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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如意如意(6) “行,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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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个问题你不回答,我就不问了。”
宋采月妥协般低下头,她看见妹妹的眼眶中有泪水在凝聚。
“起码,你要告诉我跟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吧。”
宋采月凝望了妹妹许久,才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她不想看妹妹上当受骗。
“朋友。”
大概是病体虚弱的原因,宋采霞的声音很轻,轻到是风声把“朋友”二字吹到了宋采月耳畔。
宋采月拉起妹妹的手,掖好被子,语气中带着浓厚的担忧。
“真的是朋友吗?你不要骗我。”
宋采霞又不说话了。
“你们这种关系是不正常的。你知不知道自己思想有问题?你跟女人谈情说爱,到老了谁养你们呢?死后的骨灰都没人安葬。”
病房内一片昏暗,宋采月看不清妹妹的容貌,知道她是在嫌自己唠叨,轻轻叹了一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金阿骄提着一堆补品回来了,她打开灯,嘴角扯着笑,兴冲冲地看着宋采月。
“姐,我给你们买了点宵夜。”
“我不吃。”
宋采月摆手拒绝,想不给金阿骄好脸色,但对方又垫付了妹妹的医药费。两种矛盾让宋采月的面部表情极其难看。
可这在金阿骄眼中不过是小猫撒娇要零食吃而已。
宋采月哪怕察觉出金阿骄对自己的龌龊心思,也没办法直截了当的跟妹妹诉说。
她在医院陪了妹妹三天,等病情稳定后,几乎是立刻买好了车票,连夜赶了回去。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宋采月不好直接戳破,可转念一想,那笔巨额医疗费,好几次委婉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病房内,宋采月的叹息声徒留着,回荡在宋采霞的耳边。
宋采月说得极对,最痛苦的人莫过于她了。
本以为那夜可以还清欠金阿骄的一切,不料又搭上了一笔花销。
不能怪宋采霞自责,金阿骄欺骗了她。
丁落荫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时都没忘让手下给金阿骄打去一笔钱算作补偿。
金阿骄为了更好的控制宋采霞,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自私地将丁落荫的救命之恩揽到了自己身上。
宋采霞虽对金阿骄感激不尽,但死灰终究难复燃。
她十分确信自己不喜欢金阿骄了。
于是,宋采霞让来看望自己的向雁子将那枚拉利玛钻戒也携带过来了。
向雁子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偷听宋采霞与金阿骄的讲话。
“这个还是还给你吧。”
金阿骄错愕地愣了一下,拉利玛钻戒正闪着细碎的光。
没想到,宋采霞竟然要归还这枚戒指。
金阿骄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她把戒指放到了宋采霞的手边,“我不要。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还回来的道理。给你了,那就是你的。随你怎么处置,反正我不要。”
金阿骄端起瓷碗,里面是向雁子精心炖的营养品。
她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宋采霞垂眸凝视着那枚拉利玛钻戒出神。
戒指镶嵌了一圈碎钻,把拉利玛衬托得无比璀璨。
你的火彩依旧,而我们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单凭二人的对话,向雁子就知道她们闹了矛盾,而且是无法冰释前嫌的矛盾。
金阿骄把瓷碗搁置在床头柜上,她有时候都不明白宋采霞到底在矫情些什么!
自己好心好意地喂她喝药,她还不知足!
金阿骄懊恼不已,实在想不通向雁子喜欢宋采霞哪里。
索性,她叫住了欲要往病房里走的向雁子,把话摊开打破砂锅问到底。
向雁子翻了一个大白眼,“关你什么事!”
“雁子,你不要对我敌意那么大好不好?我哪里得罪你了吗?让你整日冲我甩脸色?”
“我甩脸色了吗?我天生脸臭。”
向雁子不悦地说道。
金阿骄偏要挡在她的去路,“我的问题,你没有全部回答。”
“我只关心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你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宋采霞?我难道比不上她吗?”
“金阿骄,你疯了吧?”
闻言,向雁子瞳孔骤然收缩,似乎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能从金阿骄口中听见如此逆天的话,她为宋采霞感到不值。
金阿骄盯着满眼戒备的向雁子,忽然感到一阵酸楚与落寞。自己说的太多了,不符合平日里伪装的人设,她心虚地移开视线,让出一条路。
向雁子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一边在心底暗骂金阿骄,一边推开门去探视宋采霞。
见到宋采霞的刹那,向雁子便勾唇荡开了微笑,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你饿了吗?现在想吃东西吗?”
向雁子把午饭放好,看了下瓷碗,“采霞,我给你冲的百普素你怎么没喝啊?是不好喝吗?我要不要给你换成德瑞清?”
什么德瑞清什么百普素,宋采霞听不懂那些牌子,“我没胃口。”
没胃口是真的,哪怕是面前摆了流水的山珍海味,她也一口吃不进去。
钻戒还没来得及收回,向雁子眼中冒着欣喜的光,她坐在宋采霞旁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枚受女巫诅咒的拉利玛钻戒,爱不释手。
“你喜欢这枚戒指吗?”
