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命令 “那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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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她是想让我赢的人呢？”她认真问，可看见李宁玉若有所思的神情，又急忙欲盖弥彰“我的意思是，除了你之外，想让我赢的人。”
其他人？
李宁玉此刻才真正好奇起顾晓梦口中的人。
究竟是谁，给她造成如此大的困扰？
晓梦喜欢的人？
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与晓梦发生重要关联的人……
是自己死后，晓梦选择的丈夫吗？
那这个人会是谁？
1949年晓梦定居台湾……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说明这个人并非是晓梦在台湾认识的。
如果是在台湾相识，大概率会快乐幸福的相伴余生，又怎么会涉及这样纠结的情感。
这个除自己之外的人究竟是谁？晓梦又为何觉得无颜见他？
是共产党？
晓梦既然选择回到台湾，坚持三民主义，那她所愧对的人大概率是共产党，除了立场之争，没什么会让船王千金低头。
共产党……自己的同志……这个人自己认识吗？
必定认识！
如果不牵涉自己，顾晓梦又怎么会在自己面前吞吞吐吐，说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恐怕早已指名道姓的和盘托出了。
她余光看到李铭诚的背影，心里一惊。
该不会是哥哥……
那天顾晓梦在架子车上醒来看见哥哥时的反应太过奇怪。
也是在哥哥同她说话之后，她的脸色才变得难看。
所以，不是话有问题，而是人有问题……
她再看向顾晓梦的目光已然不复平静。
所以……觉得难堪是因为她喜欢自己的哥哥？而她曾经和哥哥发生过严重的冲突，所以后面才会定居台湾……
但当着哥哥的面，她没办法询问上一世的事情。
她沉默着看向路景，早已忘了顾晓梦的问题。
“玉姐？你怎么了？”
顾晓梦见她沉默，不明所以的唤她。
李宁玉这才回神想起她的问题。
她冷声道“旁人怎么想的，我不知晓，既然想让你赢必定是在意你，我已然分析过，他不会觉得你不堪。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
顾晓梦紧张的汗毛竖起。
“哪……哪有情人？玉姐你怎么这么说……”
看见顾晓梦心虚的样子，李宁玉确信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那再回想顾晓梦对她的示好就变了意思，或许可以理解为是在哥哥那里受了情伤，回过头来还是觉得自己这个死人能给她安慰。
她越想越气，冷着脸不再开口。
顾晓梦觉得莫名其妙，再跟她说话，她一句都不曾理会。
连李铭诚也觉得奇怪，调侃道“小宁吃醋了？”
李宁玉却一声不吭。
顾晓梦见状也不敢再说话。
李铭诚觉得二人奇怪，也问不出妹妹突然翻脸的原因，只得哼着小曲使旅途看起来不那么难熬。
李宁玉难道不是吃醋吗？
条件有限，他分析不出其它的信息。
本以为李宁玉沉静一段时间就会好，没想到她这一沉默，直接沉默到了延安防区。
……
“不许动！”子弹从头顶飞过。
顾晓梦闪身挡在李宁玉身前，李铭诚举手高喊“我们是记者。”
“唬谁呢！”山坡后传来一道声音，陕北的汉子调门高，李铭诚确定来对地方了。
“你们可以检查，我们是中央社的记者。”
在抵达延安之前，三人早已改头换面，李铭诚穿着风衣，拎着皮箱。顾晓梦穿着衬衫西裤，戴着学生帽，挡住头发，贴了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像个清瘦的男人。李宁玉穿着衬衫工装裤，没有做伪装……她是要留在延安的，她不希望以后会有人通过她扮男装而猜想到顾晓梦的身份。
土坡后面钻出来一排灰扑扑的人影，他们跑的快，说是直冲到面前来也不为过。
他们手里的枪械不一，有德式，有美式，还有汉阳造，看来共产党真的很穷，武器装备全靠缴获。
这是李铭诚对延安的第一印象。
其实延安也有兵工厂，只是枪械威力不比这些缴获的武器。
在防区，战士武器火力猛一些，伤亡就能少一些。
所以枪械只求好用，不求好看。
“俺看你们不像记者，像特务！”
