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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为什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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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楹一个人给黎仪青刷了二三十条消息……看来饭是她送上来的。
阿弥陀佛:【瞪眼.jpg】
阿弥陀佛:【妈呀你屋子里怎么有蓝雨队长】
阿弥陀佛:【他……你,唉……他……】
阿弥陀佛:【可以告诉我吗,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阿弥陀佛:【汤姆猫求饶.jpg】
…………
粗略翻完一长串,黎仪青挠了两下头,决定还是不回,不然一定会再被消息轰炸一次。
……这事说起来有点奇妙。黎仪青放下手机,盘腿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仰头看着天花板沉思。
从二十九下午她到家,到现在初二,短短四天,她居然谈上了恋爱,进度甚至是从零到百分百。
好奇怪啊,甚至有点莫名其妙了。
黎仪青扭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洗保温桶的喻文州——哦,对的对的,不奇怪。
黎仪青重新拿起手机,继续批阅几个小时内积攒的消息——主要是陈楹和苟富贵勿相忘群聊。
群里正在讨论她究竟站在了人生的什么十字路口上。
鉴于她说是解决十年历史遗留问题,想象力丰富的千晓太太这样猜测:【十年前她跟人早恋把人甩了,结果今天突然发现还喜欢人家要跟人家再续前缘】
李思微很快反驳逻辑不通顺的地方:【她不是母胎SOLO吗,哪来的早恋】
曈瞳潼锵:【也有可能是十年借钱不还,今天良心发现终于决定要去还钱,但多年利息利滚利滚利,天价数字,于是来找我占卜】
黎仪青:“……”
青:【?】
青:【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品德败坏吗![怒][怒][怒]】
思微知著:【哟,回来了】
思微知著:【事情解决啦?】
青:【那当然[墨镜]】
青:【哦对了】
黎仪青引用了李思微说她母胎SOLO的消息,回复道:【现在不是了】
青:【大兵叼烟.jpg】
刷刷刷三个人刷出了满屏问号。
思微知著:【你回家过年四天居然谈上了???】
思微知著:【相亲有这种效率?】
思微知著:【妈呀你别碰上杀猪盘了】
青:【怎么会呢,人你们都认识的啊】
蒋曈和李思微纷纷表示记忆里应该没有哪一号高人有可能跟她发展成男女朋友的关系。
最终还是富有想象力的千晓打出了一句话:【不会……是你那个GPL现役,某喻姓中学同学吧……】
青:【[憨笑]】
苟富贵勿相忘群聊沉默了。
三秒后,李思微甩出〇讯视频会议链接。
李思微COS霸总:【进来,开会@青】
黎仪青瞥了一眼喻文州,摸出耳机,戴上一只,点进链接,跳转软件。
三人已经端坐在摄像头前。
黎仪青:“……”
搁这儿三堂会审呢。
千晓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沉声道:“说吧。”
蒋曈眸色深重,陈述庭审原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思微一如既往言辞犀利:“庙方丈给你下什么迷魂汤了?”
黎仪青怒:“就不能是我给他下迷魂汤!”
“你要给谁下迷魂汤?”喻文州洗完碗从厨房出来,问她。
黎仪青浑身一凛,扣住手机——独居久了一不小心就忘了现在屋里还有个人。
“呃,我,我。”黎仪青感觉自己当年高考做数学压轴题脑子都转得没这么快,最后她哈哈笑了两声,故作轻松道,“我们在讨论准备去玩的剧本杀,我想拿那个祸国妖妃剧本。”
此时千晓正在耳机里痛心疾首:“天哪青青你的地位怎么这么低!”
李思微对她提出严厉批评:“能不能在蓝雨队长头上作威作福一次?!”
……这绝对是夹带私货吧!
蒋曈也叹气:“青青,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喻文州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她看不出来。他绕到黎仪青身后,带着潮意凉意的手贴上她的侧颈。
黎仪青茫然道:“你干嘛?”
“给你降降温。”
黎仪青:“……”
她一头磕在了桌子上。
喻文州手掌托起她的额头,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脑袋上响起:“不至于吧?”
黎仪青拍开喻文州的手,悲愤地退出会议室——这群坏蛋一直在笑话她!
