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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解决一下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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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仪青睁开眼,一看钟,凌晨四点半。
天越黑,狗越大。
凌晨五点钟,在中老年人活动中心的健身器材上坐了半个小时,黎仪青就已经看见了比格、边牧、金毛、拉布拉多……
渐渐街巷上有了行人,大爷大妈们拉着小车,先来这活动一圈筋骨,再拉着小车去菜市场抢最新鲜的猪肉家禽。
有大妈看她一直在这坐着,还过来问她:“同阿爸阿妈嘈交呀?”
黎仪青脑袋往杆子上一磕。
大妈见她这样,了然道:“嘈交都唔好離家出走㗎,都幾大個人啦。”
“我没有爸妈。”
大妈:“啊?”
…………
别过热心却良心受到打击的大妈,熬到七点半,黎仪青忍不了了,打电话把蒋曈叫醒:“快醒醒快醒醒,快帮我算一卦。”
蒋曈被她的声音吓一跳:“你到底吃没吃药啊?”
“吃了吃了吃了。”黎仪青随口敷衍,“求你了——曈——曈曈——快帮我算一卦——”
蒋曈:“……”
“我不是算卦的,我的是占卜,是塔罗!”蒋曈坚持道。
“去洋人那留过学的就是不一样哈。”
蒋曈:“……”
最终蒋曈在床上占卜了,把牌阵拍到群里,解析道:【你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混乱,心情非常非常非常纠结,有种站在人生十字路口上的感觉】
曈瞳潼锵:【?额滴个天你一个晚上是去干嘛了怎么就突然到人生十字路口了?】
曈瞳潼锵:【你报名参加高考了?】
青:【……将近十年的历史遗留问题终于暴露罢了[烟]】
青:【你算算我现在适不适合解决这个问题】
曈瞳潼锵:【赶紧解决】
青:【你不算算吗?】
曈瞳潼锵:【你都乱成这个样子了不赶紧解决你自己不难受吗?】
青:【……】
黎仪青看着手机通讯录沉默了十分钟,最终还是决定直接打电话。
很快接通,喻文州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听起来略带疑惑,问她:“怎么了?”
“谈谈。”她言简意赅。
他顿了一下,说:“怎么感冒了?”
“啊对是感冒了,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黎仪青胡乱嗯啊两下,“我觉得我必须跟你认真谈谈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你现在是在家吗既然是我要跟你谈那我去找你吧不对你家具体住哪来着,算了还是你来找我吧,你应该知道我住哪吧?我没搬家,哦对了记得戴口罩算了要不还是戴防毒面具吧。”
黎仪青一口气说完,语速媲美黄少天。
喻文州沉默了三秒,说:“我去找你——你现在在外面吧,回家等,早上外面冷。”
黎仪青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关门的声音,“哦”了一声以示回应,又把脑袋重新磕在了杆子上。
当鹌鹑不知道当了多久,一只手探进了她额头和杆子之间。
黎仪青抬头。
喻文州收回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黎仪青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
他语气平淡:“你在发烧。”
好吧,不是应该——但她无所谓了:“应该吧。”
喻文州将黎仪青拉起来,带着她回家,问:“吃药了吗?”
“昨天晚上吃了。”
“嗯,没吃——吃早饭了吗?”
黎仪青决定不说话。
喻文州气笑了:“原来是吃了西北风啊。”
黎仪青:“……”
黎仪青拙劣地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谈谈我要谈的事吧。”
喻文州看她:“你现在脑子是清楚的吗?”
黎仪青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十年来脑子最清楚的就是今天。”
喻文州叹气:“烧退了再说。”
中老年活动中心离她家不远,这会儿已经走进了楼道,她问:“我挺急的,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要不还是赶紧说了吧。”
“大概能猜到。”喻文州说。
黎仪青沉默。
把黎仪青送回家,将她按在餐桌边坐下,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佛跳墙。”黎仪青不假思索道。
喻文州:“……”
“太补了,病好了再吃。”
黎仪青说:“其实我可以直接吃药的。”
喻文州陈述利害:“空腹吃退烧药伤胃。”
“偶尔一次没……”
喻文州沉默地看着她。
黎仪青闭嘴了,然后说:“随便吧。”
看着喻文州出门,黎仪青抱膝坐在椅子上。
……事情好像有哪里发展得不太对。
她怎么有种自己被套住的感觉?
黎仪青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思考。
还不等她思考个所以然出来,喻文州就带着早餐回来了。
他将粥推到黎仪青面前:“甜的,吃吧,我跟你一起吃。”说着拉开椅子坐下。
黎仪青才反应过来,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还不到八点半——他应该是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她喊过来了。
一点点愧疚让她拿起勺子吃了两口,然后放下,看着他。
喻文州提出底线:“至少吃一半。”
“四分之一吧。”
“……”
“那三分之一?”黎仪青跟他打商量。
“……”
黎仪青深吸一口气:“你真的要看着毫无胃口的我强忍着恶心吃下这甜腻腻的粥的一半吗——好狠的心啊!”
喻文州搁下筷子,说:“你撒娇也没用。”
然后将另一碗粥推到她面前:“这一碗是咸的。”
黎仪青看着面前的两碗粥,双手合十,疑问道:“那我求求你?”
喻文州:“……”
黎仪青叹了一口气,说:“其实这事归根结底应该怪你——如果不是晚上梦见你我就不会凌晨跑出去吹冷风审视我自己。”
喻文州扶额苦笑:“接下来的计谋是诬蔑我吗?”
“……”
最终黎仪青还是在喻文州的死亡凝视下吃掉了半碗粥。
吃过药喻文州又将她赶去睡觉,还是那句话——“烧退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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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快三点。
黎仪青走出卧室门,喻文州正在她家客厅……看比赛视频。
她一阵胃痛——她甚至见不得别人在年初二就上班。
喻文州见她醒来,确认过她已经退烧,问:“你邻居中午送了饭上来,要热一下吗?”
黎仪青愣愣地点头,顿了顿,又道:“喻队。”
喻文州:“……”
喻文州表示他不理解。
黎仪青解释:“我觉得你班味儿太重了。”
“是吗?”喻文州微笑,“黎工。”
黎仪青:“……”
这个称呼一出来她就有一点死了。
饭装在了保温桶里,这会儿其实都没凉。
黎仪青看着手里的筷子——怎么又吃上了?
黎仪青搁下筷子严肃道:“我们不是应该谈谈吗?”
喻文州坐在她对面,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其实我是想跟你谈谈。”黎仪青肃容,“感情的事。”
“也许我早就应该知道——但我的确今天凌晨才想明白。”她说,“那既然想明白了,就不能拖着了,是吧?”
喻文州点头:“是啊。”
黎仪青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说:“为什么你这么照顾我呢,那么像电视剧里的妈妈。”
黎仪青抬眼看他:“我知道,你又不是真的我妈妈,呃——我是说我知道为什么。”
“喻文州,首先,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好人。”
“这么高的评价?好荣幸。”喻文州道。
黎仪青瞪他:“我不是初中时就给了你这个评价吗?”
“是啊,所以十年后的喻文州也有这种评价,很荣幸。”喻文州面不改色地回答了这个死亡问题。
黎仪青点头表示肯定。
她继续道:“其次,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喻文州点头,“快吃饭吧。”
“哦——等等。”黎仪青问他,“那你呢?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已经回答过了啊,青青。”喻文州提醒她,“——我知道你想谈什么。”
黎仪青:“……”
原来套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