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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如意如意(4) 格珠垭作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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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珠垭作为禾幺市最大的商城,每日的客流量不计其数,人与人之间比肩继踵。
在三楼服饰店铺,金阿骄兴奋地拿起一件碧绿色的旗袍对着镜子在宋采霞身前比量。
“这件好看。采霞,你试试这件衣服吧。”
异瞳已空洞无彩,宋采霞强颜欢笑地接过那件旗袍走进了试衣间。
她连简单应付金阿骄都要耗费非常高的气血。
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人抽空了。
宋采霞摸着衣服,料子很舒服,价格肯定很贵。她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蓦然笑了起来,那么苦涩。随后她的眼中出现了泪光。
铺天盖地的无助与彷徨让宋采霞不由自主地陷入麻木。
一个明明比谁都更想好好生活的女孩被命运推向绝路,推向毁灭。
昨夜,金阿骄支开向雁子后,用钥匙打开了宋采霞的卧室。
也是看见金阿骄能肆无忌惮地进来那一刻,宋采霞方才如梦初醒。
她的眼睛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的处境。
在金阿骄强吻她过后,她含着泪为自己争取了最后一次尊严。
“我可以不去吗?”
宋采霞卑微到了低谷,那双眼睛挣脱死寂冒出渴求的光。
金阿骄没有正面回答,她说:“那我去,或者雁子去。”
光熄灭了。
不管金阿骄是否有言外之意,都让宋采霞认清了一个事实,在她们三人中,自己地位最低,能创造价值的机会也最少。
她去,是损失最小化。
金阿骄吻了吻在宋采霞眼尾绽放的绯红色的海棠,低语道:“采霞,你只需要帮我这一次。度过这次难关,我就能在导演圈里站稳脚跟,我就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了。你相信我。”
她扣住宋采霞的手指,将那枚拉利玛钻戒套在宋采霞的中指上,轻轻诱哄道。
拉利玛钻戒成功勾起了宋采霞迄今为止最美好的回忆,她对金阿骄的滤镜拼拼凑凑还能恢复如初。
沉沦之心,早已溺毙。宋采霞也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对金阿骄抱有幻想,可她无计可施。
她情窦初开时喜欢的女人,是一杯她不知名的鸩酒,饮尽腹中后,五脏六腑被侵蚀到腐烂。她吐出黑血才知那是毒酒。
一切为时已晚。
“采霞,你换好了吗?”
金阿骄敲了敲试衣间的门,宋采霞的思绪从远方传回。
她打开门在金阿骄面前站定,金阿骄两眼放出欲望的光。
早知道昨夜就先把宋采霞搞到手了。
金阿骄在心中默想道。
“好看。”
金阿骄诚心诚意地夸赞了一句,这身衣服把宋采霞的身材衬托得一览无余,不枉她选小了一号。
谁看了不来一句漂亮。
她牵起宋采霞的手,来到前台结账。
到达晚宴现场,趁投资方还没来,金阿骄把宋采霞引到了厕所。
确认厕所门关好后,她把宋采霞逼到角落里,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徘徊。
“你干嘛?不要这样。”
宋采霞汗毛倒立,把金阿骄托住隐私部位的手拿走。
“你的第一次难道不想给我吗?”
她犀利地问道。
宋采霞的嗓子像卡了一块石头,回答不上来。
见宋采霞不反抗,金阿骄的胆子大了些,刚把胸前的纽扣解开,要将手探进宋采霞的衣服里,只听一声巨响,有人把厕所门踹开了。
来人正是丁香珍与她的大姐丁落荫。
这家饭店虽然是丁家的产业,但是密谋坏事当然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那群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
丁落荫将带着火星的烟头摁在墙壁上灭掉。
“你多多顺着爷爷的心意就好了。爷爷喜欢你,必然不会让他们揪住你的错误不放。”
丁落荫浑不在意地说道。
“大姐,你说的轻巧,那可是集团的股份哎。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我的小辫子。”
“亲爱的妹妹,你要知道,你是无敌的。有我在,他们敢打你股份的主意,我就敢让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丁落荫阴恻恻地在丁香珍耳边笑起来。
丁香珍看着丁落荫的状态,忍不住询问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提起身体健康,此时的丁落荫更不在意了。
她挥了挥衣袖,把随身携带的药瓶扔进了垃圾桶,对丁香珍做出一个夸张的鬼脸。
“我才不吃那些药!”
