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夜宴前》玉阶高升

44、纠结 “没关

　　“没关系，修复不了的话我们还可以再买，礼物只是寄托我们对彼此感情的信物，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平安幸福，就没有必要非去追求一个承载感情的工具。”
　　毕竟我们就在彼此面前，你想倾诉，我就能听得见。
　　她是一个慢热的人，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做为妻子的身份站在顾晓梦身边。
　　她从不刻意说情话，但只要是她用心说出的，就都是情话。只要是对顾晓梦说的，就每一句都用心。
　　汽车开了两个小时，顾晓梦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变的昏昏欲睡。
　　她发现了一个特点，只要和李宁玉独处，她总会犯困。
　　或许是只要跟她在一起，自己就会无比放松。
　　因为李宁玉可靠，体贴。
　　让人觉得心安。
　　汽车停在公寓外的大路上，李宁玉晃醒呼吸绵长的顾晓梦，再往前就是她们的家，她们聚少离多，但是一起待了两年多的家。
　　说起来可笑，日子不知不觉这么过去，李宁玉却再也没有像在边区时一样，觉得岁月催人老，早生华发。
　　她恨不得每天都像二十岁那样，精力十足。
　　“今早忙着出门接你，顾不上做饭，待会儿出去吃，你先上楼换件衣服。”李宁玉拉着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人往楼上走。
　　进门后，她径直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笔记本递给顾晓梦“这里面是密码学与信息论的数学练习，统计分析与电子计数技术破解密码的利用，还有电子求根器的实现方案——都是最近几个月的期刊，段教授刚在美国参加了一场研讨会，虽然没能笔录原文，但也复述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内容，我对此做出进一步整理分析，送给你学习研究。”
　　顾晓梦错愕的翻开厚实的笔记本，笔记工整，自己原本熟悉的数学符号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变的陌生。
　　“我还真没接触过这些……已经很久没静下心来研究数学了。玉姐，你真是费心了……”
　　她动作轻柔的抚摸着那个笔记本，指尖翻过记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停到最后极少的两页空白的纸上。
　　那页纸上用墨蓝色的钢笔画了一只飞舞的蝴蝶。
　　她不禁感动“玉姐……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抄写这么多内容，你肯定累坏了吧。”
　　“不累……因为我知道数学对于你的意义。”李宁玉眉眼弯弯，抿唇微笑，眼里除了疼爱再无其它“顾先生跟我讲过，你八岁时人小脾气大，嫌弃国文老师总说些天道人性，觉得拘束，叛逆的说只要学数学。甚至于有天你突然对顾先生说，爸爸，我喜欢数学，因为数学最可靠。所以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不止我不能没有数学，顾小姐也不能没有数学。”
　　说着，李宁玉双手扶着她的肩往卧室走“其实，实际上的你远比我以为的你更优秀，是我没有完全的认识你。密码船船上你说你想成为像我一样的人，我当你的话可信度百分之六十，觉得你是故意靠近我窃取情报，油嘴滑舌，后来也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你对于学术认真的一面，直到几个月前发现你看计算数学看的入神，我才真正感知到那个藏在嚣张跋扈，活泼狡猾面具后的顾晓梦，也是一个会静下心慢慢思考的研究者。”
　　顾晓梦被夸的开心，脸色红润，面带喜色的偏过头去看她“玉姐是说我像贾探春吗？”
　　“你比她有趣。不过，你竟然会有耐心读红楼梦，倒是让我意外。”李宁玉打开衣橱，给她搭配衣服。
　　顾晓梦就站在一边乖乖等着，古灵精怪的说“我才不看书，我看的电影。”
　　李宁玉摇头叹息，把挑好的衣服放在床上“换上吧，等下去吃西餐怎么样？你应该很久没去过西绅总会了。”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去一趟西绅总会，你半个月工资就没了……要不我们换个便宜点的地方？”顾晓梦光听见这个餐厅都觉得肉疼。
　　李宁玉心里一酸——顾晓梦一个扔块金子都不带眨眼的人，竟然也学会了节省，太委屈她了。
　　她面上不显，只是解释“放心，是段教授请我们，他为了谢我帮他完成课题，跟西绅总会打了招呼，如果我去吃饭就记他账上，原本他还想亲自作陪，后来有事不能赴约，这样你也不用拘束。”
