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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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日后，伦敦晴空万里，从未下过一滴雨。
李炡所在的酒店离机场不远，离维洛纳会所更仅仅只是一街之隔。
每个夜晚，看向窗外，都能瞧见数不清的豪车沿街停靠于街边，身着高定礼服的少爷小姐，谈笑风生，相继走入那家会所。
夜深灯不散，每当进入深夜，也总能听到断肠人不断的哭泣与懊悔。
李炡日日于傍晚看向窗外，窗子正巧对着那家会所，他在等，等一个不可能的人出现。
……
一夜，李炡刚准备起身去煮一锅前些日在中超买的云吞，刚起身，就被沙发上响起的手机铃声所唤回。
李炡拾起手机，电话接通的瞬间，一道低沉的女声从听筒中传来，似是在刻意压低般。
“楼下，等你。”
说罢，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李炡一怔，探头望向楼下，此时正值热闹的时候，街道上人来人往，缺不见有人在此驻足，思索片刻，他随手套上一层单薄的衣裳，推门离开。
楼道里，回荡着人们来回徘徊的脚步声，李炡拉了拉衣领，快步往楼下走去。
李炡抬眸，只见游南一身黑衣，倚在门边浓密的阴影处，见其下楼，游南立刻迎上前，拽过李炡，走向人烟稀少的偏僻角落。
李炡被猛的一拽，险些踉跄摔倒，还未等其站稳，就被拉扯到一处墙角。
游南摘下帽子，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烟，递向李炡，李炡望着游南递来的烟，连连摆手。
游南嗤笑一声，背过身点燃烟头，昏暗的火光映衬在她的脸庞，转头看向李炡，刻意与其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就不想搞清楚，沈宴和楚衍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一直瞒着你。”
这次，轮到李炡笑了，他朝游南伸出手，对方顿时心领神会，抽出一根烟递给李炡，游南帮李炡点燃，笑道：“还说你不会”
李炡沉默半晌，叹出一圈圈烟雾，说道：“沈宴和楚衍，他们的事，我迟早会知道。”
游南将烟头抵在墙面捻灭，待烟头的火星子彻底散去，才将烟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我早该料到，能和他们两个花花公子玩在一起的，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游南搭着李炡的肩膀，一同朝外界走去，李炡熄灭烟头，将其丢去垃圾桶朝马路对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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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深夜
李炡靠在窗边，似是有些醉了，桌上摆着几个空酒杯，和几个早已灭了的烟杆。
游南在手机屏幕上不停点着什么，指甲敲过屏幕的脆响包裹于耳边80、90后的复古摇滚乐。
“Coming？”
游南将手机和一张巴掌大的卡片推至李炡面前。
李炡只是草草看了眼就准备拒绝，“这种东西就免了吧，我们只是朋友。”
游南听到这话，酒醒了一大半，她看了眼李炡又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顿时噤了声。
“你要不去洗把脸？”
游南看向李炡早已不省人事的模样，衷心劝告道。
李炡垂眸，这才看向游南推到面前的东西。
“锈钉？”李炡拾起那张卡片，左右看了看，“这什么？”
游南回过神，指了指手机，“上面有介绍。”
李炡顿时就清醒了，目光一行行扫过屏幕的显示的黑字，左右划了划，沉默了。
“这不会，是什么黑党吧？”
李炡将手机推至游南面前，连同那张卡片，“这种地下黑社我拒绝参与。”
李炡起身，试图离开。
“你在这里，能找到沈宴隐姓埋名，死亡的真相，能让你在伦敦，”游南看向会所前的那些人，“和他们一样风生水起。”
游南还笑着，但是早已沉下脸来，那抹笑容，渐渐变得牵强扭曲。
“你真当所有的达官贵人都是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
李炡咽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那些虚伪的富贵之上，眼前的纸醉金迷，在此刻他只觉晃眼。
“你可以选择回去，但同时你再也没有了见到沈宴的机会。”
游南端起一杯还为尽的酒一饮而尽，随即看向前台。
“等我，期间你好好想想。”
话落，游南起身，走向前台，李炡看着游南远去的背影，又看向窗外，或许一切早该变得不一样了。
半晌，游南又带了两瓶酒回来，一瓶放在李炡面前，一瓶则放在自己面前，“说说吧，想好了吗？”
