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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如意如意(7) 有了闻人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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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闻人淑妮的相助,金阿骄生活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向雁子把打磨好的剧本交到金阿骄手上,隔着玻璃窗望了一眼正在吃药的宋采霞,终将还是忍不住将关心问出了口。
金阿骄刚掀开剧本,猛然听见向雁子的询问,醋坛子马上打翻了。
她阴沉着脸,卷起剧本,“下周就能出院了。”
向雁子干笑两下,扯着金阿骄的袖子让她不要生气。
金阿骄捏了捏向雁子的脸蛋,凑到她耳边低语:“今天晚上记得等我。”
向雁子迅速低下头,双手无意识捏住衣角,一种背叛爱人的内疚包裹了她。
金阿骄趁火打劫,把闻人淑妮的事情“加工”后告诉了向雁子。
作为金阿骄的伴侣,向雁子的反应本应该是强烈拒绝,可她没有。她非常平静地接受了一切。枉费金阿骄的一番语言艺术。
金阿骄托起向雁子的脸,一丝不苟地看着她的眼睛,无半分心虚胆怯地许下誓言。
“你放心,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会跟闻人淑妮保持距离。”
向雁子在大脑中搜索了一遍应对方法,实在不知自己要作何反应,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向雁子超觉不经意地抽回自己的手,敷衍几句后离开医院继续去敲定各个部门负责人了。
金阿骄傲娇地把剧本递给宋采霞,“你看看,是不是很有创意?”
宋采霞翻了几页,每一个人物的一言一行都标注了相应的心理活动。人物的思想变化也有十分详细的解读。她不禁对剧本连连夸赞。
得到了想要的夸奖,金阿骄的尾巴都要竖上天了。
她抱着胳膊,脸上的笑意藏不住,“才华横溢可不是吹的。”
宋采霞的手指一顿,在第八页停下,心中了然,金阿骄口中的才华横溢指的是向雁子。
她与向雁子的处境现在可谓是尴尬至极,所有的镜花水月消散,她也不懂该如何与向雁子相处。
预算虽然充足,但毕竟是第一次拍戏,金阿骄也不敢贸然尝试,打算先拍一部电影练练手。
参演人选最好解决,她身边就有三个免费演员。
“我给你留了一个角色。女三。可以吗?”
金阿骄拿过剧本,翻到女三初次出场的那一页,“戏份虽然少,但也能让你在娱乐圈抛个脸。”
“可以嘛?”
宋采霞心中一瞬被点燃了希望的火把,她兴奋地抓紧金阿骄的衣袖,一脸渴望。
“可以呀。”
宋采霞原认为没帮上金阿骄,她还给自己垫付医药费已经非常感激不尽了,怎能再奢求金阿骄给自己留一个角色,踏足娱乐圈呢?
她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感谢,最后紧紧抱住了金阿骄,激动的泪水似黑夜中的闪电,照亮了前方的未知。
金阿骄轻轻抚摸着宋采霞的细腰,无比享受此刻她的小鸟依人。
办理好出院手续后,宋采霞一刻不停地投入到工作中。
她已经把女三的灵魂琢磨透了,台词也背得滚瓜烂熟。
甚至,她给自己取了一个艺名——宋希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闻人淑妮兴高采烈地跑到拍摄场地,却撞见了意想不到的人——宋采霞。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闻人淑妮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完全将金阿骄视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来不及思考这根救命稻草牢不牢固。她只想把这根救命稻草绑在身边。
在片场遭遇闻人淑妮莫名其妙的冷暴力不算什么,最让宋希登难以接受的是金阿骄让她戴美瞳。
原因简单到离谱,闻人淑妮不喜欢蓝色。
闻人淑妮的娇气本就是刻意针对宋希登,金阿骄不会觉察不出,但她还是默许了。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金阿骄又不是傻子。
宋希登忍让了下来,长期佩戴黑色美瞳对她眼睛的伤害非同小可,造成她的眼睛经常流泪干涩。
或许是宋希登太能忍了,闻人淑妮无计可施,加上闻人劲淳与张恭辉的信息轰炸,整日郁郁寡欢。
闻人淑妮作为女一号迟迟进入不了人物状态,导致拍摄进度日渐拖沓。
为了哄闻人淑妮这个金财主开心,金阿骄思考再三,决定“献祭”宋希登。
那日下了特大暴雨,狂风虎啸。除了闻人淑妮与金阿骄外,其余的人都躲在场地的休息区一边吃午饭一边大声聊天。
唯一一辆房车内,金阿骄把鸡腿夹进了闻人淑妮的碗里,看着她骨瘦如柴,金阿骄忽然良心发现了。
向雁子用余光偷瞄宋希登,自从她跑出医院后,二人迄今为止一句话也没说。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宋希登搭话,金阿骄却快了她一步。
金阿骄撑开一把伞,将伞向宋希登那边倾斜。
滂沱的大雨,让向雁子始终无法听清她们讲了什么。
向雁子望着她们的身影,只见宋希登低下头,金阿骄的嘴唇也不再张合。
谁也不知过了多久,向雁子看见宋希登微微点头。
金阿骄拍了拍她的肩膀,“谢谢。”
宋希登苦笑了一下,旋即调整好心态,释然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埋怨,仿佛对方的取舍与自己无关。
“你真的这样想吗?你不怪我吗?”
