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夜宴前》玉阶高升

41、选她 玉姐…

　　玉姐……

　　不会的……你会记得我……才不会像这个王八蛋说的一样……
　　他嘴里从来都是这样恶心的东西。
　　她不能被他干扰，绝对不行！
　　顾晓梦忍住泪意，缓缓抬眸，凶狠的盯着面前的王田香。
　　透着杀气的眼神令王田香胆寒。
　　王田香也想起上次自己就是被晋升处长的顾晓梦给弄死的。
　　他下定决心，这次不管死活，他一定要顾晓梦死相惨烈！
　　不然出不了这口恶气啊……
　　王田香与顾晓梦互不示弱，都用眼神凶狠的瞪着对方。
　　王田香也发愁，怎么就他妈找不到李宁玉的把柄！不然怎么会这么难撬开顾晓梦的嘴！
　　和顾晓梦这个犟种再僵持下去也没意义，他转身坐到满是灰尘的破桌子上，扔下手里的皮带叫手下去买饭。
　　说话间就有了主意——趁着出去撒尿的时间，他把计划告知外出买饭的手下，接着大摇大摆的又回到仓库。
　　“顾晓梦，解放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次李宁玉活着，你死了，你这辈子图什么？白活一次！你帮我走，又不损失什么……比起战场上死的人，我杀的那几个人算个屁呀！”
　　顾晓梦这几天被王田香折磨的没能好好休息，头昏眼花，强打着精神骂他“你这种人……不配活着……”
　　王田香还想再说什么，仓库门被踢开，派出去买饭的两个人，一个人满脸鲜血的倒在地上，另一个身上扛着麻袋，是个人形。
　　王田香煞有其事的问“出什么事了？”
　　那个人回答“有个女人在码头打听你，我们怀疑是□□，就抓来了，发生了些冲突，他挨了一棍子。”
　　“女人？什么模样？”王田香问。
　　手下回答“穿着个浅色的大衣，看起来大概三十岁。”
　　“奥……”王田香拔出手枪正对着麻袋里的人。
　　他笑着回头看顾晓梦“敢赌吗？我赌她不是李宁玉……我数三二一，我开枪之后再揭晓谜底，怎么样？”
　　顾晓梦僵硬片刻，脑海里计算着麻袋里是李宁玉的可能性。

　　……

　　可能性不为零。
　　她不敢赌。
　　她不敢拿李宁玉做赌注。
　　看着王田香狰狞的笑容，她似乎已经丧失了辨别谎言的直觉。
　　“三……”
　　王田香这个设问很高明，他赌不是李宁玉，留给自己的选项就是，是李宁玉。
　　他在故意给自己强化心理暗示。
　　“二……”
　　她的视线转移到麻袋上，突然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圆形。
　　但她不敢确定心里的猜测。
　　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
　　她猛然出声“停，我帮你找船，你放了她。”
　　王田香也随之松了口气。
　　顾晓梦眼里丧失神采“每晚八点，丽人纱厂有一班开往美国的船，天黑之后你带我去码头和他们的经理协商就好。”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田香一把拎起地上满脸是血的男人，让其余的手下把他架出去。
　　冬天的天黑的早，七点已经黑透了。
　　王田香拿仓库里盖货物的黑布披在顾晓梦身上遮挡血迹，她的胳膊被反绑在背后，王田香掐着她的胳膊去找丽人纱厂的船。
　　几个手下跟在后面，还扛着麻袋。
　　从仓库到码头，几百米的路，顾晓梦走的筋疲力尽，她的身体损耗已经达到了极限。
　　丽人纱厂的船比较显眼，船体大，停泊位置好，很好找。
　　几人来到船边，王田香让伙计喊他们经理来，伙计看他不是善茬，立刻去喊经理。
　　等经理过来，顾晓梦挤出笑意与他寒暄，就在王田香分心时，顾晓梦猛然朝一边快跑两步，跃入漆黑的海水。
　　玉姐，再见了……
　　她知道麻袋里的不是李宁玉，那个黑色的圆形是李宁玉钢笔留下的墨迹，是曾经与李铭诚约定的暗号。
　　她也想等待李宁玉来救她，她故意带王田香从仓库走到码头最为显眼的位置，如果玉姐在附近，就该能发现的。
　　如果玉姐来的及时，自己或许还能活下去。
　　她不会拿李宁玉当赌注，但她会拿自己当赌注。
　　码头上的灯照不亮这么漆黑一片的海水。
　　自从坠入哈德逊河之后她对水是恐惧的，可她没有办法。
　　如果不能脱离王田香的控制，自己或许是王田香为难玉姐的砝码。
　　冬天的海水比夏天的要冷……顾晓梦觉得，这次或许没那么好运。
　　苏杭船王的女儿葬身大海，说来真是可笑。
　　冰冷的海水灌入肺里，她下意识的挣扎，陷入窒息。

