就好。”
何维抱着一件黑袍出来，冲林晚星笑：“小姑娘，帮我一把？这袍子比你人都长。”
林晚星看看沈棠，又看看陆时深，不知道该听谁的。
沈棠挥了挥手：“去吧，回头我跟你主管说。”
陆时深垂眼看着林晚星跑过去，心里那点细小的愉悦又冒了一下。
前面没有缘分的那位小助理鸽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