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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荒坡救下濒死孤女 日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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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日日安稳下来,宋家小院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破败戾气,变得干净、安静、烟火气十足。
短短四日时间,李乐早起晚睡,包揽了家里所有家务,耐心抚平宋清婉积攒数年的怨怼,又凭着踏实勤快的模样,一点点扭转全村人对“宋砚”的恶劣印象。从前人人避之、人人诟病的顽劣小子,如今成了村里最懂事、最孝顺、最让人夸赞的孩子。
邻里路过篱笆院,再也听不到争吵打骂,看见的永远是少年扫地劈柴、洗衣读书、安静做事的模样。流言蜚语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真心实意的夸奖,连带着宋清婉出门做事,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待人温和从容,再也没有从前那副浑身是刺、敏感易怒的模样。
李乐看着家里越来越好的氛围,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改命的第一步。
他穿书来此,最要紧的几件大事还没落地。
护住母亲、洗白名声只是基础,接下来第一件必须完成的事,就是救下原著里早早夭折的孤女——宋芍药。
原著里的芍药,身世比他们母子还要可怜。爹娘早早病逝,无亲无故,独自一人守着村后荒坡一间破茅草屋,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冬日受寒、夏日中暑,无人照料,小小年纪体弱多病,最后高烧不退、无人医治,孤零零死在荒坡破屋中,草草一埋,无人知晓。
她一辈子善良温顺、乖巧懂事,从未害过任何人,却落得全书最凄惨的结局之一。
李乐每次想起原著这段剧情,心里都堵得慌。
别人坏有坏的下场,可芍药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命太苦、太无人庇护。
既然他来了,这条命,他必须保住。
内心默默吐槽:别人穿书谈恋爱、搞事业、登高位,我穿书天天扶贫救赎,先救妈、再救妹、以后还要救疯批少年,整本小说的苦命人我挨个捞,简直是全职救世义工。
今日天气晴好,春风温和,不冷不热,最适合上山挖野菜、采草药。
一早吃完早饭,李乐照常把家里收拾妥当,水缸挑满,柴火劈足,院落清扫干净。
宋清婉收拾针线筐,准备趁着好天气多做些针线活换铜板,见李乐收拾妥当准备出门,随口叮嘱:“今日风暖,你出去走走也好,别再像从前一样惹事,早点回家。”
如今她对儿子是百分之百的放心,语气温柔松弛,再也没有往日的紧张焦虑。
“娘放心,我去后山挖点野菜,顺便看看有没有草药,晚点就回来。”李乐轻声应下。
他今日出门,看似闲逛挖菜,实则目标明确——村后无人问津的荒坡。
村里人人都爱去前山、中山采菜拾柴,草木茂盛、路好走,唯独后山荒坡乱石多、草木杂乱、常年阴冷,村里人基本不去,那里就是芍药独自苟活的地方。
背上小小的竹筐,李乐缓步走出院门。
一路上遇见的村民,不管老人妇人还是孩童,全都主动笑着和他打招呼。
“砚儿出门呐?”
“这孩子真是越长越端正懂事。”
“清婉总算是熬出头了。”
一声声善意入耳,换做四天前,这些话语全部是嘲讽、鄙夷、躲闪,如今全然逆转。
李乐一一礼貌回应,举止谦和稳重,不骄不躁,顺着村路往后山走去。
越往后走,人烟越稀少,路面渐渐崎岖,乱石杂草丛生,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带着一股子冷清荒凉的味道。
整片荒坡寂静无人,偏僻、阴冷、与世隔绝。
走了近半柱香的时间,李乐终于在荒坡最深处,看见了那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小屋。
屋顶破洞无数,四面漏风,墙体早已腐朽歪斜,屋门前杂草长到半人高,看起来荒废破败,仿佛随时会塌。
若不是提前知道剧情,任谁也想不到,这里还住着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
李乐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还没走近,他就听见屋里传来微弱、细碎、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
心底一紧,快步上前,轻轻推开破旧的柴门。
屋内昏暗潮湿,霉味、寒气扑面而来,阴冷得让人打颤。
狭小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烂稻草,稻草堆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小身影。
女孩看着只有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破烂不堪、薄如纸片的旧衣,浑身发抖,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发紫,额头滚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断低烧咳嗽,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就是宋芍药。
小小年纪,骨瘦如柴,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呼吸微弱紊乱,整个人已经处在濒死边缘。