　　……

　　“嗨，顾。”
　　顾晓梦睁眼，周身的温暖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她看到了Harry那张风流不羁的面孔。
　　“What are you doing here?”顾晓梦惊讶的起身，手臂却一软，又摔回了床上。
　　“nonono，你躺好，真巧，我又救你一次。”Harry说着蹩脚的中文，朝她笑的开心。
　　但顾晓梦此刻最为关心的是“我在哪？”
　　玉姐又在哪。
　　Harry无辜的摊手“当然，是我，船里。”
　　顾晓梦听到这句话，顿时挣扎着起身“送我回去，我要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Harry却把她按回床上“男人？or女人？”
　　顾晓梦急的根本躺不住“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哦……顾，你不先感谢我，你的恩人，反而先找漂亮女人，真让我难过。”
　　顾晓梦顾不上Harry是真心还是玩笑，她现在只想确定李宁玉是否抓到了王田香、李宁玉是否安全。目前天津没有解放，仍然存在保密局的势力，她怕李宁玉有危险……
　　“顾，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你会选择我还是那个漂亮女人？”Harry蹲在她床边认真的问她。
　　顾晓梦看着他英俊的面孔，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Harry长的真的很吸引人，性格虽然不正经，但总是很可靠。
　　她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再开口“选择你们干什么？”
　　她只能装作不解风情。
　　这就是答案。
　　但Harry不这样认为“我爱你，所以你会选择我，还是她在一起？在你们的国家，很难接受两个女人一起的。”
　　顾晓梦神色尴尬“选她。”
　　“why？难道我不够吸引你？”Harry陷入了自我怀疑。
　　顾晓梦扶额，有时候真的感觉和他们这些洋人难以沟通。
　　“no why！你快送我回去，我要见她。”
　　“Well, that's too bad.这真是你的损失。”Harry神情难过的起身，他抬起双手，作势安抚“我喊她来，你不动！”
　　顾晓梦一脸茫然，不知道Harry搞得什么幺蛾子，难道他把李宁玉也带到船上来了？
　　就在她一个人的胡乱猜测里，两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外。
　　“玉姐！”
　　她惊喜的起身，胳膊再次一软摔回了床上。李宁玉快步上前扶她，紧皱着眉头，满眼心疼。
　　“别动，你身上有伤。”
　　顾晓梦看着这样温柔的李宁玉突然不想问问题了，她把李宁玉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玉姐，你这么穿真好看。”
　　李宁玉穿着与以往穿衣风格截然不同的衬衫与工装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
　　“你吓死我了，就不能再等等我？只差两步路，好险我就找不到你了。”与顾晓梦的欣喜不同，李宁玉眼眶泛红，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顾晓梦吓的急忙收敛笑意“我错了……”
　　“不，是我的错，来的太晚，如果不是Harry，恐怕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当时李宁玉与同志正在包围王田香几人，只不过由于场地空旷，为了防止王田香逃跑，跟踪留了些距离。
　　李宁玉是眼睁睁看着顾晓梦跳海的。
　　当时她又怕王田香逃跑，又怕来不及救顾晓梦，只好一枪打在王田香小腿上，接着纵身跳入海里。
　　海水里可见度很低，李宁玉很害怕，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已经觉得没有希望了。
　　但和她同时跳进海里救顾晓梦的还有Harry。
　　Harry毕竟手长脚长，很快就捞起顾晓梦，李宁玉就跟着他，直到他把顾晓梦抱上船，拿枪指着自己的额头。
　　他问，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她说，她是我的朋友，我不是跟着你，而是跟着她。
　　他问，我凭什么信你？
　　她说，我可以等，等她醒过来，确认我的身份。
　　Harry让水手把几个同志，和王田香以及他的同伙全部捉上船，一米七出头的亚洲男人在一米九左右的白人面前显得弱小，好在Harry的命令还算客气，算是把他们都请上了船。Harry也找了身衣服扔给李宁玉，让她去顾晓梦隔壁的舱房换衣等待。
　　其实在Harry看见李宁玉与顾晓梦手腕上带的浪琴手表时，就大概相信了李宁玉的话，并且对二人的关系做出重新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