干完这件事,黎仪青靠回椅背,仰头看着还在她背后的喻文州,他顺势从前圈住她的肩膀,手臂搭在她的锁骨上。
“都怪你。”黎仪青木着张脸,“我在她们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威严了。”
喻文州没说话,手掌又挪到了她脖子上,泛着凉意的手已经重新热了起来。
黎仪青感觉到他的指腹正贴着自己的动脉,她无端地想起小时候在医院,拿着医生的听诊器听自己的心跳玩。
她记得自己拿着听诊器在胸脯肚子上胡乱放,直到一道意外的“扑通”声通过导管传入她的耳朵——她的手顿住,五指张开,贴住心口,听着自己心脏的鼓动声。
四岁的黎仪青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心跳,她贴着身侧奶奶的腿听了大半天,儿科诊室的喧嚣都被屏退。
直到她感到脑袋上方传来一道视线,小黎仪青抬头,是一个被爸爸抱在怀里,戴着口罩的男孩,正垂眼看着她。
他肯定也想玩听诊器,要是他下来问她的话,她就给他玩——都多大了还要爸爸抱啊,又不是三岁小孩。四岁的黎仪青老成地想,还浮夸地叹了口气,完全没想过人家说不定真的三岁。
男孩对她在心里的批评似有所感一样,挣扎着要下来——爸爸妈妈哄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妈妈注意到脚下在玩听诊器的黎仪青,问他:“是想跟小朋友玩吗?”
男孩轻轻点头。
于是爸爸将他放下,一只手还牵着他。
他问黎仪青:“你在听什么?”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黎仪青学做幼儿园老师的表情:“在听我的心跳——你听过吗?”
男孩摇头。
“那你也听——”黎仪青将一边耳塞放到他的耳朵里。
“听到了吗?”她问,“我的心在跳哦——”
黎仪青右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初一生物课,老师讲到心脏如何像泵一样,将血液输送到全身,带着他们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摸到桡动脉、颈动脉,感受从生命血液循环形成时就不停息的运动。
她左手抬起,捏住喻文州的手腕,找到他的脉搏。
喻文州有点疑惑,问她:“在想什么呢?”
“在跳,在动。”思绪自邈远的时空中回来,她答非所问,“我的心,在动。”
黎仪青拽着他的手,仰头问他:“喻文州,你听没听到,听没听到啊——”
喻文州低头看着她,尾音拉长的问句传进耳朵里。他的指尖恰好搭在了她的颈动脉上,能隐约感受到她皮肤下的跳动。
唉。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好吧,以他对她的了解,喻文州知道她大概率是以自己的逻辑在大脑里走完了某件事,然后再把结论丢出来,一点也不管别人的死活。
说话没轻没重的。喻文州再一次在心里叹气评价。
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还是说:“我听到了。”
黎仪青微微侧过身,脑袋靠着椅背,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才开口:“我知道,你说过的——唉。”
她叹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疑惑:“我为什么,为什么,会遇见你呢——”
然后眉眼弯起,粲然笑了起来,倾身抱住他:“——好开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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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仪青下楼还保温桶,刚把东西搁在桌上,陈楹从房间里钻出来,抓着她的肩膀沉默地摇啊摇啊摇。
陈师傅看她这样,疑问道:“你抓着她干嘛?”
黎仪青替她回答:“撞到我男朋友向我兴师问罪吧。”
话音刚落,陈楹松开了手,退后两步。
陈师傅大惊:“啊?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就今天啊。”
正在辅导两小孩写作业的徐阿姨也被惊动,从房间里出来:“啊?你找男朋友啦——是我们本地人吗?靠不靠谱啊?”
“挺靠谱的吧。”黎仪青捋了两下头发,“是我以前中学同学。”
徐阿姨了然,“哦”了一声,道:“同学啊,那挺好。”
陈师傅点头:“嗯,知根知底的。”
只有陈楹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把黎仪青拽进房间,把门关上,盯着她酝酿半天才说:“……竞嫂竟在我身边,竞男竟是我姐夫。”
黎仪青:“……”
见她被这件事冲击得已经有点茫然了,黎仪青还是提醒道:“你要是不看荣耀比赛,这不也就只是个跟老同学谈了的俗套故事。”
“其实你跟喻文州以前是同学我也很震惊。”陈楹说。
黎仪青“哦”了一声,道:“你应该知道他是你初中校友吧。”
“啊对。”陈楹点头,“也算学校知名人物……”
陈楹愣住,她和黎仪青住同一栋楼,在同一个学区,上的同一所初中……而且黎仪青和喻文州是同年的,她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很有可能同一个班,互相认识——甚至还有可能是同桌。
黎仪青摸着下巴思考,说:“可能你小时候还见过他。”
陈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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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怎么还没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