李铭诚笑道“那你让你们的领导来问一问，查一查，总归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
几个战士在后面拿枪顶着三人的背，三人没去秘书处的招待科，反而被押到了保卫处。
八月的延安，黄土之上还覆盖着不算浓密的绿叶。
三人被暂时关押在一间窑洞内。
李宁玉不说话，顾晓梦也不说话，李铭诚同样不说话，只是来回踱步。
保卫处处长姗姗来迟，是个浓眉大眼的女人，眉眼间透着剽悍，脸颊黑红，一看就是常年待在陕北的模样。
“中央社的记者？”
李宁玉起身回答“我要见李克农同志。”
保卫处长嗤笑“李克农同志是你想见就见的？你得先交代清楚你们的身份目的。”
“我只有见到李克农同志才会交代，烦请您带我见他。”李宁玉神色认真。
保卫处长思索片刻，打量着眼前三人。
李克农同志是负责情报工作的，这个女人非要见他，难道是我党的谍报人员？
她觉得还是先和李克农同志确认清楚比较好。
窑洞的门再次被关上。
半个小时后，保卫处长再来，身边多了个其貌不扬的儒雅男人。
“就是他们。”
李克农让保卫处长先出去，窑洞内只有他自己面对着风尘仆仆的三人。
他早在一个月前就收到了顾民章的电文，老鬼回家了。
早知道老鬼同志是个漂亮的冷美人，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要出尘，不像他们这里干革命的女同志，风风火火，劲头十足。李宁玉的婉约让他想起了自己早些年在宁沪工作的日子。
“欢迎你，老鬼同志。”
李宁玉笑意璀璨，她期盼这天已经很久了。
她急忙介绍“这是李铭诚，我的哥哥，曾经是徐恩曾手下的青灯。”
李克农脸色一变“你可真是没少让我们吃苦头！”
李铭诚性子傲，接不了这句满含怨气讽刺的话。
李宁玉急忙道“哥哥他早已经脱离中统十年了，他愿意接受组织的考察。”
李克农道“青灯虽然与我党有过恩怨，可毕竟是立场不同，既然现在你是作为老鬼同志的哥哥前来，我自然是欢迎的，希望你能通过我们的考察，为打倒帝国主义出一份力。”
他主动朝李铭诚伸手，展现了不计前嫌的胸怀与坦诚。
李铭诚回握道“我会的。”
李宁玉欣慰的笑，她拉过顾晓梦介绍“这老枪同志的女儿，军统特工蝴蝶，现已愿意为我党工作，且协助我离开裘庄，传出恩尼格玛二代机的情报。”
“我听说了，是戴笠先把手伸到了你身上，你父亲其实不愿意你入行，但如今你明白原委，自愿选择我党，是好事。欢迎你，晓梦同志。”
顾晓梦微微颔首，又接着问起父亲的情况“我父亲他还好吗？我看报纸上他额头有伤……”
李克农看三人殷切的目光，叹气解释“事发紧急，老汉同志和我发密电确定之后就一手操办了这次行动。他派人将金生火和白小年送出国，又找杀手将你与宁玉劫走，表面看只是绑架。而后他又发动关系组织救援，当着许多人挖出两具血肉模糊的尸骨，他就去找汪精卫要说法，咬死是小林苍芥做的。汪精卫只好再命人去查，他自然不敢定论是小林苍芥做的，查来查去发现了黄雀与老鳖的存在。当然是我让人泄露出去的，由此汪精卫迫不及待的以我党为报仇虐杀船王千金结案。你父亲的伤也是他大闹伪政府后驱车回家时故意撞车导致的。他的戏演的真，连戴笠的探子都没发现端倪。”
陈克农让人给他们三个安排住处，李宁玉使眼色让李铭诚看好顾晓梦，自己则单独与陈克农谈话。
“我请求让顾晓梦去美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是普林斯顿的研究生，参与过图灵机的测算，她还是船王的女儿，看得懂华尔街的金融，她在国外可以为我们的建设做出巨大贡献，她不能被埋没在这里……”
“没有这样的先例！你知道现在从我们这里送一个人出国有多难吗？”
“李铭诚可以做到，他是王牌特工，他的渗透能力无人能比。”
“好啊你，你李宁玉拉他们两个来我面前溜一圈，然后就要把他们送出国？你把这里当什么了！”
“持久战需要资源支撑，顾晓梦和李铭诚愿意为我党经济方面提供助力，就像老枪同志一样。”
“谁能保证？”
“我！”
……
顾晓梦在窑洞里扒拉着金银饭，她看到李宁玉回来的身影，迫不及待的跑去找她。
半日的审查让她精疲力尽。
“玉姐，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在克农同志面前，她还拉着自己介绍，看着不像生气的样子……
李宁玉扭头看她，神情冷淡，疲惫，可眼里却透着不舍与怜爱。
“我跟克农同志已经商量好，让哥哥带你去美国。”
“不行！”还没等她多说。
李宁玉语气严厉的打断“这是命令！”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