　　顾晓梦笑的没心没肺“竟然有这种好事，我都想去帮他做研究了……仗快打完了，我也该想想自己要做什么了。”
　　李宁玉放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一瞬挣扎，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催促顾晓梦换衣服。
　　她自觉回避，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神情纠结。
　　她要怎么和晓梦说呢……
　　晓梦不是没有规划过她们的未来，她讲述了将来的灾难，表示一定要和李宁玉出国。
　　但……
　　“玉姐，走吧。”
　　走出房门的顾晓梦打断了她的思路。
　　西绅总会里，顾晓梦体贴的帮李宁玉切着牛排。
　　李宁玉也没有时机开口提起她的打算。
　　只能故作不经意的说“下午我还要回学校，银行那边等过几天交接好了你再去上班，组织上会有通知。”
　　“嗯，那玉姐什么时候回来，马上要除夕了。”顾晓梦浑然不觉。
　　李宁玉笑的勉强“明天上午，然后陪你过年。”
　　还是先不要说了……晚一天说，顾晓梦就能多快乐一天。
　　她不走了……
　　她走不了，她的命在这，梦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里。
　　下午开车离开时，天冷，她没让顾晓梦下楼送她。
　　顾晓梦正抱着那本笔记仔细研究。
　　李宁玉一走，她的心静下来难免多想——她觉得，玉姐似乎有心事。
　　是为什么呢？
　　她猜不到。
　　因为她下意识觉得，李宁玉将来一定会跟她走的。
　　她知道李宁玉对她百依百顺。
　　她知道李宁玉有多爱她。
　　但时间会让人健忘，忘记最初的模样。
　　这天只有她自己在家，逃离了慧慧的监督，难得熬夜睡的晚，等到指针过了十二点才躺到床上。
　　等第二天李宁玉回来的时候，她正穿着睡衣，手上端着水杯，睡眼惺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回家的人。
　　李宁玉手上提着两捆礼品，身上透着一股寒气。
　　顾晓梦放下水杯好奇的看她买的东西“玉姐是要送礼吗？”
　　李宁玉脱下大衣，搓着双手“不是，你和我在北平哪里有亲人朋友？回来的路上同事邀请我置办年货，我就给你挑了些吃的用的，你看还喜欢吗？”
　　顾晓梦闻言动手翻看着那堆东西，有咖啡，饼干，巧克力……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嘟嘟囔囔的打开巧克力的包装嚼了一颗，苦涩与甜蜜的厚重口感在口中蔓延，接着她突然侧身搂住李宁玉，快速的吻住她的唇。
　　巧克力的味道被稀释了，不再浓重发腻，在温热的口腔内，巧克力迅速融化。
　　李宁玉身上的寒气被顾晓梦单薄睡衣下的体温驱散，她能很明显的感知顾晓梦的柔软与炙热。
　　她这样慢热的人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激情，可手刚刚落在顾晓梦腰上，原本想推开的动作却变成了环绕。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比思维更能适应顾晓梦的激情。
　　她觉得氧气在减少，头脑在发晕。
　　直到顾晓梦与她分离开，她才恍惚的看清面前鬼机灵的人正笑容得意。
　　她觉得自己似乎太纵容眼前这个魔王了，故意问“你不怕我生气？”
　　顾晓梦先是认真打量李宁玉的神色，见她眼里并没有冷漠，这才放心的继续无赖“那玉姐会生气吗？”
　　她一笑，眼尾上翘，像只小狐狸。
　　李宁玉顿时觉得巧克力的味道在口腔中无尽放大。
　　她眼神富有侵略性的慢慢凑近顾晓梦。
　　“会与不会都不重要，毕竟你都会这样做。”
　　说完已经覆上顾晓梦的唇。
　　寒气消失殆尽，她的体温升高，热气扩散，血液疯狂流动。
　　晓梦，对不起。
　　晓梦……玉姐真的没办法……
　　李宁玉隐藏着愧疚，放肆的与顾晓梦亲近。
　　顾晓梦的味道是清丽香甜的，具有严重的侵略性，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像柑橘，像柠檬……但李宁玉不是，说不上来她的味道，只能感觉到是一种带着暖意的，极其干净的味道，就像冬天暖阳下带着淡淡皂粉香气的棉被的味道，让人觉得很舒服。
　　顾晓梦觉得他们都瞎了眼，李宁玉算哪门子冷美人，自己也是爱恨交加作怪才说她像冰山，其实李宁玉分明就是……就是……就是美军的菠萝手榴弹！
　　外观与威力极其反差！
　　顾晓梦动情的再次说出不着调的话“我可以没有数学，但不能没有玉姐～。玉姐比数学可靠……”
　　李宁玉心头一颤……
　　她真的要辜负顾晓梦这样的信任吗……
　　那她未免太欺负人了……
　　她真的要让顾晓梦再伤心一次吗……
　　她再次陷入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