宋采霞出言打断了向雁子回忆那日火场被救,她抬头与宋采霞对视,真诚道:“我不喜欢戒指,我喜欢你。”
“从那日你不顾生死把我从火场救出来后,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了。”
宋采霞越听越疑惑,突如其来的告白本就整得她手足无措,后半句更是王炸级别的砸过来让她匪夷所思。
“我没有救过你啊。”
根据向雁子滔滔不绝的自我剖白,宋采霞串联起一切,向雁子认错了救命恩人。
她不想欺骗向雁子从而获取好处,“雁子,你认错人了吧?”
话音落地,向雁子登时怔住,拉利玛钻戒从指尖滑落滚到床底。
荒唐的“真相”当头砸下,她脸上的笑意如同迷失方向的雪花坠落在夏日里,瞬间褪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戴了这枚戒指!我不可能认错人!”
向雁子从床底掏出钻戒,垂死挣扎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它是火灾过后金阿骄送给我的。我不知道救你的人究竟是谁,但我非常肯定那个人不是我。”
向雁子疯了似的抓住宋采霞的手腕,眼球即将掉出来,“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没有。”
宋采霞回答得更加坚定,向雁子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认错救命恩人,失魂落魄地跌倒。
她低声喃喃反复自问:“怎么可能……”
宋采霞顾及不了伤口,下床想要扶起向雁子。
向雁子却把宋采霞当成了怪物,狠心将她推倒,原来最开始心动的根源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犹如精神支柱轰然倒塌,向雁子双手护头尖叫着跑出了医院。
宋采霞皱起苦眉,伤口撕裂,纱布吸够了鲜血顺着皮肤一路向下,淌到了她的眼中。
痛觉传递到大脑,宋采霞疼到几乎握不住手机,她强撑着一口气给金阿骄发去信息后,两眼一闭,身体像一块从高空抛下的砖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夜幕降临,金阿骄跑遍了医院与出租屋附近,她口干舌燥,满头大汗,急得上火,还坚持一遍遍给向雁子打去电话。
就在她寻找无望,打算回医院时,向雁子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啊。”
金阿骄的嗓子有些沙哑,每说一句话都要加剧嗓子的不适。
向雁子也带了很重的鼻音,她闭了闭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后才问道:“去年在火场中救我的人是你吗?”
金阿骄顿了一下,要不要冒领救命之恩把向雁子留在身边?
向雁子期待又不敢听金阿骄的回答,是与不是,都将是一把插进心脏的刀。
“是。”
金阿骄其实已经猜到那人是闻人淑妮了,但她仍然认领了下来。
她就是在赌闻人淑妮不会回来找她们。
得到答案,向雁子没有金阿骄想象中那般豁达,只听见她一声叹气。
向雁子不知该如何与宋采霞相处,仓促地搬了出来。
金阿骄为她租了一间房子,临走之前如愿以偿地吻了一下她的脸。
她至今都遗憾没能泡到宋采月那个大美人,干脆将遗憾强加到骗来的向雁子身上。
伤口二次缝合,宋采霞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四肢像被钉子贯穿。
金阿骄心不在焉地拿毛巾擦了擦宋采霞额头上的汗珠,为了筹齐费用,她主动联系上了闻人淑妮。
“是不是我连累你了?要不然我再去一趟。”
“不怪你。是我做事欠考虑。”
金阿骄只盼着闻人淑妮能多借点钱给自己,好向上疏通关系。那夜丁落荫大闹,导致有不少人心生不满,扬言要限制自己,金阿骄万般无奈下把所有的钱用来赔罪。
可是就在昨天,那些人居然又提着箱子把钱一分不少的还回来了,更关键是,他们请求自己向宋采霞转达歉意,而且保证不会阻挠金阿骄进军导演圈。
宋采霞笨拙地以为是金阿骄用谎言安慰自己,愧疚地羞红了脸。
与宋采霞闲聊没两句,金阿骄接了一个电话后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在迈入约定的地点前,金阿骄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局促不安地抠了一会儿指甲。
闻人淑妮愿意见她,是否顾念旧情?
咖啡馆里,闻人淑妮脸色蜡黄,看起来颓废不堪,丝毫没有精神气儿。
她通过绝食逼迫闻人劲淳允许自己自由出入别墅,但最终还是没能取消与徐宗辉的婚礼。
二人一见面,金阿骄率先亟不可待地拥抱了闻人淑妮。
简单的一句好久不见,就让闻人淑妮黯然泪下。
闻人淑妮没有向金阿骄诉苦,只是窝在她的怀里问她可不可以留自己住几天。
送上门的肥羊,金阿骄当然不可能不要。
金阿骄吻了吻闻人淑妮眼角的泪痣,与她十指相扣,“心疼”地泪水滴在她的手背上,“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闻人淑妮浅浅一笑,安心地闭眼睡了一会儿。
她才在求水医院检查完身体,报告显示严重营养不良。
可闻人淑妮却固执地选择将安身立命的嫁妆送给金阿骄,并且以自己为数不多的人脉为金阿骄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