李炡垂眸，没说什么，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时间，接近凌晨，与国内七个小时的时差，早已让李炡不再是李炡。
城市最底层的腐败，就似一个巨大的暗网，将清白懵懂之人拖入深渊，终生不得轮回转世。
李炡深深叹了口气，游南说话，他在听，桌上那无数根早已熄灭的烟头，以及那一杯又一杯高浓度的酒，彻底让李炡沉沦于雾都的醉生梦死之中。
几年前，他也并非是这幅模样。
·
四年前那年夏
李炡留学到伦敦，距家千里，每一次开销都需要精打细算，难懂的英文，永远对不上的时差，每次望向外界的黑暗，都是一次又一次深深的绝望。
他从不是想要些什么，他也想不到如今再次回到伦敦，能是如此场面。
或许，他早该从四年前就明白，他和沈宴，从始至终就不是一路人。
花花公子不会爱上一个家境普通的小卒，或许于沈宴而言，李炡或许抵不上酒馆中一个模特罢了。
不同世界的人，在当年那年夏同频共振。
那年盛夏，或许连李炡自己都想不到，那将是他人生中最后的清白。
·
李炡笑了，高浓度的啤酒彻底让其失去意识，他抬眸，几秒后那瓶酒，又空了。
游南看着李炡这幅模样，对于他的因果，她不想过多插手。
此时，监控外，沈宴和楚衍坐在监控前，一旁摆着两个吃了一半的酸种三明治，沈宴暗骂一声，背过身去。
“他酒量可以啊，以前怎没看出来？”
楚衍看着监控中李炡痴迷疯狂的模样，与他印象中那个青涩的少年，大大不相同。
沈宴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睛，眯眼继续看向屏幕。
“他能是什么普通人，都是能揭穿我身份的人了。”
沈宴低声呢喃道，没有伤感，没有悲悯。
楚衍嗤笑一声，将外套随手披在沈宴身上。
“Damn……”
（这个真没法翻译）
沈宴嘀咕一句，却未向楚衍抱怨什么。
楚衍从柜台端来两杯灰雁，一杯推至沈宴面前，他站在沈宴身后，倚着他的椅子看向屏幕，低头抿了口杯中的灰雁。
“Smooth.”
……
凌晨三点，窗外车水马龙，不夜之城长夜无人眠，沈宴和楚衍雷打不动的坐在监控前。
楚衍看着李炡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打了个哈欠，从沈宴身上去下披着的衣服。
“我先去睡会，李炡这精力怪旺盛的。”说着，缓步走向一旁的皮质沙发。
沈宴没说话，仍然死死盯着屏幕，楚衍睁开一只眼看向沈宴说道：“对了，你不去给你的|over来个surprise？”
沈宴听楚衍这么说，他笑了，冲他摆了摆手，“得了吧，游南也在。”
楚衍搭上衣服起身走到沈宴一旁，看向显示屏，“需要我去帮你引引他吗？两万。”楚衍指了指屏幕上的李炡。
沈宴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得了吧，两万，你怕不是掉进钱眼里了，还有，”沈宴转过身看向楚衍，“他回国的事都没告诉你，你还去找他？”
楚衍撇了撇嘴，端起沈宴面前一口也没喝的灰雁抿了一口，走向沙发边。
“别执着了，等会天亮了。”
沈宴没说话，楚衍又接了一句，“他们还有一场，结束叫我。”话落，楚衍阖上双眸，似是睡着了般。
沈宴长舒一口气，回头看向楚衍，想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突兀的响起，原本还略显倦惘的沈宴瞬间清醒，他起身走至门边，凑到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那人戴着帽子，大半张脸都被暗处的阴影所遮盖，沈宴没出声，贴在门边，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音乐声小了些，那人始终一言不发，静静立在门口，仿佛是能察觉到门内沈宴的视线般，冲着猫眼的方向，挥了挥手。
“我找到你了。”
半晌过后，对面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若不是沈宴仔细聆听，还真察觉不到这细小的动静。
“谁啊？”
身后传来声音，楚衍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了沈宴的身后，目光与其一同落在门边，“刚才谁来了？”
楚衍走上前，刚想开门，沈宴便先一步拦住了他。
“不认识，说了句话就走了。”
楚衍听罢，便也没再追文，转身走向电脑前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游南和李炡不知何时早已从监控范围内消失，但奈何二人都未能及时发现，只当夜深，早些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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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南一路送李炡到楼下后，才准备离开，临行前，游南发出了最后邀请。
她从口袋中再次摸出那张卡片递给李炡，“想好，同意明晚楼下等我，”说罢，拍了拍李炡的肩膀，“好好考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