金阿骄根本不相信宋希登会谅解自己,插在口袋中摩挲银行卡的手指骤然顿住。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也理解你的苦衷。”
宋希登仅仅是客套性给出回应,她没有生气,只剩满心疲惫。事到如今,她不愿意再纠缠三人感情里的是非,草草结束对话回去继续吃黄焖鸡米饭了。
金阿骄的伞最终只庇护了她自己一个人。
“什么鬼?你要我提前把女三写死?金阿骄,你有——”
救命之恩与荒谬绝伦冲突,向雁子及时住口,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毛病”二字咽了回去。
“是闻人淑妮的主意吧。”
向雁子打开剧本,不情不愿地找到女三接下来的剧情。
“别胡说,她可是我们第一投资人。”
“哎呦,一听这个第一投资人,我就知道肯定是她的主意。她怎么这样坏?之前上学的时候还真没看出她蛇蝎心肠。”
向雁子无所忌惮地吐槽着闻人淑妮,金阿骄戳了戳她的脑门,“你给我小点声。被人听见了不好。”
“她敢做还怕人说啊。”
向雁子越说越来劲,金阿骄将一颗草莓塞进了她嘴里。
“草莓都堵不上你的嘴。”
“切。”
向雁子嚼了几下把草莓咽下去,愤愤不平道:“她那么自私自利,十有八九不得好死。”
金阿骄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事情果然适合烂在肚子中。
“快改吧,别再耽误拍摄进度了。”
“能有她耽误啊?”
向雁子得理不饶人,处处贬低闻人淑妮。
可怜的闻人淑妮正满心欢喜地吃金阿骄夹的鸡腿。
向雁子经过一个夜晚的呕心沥血,用了三场戏让女三下线。
金阿骄带着众人东奔西跑,先把这三场戏拍完了。
宋希登也没什么东西可整理,取下美瞳后,两手空空要离开拍摄场地。
“采霞,对不起。这是给你的补偿。”
金阿骄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宋希登。
符合她的预测,宋希登没有接。
“是我对不起你。你给我垫付了将近一百万的医药费,让我万死,我都绝不推辞。何谈补偿呢?”
宋希登看得有些太开了,礼貌体面,任谁来都挑不出错处。
金阿骄一时半会儿接不住她的话。
“我想走了,我的意思是离开你租的房子。”
经此一遭,宋希登接受了自己活得太蠢的事实了,她不愿意再蠢下去了。
“那一百万,我会分期付款,定时给你转账,恳请你务必收下。”
看见宋希登深深对自己鞠躬时,金阿骄脑子终于从宕机中缓过来,宋希登……
要与自己划清界限……
“采霞,你……你生气了吗?”
金阿骄的心慌忙地跳起来,呼吸却跟不上节奏。
宋希登的清醒让她大跌眼镜,最后一丝价值还没被榨取,金阿骄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你不喜欢我了吗?”
宋希登微微笑,她没有答案。
“采霞,你完全可以依靠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吃苦受累。”
金阿骄还在用糖衣炮弹这种小把戏挽留宋希登。
“我不喜欢闻人淑妮,但这部电影她投资了许多钱。我肯定事事要以她为主。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你别走好不好?”
金阿骄想要握住宋希登的手,却扑了空。
“阿骄,你多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宋希登态度笃定,心湖之上一片平和淡然,没有半分动摇。
待宋希登走远,手机消息提示音将金阿骄的神魂拉回躯壳。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一笔六百元的转账。
宋希登发来的。
这六百元,是宋采月从牙缝中挤出来对妹妹的关心。
她日日夜夜牵挂妹妹,怕妹妹吃不好睡不好,寄人篱下,受制于人。
一狠心,宋采月把自己的饭钱全部转给了妹妹,怕妹妹不收,她便找了个借口骗了妹妹。
宋采月时常觉得那日的话伤了妹妹的心,可是她又不能支持妹妹走上歧途。
发完红包后,她试探性问妹妹与女朋友的关系如何了,结果,妹妹直接来了一句没有女朋友。
还不承认?
宋采月知道妹妹嘴硬,也没敢再多问。
收拾好东西从房子里面走出来后,宋希登从未感觉如此放松,如释重负般闭上眼睛,让阳光滋养治愈。
天大地大,总有一处可以接纳自己。
宋希登捂住腹部,肠胃的绞痛她早已习惯。
她打开导航随便找了一所公园,打算先在公园的长椅上将就几天,等找到兼职后再去寻找出租屋。
傍晚,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
宋希登站在明珠大道的护栏小路上凝视着日落西山。
行李箱矗立在她身后。
那是她在世间唯一的伙伴。
一个孤家寡人,一颗不屈磐心。
宋希登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天气。
今夜急风骤雨,在宋希登冲到公共厕所的遥远路程中,雨水冲刷她的躯体,大风啃咬她的耳朵。
腹部受凉,肠胃的绞痛更加猛烈,一点点撕碎她的理智。
宋希登躺在积了水的地板上痛得打滚,哗哗雨声掩盖了冷汗沁出的声音。
与此同时,丁落荫也正在精神病院接受电击治疗。
绷起的肌肉无一不在宣告自己承受的痛苦,四肢的血肉嵌进镣铐中,丁落荫撕心裂肺的喊叫似乎能穿透这所阴暗压抑的精神病院。
几个主治医生围在一起商讨下一步治疗方案,这是丁落荫第一次主动要求电击快速治疗法。听着她比厉鬼还要幽怆的叫声,几个主治医生都面露不忍。
闪电接二连三地劈在精神病院的上空,雷声滚滚碾过云层,以势不可挡的阵仗震慑居住在禾幺市的每一个人。
今夜注定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