原著里,就是这一场高烧,无人过问、无人医治、无饭无暖,硬生生熬没了她幼小的性命。
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小姑娘,李乐心里酸涩不已。
这么乖、这么弱小的孩子,却被命运丢在最荒凉的地方,自生自灭。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轻轻试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刺得人心惊。
高烧太久,体虚受寒,营养不良,再拖半日,必然回天乏术。
芍药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虚弱、惶恐、怯生生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
她太久没见过人,更没人对她有半点善意,瞬间满心戒备,身体下意识蜷缩得更紧,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是谁……”
声音沙哑干涩,几乎听不清晰。
李乐尽量放柔语气,声音温和,不带半点压迫:“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来救你。”
他知道这孩子从小缺爱、缺安全感,极度怕人,所以动作极轻、语速极缓,慢慢消除她的恐惧。
芍药怔怔看着他,眼前的少年干净、温和、眼神澄澈,和村里那些看见她就躲开、嫌弃她晦气的人完全不一样。
她虚弱地眨了眨眼,烧得头晕眼花,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李乐没有耽搁,救人要紧。
他先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脉搏,脉搏细弱紊乱,是典型的风寒高热、体虚亏空,再加上长期饥饿受寒,脏腑虚弱,情况十分危急。
好在他是正经中医出身,应对这种小儿风寒高热,手段足够稳妥。
他先将自己身上还算厚实的外衫脱下来,轻轻裹在小女孩单薄颤抖的身子上,隔绝阴冷寒气。
“我带你回家治病,给你吃东西,以后再也不用待在这里受冻受苦。”
芍药懵懵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茫然和不敢相信。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人管她冷不冷、饿不饿、怕不怕、病不病。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无父无母的累赘,是没人要的野孩子,避之不及。
她小小的眼底,慢慢泛起一层水光。
李乐不敢耽误,小心俯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起。
小姑娘身子轻得吓人,几乎没什么重量,轻飘飘一团,让人无比心疼。
被陌生少年抱住的瞬间,芍药下意识微微攥紧手指,紧张又怯懦,却没有挣扎逃跑。
她好像本能知道,这个人不会伤害她。
李乐抱着虚弱昏沉的小姑娘,稳步转身,顺着荒坡小路往家走。
一路上风轻轻吹过,怀里的小丫头昏昏沉沉,时不时小声咳嗽,小脸依旧惨白。
李乐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叹气吐槽。
刚搞定家里矛盾、扭转全村口碑,立马解锁带娃救人副本。
别人八岁逍遥自在,我八岁养家救人、积德行善,全剧情最劳碌主角实锤。
一路快步赶回村里,不少村民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瘦弱陌生小女孩,全都愣住了,纷纷驻足观望。
“那是谁家的孩子?”
“看着像是后山那个没人要的孤女芍药!”
“哎哟,那孩子不是快不行了吗?”
“砚儿怎么把她抱回来了?”
议论声四起,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少许不赞同。
有人小声劝:“那孩子命苦体弱,还克亲,没人敢沾,你别招惹啊!”
李乐全然不在意。
什么克亲、什么晦气,都是穷人自我安慰的愚昧说辞。
真正晦气的,是无人善待、无人救赎的苦命。
他目不斜视,稳稳抱着芍药,径直走回自家小院。
推开院门走进屋内,将小姑娘轻轻放在温暖的土炕上,给她盖好薄被,隔绝冷风。
宋清婉听见动静从屋外走进来,看见炕上躺着一个陌生瘦弱小女孩,瞬间愣住:“砚儿,这孩子是……”
“她叫芍药,是后山的孤女,高烧快熬不住了,我把她带回来治病。”李乐快速解释,“娘,她太可怜了,无依无靠,再没人管就活不成了。”
宋清婉闻言,快步上前细看,见小姑娘面无人色、气息微弱,瞬间心软。
她自己也是苦命人,最见不得孩子受苦。
从前日子苦,她戾气重、爱发火,可心底最深处始终善良柔软。
看着芍药瘦小可怜的模样,她瞬间放下所有顾虑,心疼得不行:“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太遭罪了。”
李乐点头:“我先给她退烧调理,后续慢慢养身体。娘,以后我们收留她吧,多一双筷子、多一件衣裳而已,我能赚钱养得起。”
宋清婉看着儿子笃定温柔的模样,再看看炕上奄奄一息的小孤女,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温柔点头:“你既然救回来了,就是缘分。咱们母子苦过来的,知道苦的滋味,以后就多养一个闺女,好好待她。”
短短一句话,彻底定下了芍药的新生。
原著夭折的悲剧,到此彻底斩断。
李乐心头一松,立刻动手准备草药、温水,凭借专业的中医手法,轻柔推拿退热,搭配简易草药调理风寒,一步步稳住芍药虚弱的身体。
窗外春风和煦,院内烟火温柔。
这一间曾经争吵不断、破败压抑的小土屋,从今往后,多了一个被温柔救赎、安稳生长的小生命。
而李乐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二个人生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