发病状态下的丁落荫又癫又狂,丁香珍根本不敢招惹这个从孤儿院收养的姐姐。
“不吃不吃。”
丁香珍眼看丁落荫又要发病,立马拍着丁落荫的心口处安抚。
姐妹二人迟迟不肯离去,金阿骄不敢脱下衣服发出声音,只好大力揉捏几下后放宋采霞离开。
回到晚宴,宋采霞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也不知是不是被金阿骄吓的,宋采霞长吁出一口气。
投资方来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宋采霞的照片他们都是提前看过的,兴趣勃勃。
恶心的交易场,见证了宋采霞从稚嫩走向成熟。
不是身体,是精神,是灵魂。
今夜的晚宴,注定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宋采霞她就是那个人。
在一杯杯敬酒中,宋采霞的脚步逐渐虚浮,她的头脑开始混乱。
来的人很多,怕宋采霞临阵脱逃,金阿骄做了万全之策,在宋采霞的酒杯中下了药。
那些人看向宋采霞的目光毫无意外,都是贪婪的,像是在观赏志在必得的猎物垂死挣扎。
不要碰我……
不要……
不要这样对我……
宋采霞的心声没有人能听见,退一万步讲,就算听见,在座的各位也没有人会放过到嘴的肥肉。
在慢慢模糊的视线中,宋采霞看到一双手正朝自己伸过来。
她怕啊。
喝了太多的酒,宋采霞的肠胃感到一阵不适,一阵呕吐拯救了她。
她趁机跑到了厕所。
残渣吐在了丁富贵的手上,金阿骄只好先赔礼道歉。
宋采霞蹲在厕所里,脑袋变得好沉,意识浑浑噩噩。
她抱着头,短暂地停留在自己的世界。
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时间。
“去死!去死啊!”
“你去死!”
崩溃的诅咒将宋采霞的神魂从天花板上拽了回来。
丁落荫犯了病,正在竭尽全力用指甲盖划破手臂。
宋采霞迷迷糊糊地扶住一扇扇紧挨的厕所门,在发出声音的那扇门前停住脚步。
门没锁,丁落荫瞪大眼睛,又是惊恐,又是嬉笑,拿着一根粗针往盒子里娃娃身上扎。盒子里面的金刚鹦鹉被她吓得瑟瑟发抖。
那娃娃原本是丁落荫买给堂妹的礼物,她却在今夜的鸿门宴的刺激下神志不清,娃娃成为了工具。
宋采霞蜷起手指,胆大包天地敲了敲门。
骤然间听到声音,丁落荫恢复了一丝理智,面部肌肉也逐渐放松下来。她把娃娃塞进了盒子中,金刚鹦鹉也在这时叫了一声。
宋采霞误以为丁落荫在虐待动物,情急之下推开了门。
银白的灯光瞬间冲进来包围了这间厕所。
猛然间,丁落荫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宋采霞看清沾在盒子的血迹后眼疾手快把盒子抢走了。
在一头秀发中,丁落荫露出了一张鬼脸。
她似笑非笑,嘴角咧起正常人做不了的弧度。
丁落荫满眼是对宋采霞的探究,好大的胆子啊。
敢抢她的东西。
“你干嘛要虐待动物?”
宋采霞奇迹般地没发怵,直面与精神疯癫的丁落荫对峙。
丁落荫只感觉好笑,手中的银针戳进了自己的掌心。
血流如注。
宋采霞惊讶地看着滴在地板上的血,意识到自己可能遇见危险后,扭头向后撤退。
丁落荫吐出嚼碎的香烟,克制住撞死自己的欲望,笑了一下。
“我的东西,我想怎样就怎样。”
丁落荫抽出另一根香烟,直勾勾地盯着宋采霞,似乎打算把她的面貌刻在记忆里,等明天不发病了再去找她算账。
宋采霞把盒子护在身后,一步步往后退。她有一种预感,眼前的疯女人绝对属于八大家族之一。
她不能给金阿骄惹麻烦。
丁落荫抬眼注视着往后缩的宋采霞,脚上的恨天高敲在了宋采霞的心上。
“你虐待动物本来就是错误,你还要对我动手吗?”
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让丁落荫更加暴躁,她把嘴唇咬出血后,宋采霞也不敢往后走了。
两人隔了三米的距离。
丁落荫跟看傻子一样看了宋采霞一眼,然后低下头,手中打火机没对准烟头,反而对准了自己的头发。
“啪——”
打火机被丁落荫摁了下去。
宋采霞目瞪口呆,火焰烧到了丁落荫的头发,她放下盒子扑了过去。
看着烧到肩膀的火焰,丁落荫哈哈大笑起来,宋采霞奋力拍灭火焰。
自己的手被烧伤了,而丁落荫则是拥有了半头的焦发。
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宋采霞不顾起燎泡的双手捡起了盒子。
丁落荫把剩余完好的头发撸到眼前,冲宋采霞摆了摆。
“好看吗?”
太可怕了!宋采霞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抱起盒子就跑。
强烈的疼痛令丁落荫的精神好转了许多,她站在原地懵了好一会,直到看见带医生过来的丁香珍。
“我说了不需要医生!你带着他们马上滚!”
丁落荫拍掉丁香珍手中的药瓶,冲几人嘶吼。
丁落荫发病时的自残行为丁香珍等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好好好,不吃药不吃药。”
在丁香珍眼中,现在这种状态的丁落荫无异于一个需要哄的小孩子。她毕生的耐心都用在了丁落荫身上。
宋采霞坐在花坛前刚要把盒子打开,一声“采霞”在她耳边炸开。
金阿骄抢先一步找到了她。
“采霞,你怎么不回去?我找你半天了。那些投资方要生气了。”
宋采霞锤了锤脑门,“我担心里面的动物。”
“你从哪里弄的?”
金阿骄撇了一眼宋采霞手中的盒子,上面的LOGO可是奢侈大品牌。她满腹疑云地继续问道:“是谁给你的吗?”
“不是。是我从一个疯女人手中抢过来的。”
“抢?!”
金阿骄明白宋采霞可能闯祸了,脑子一转,能被称之为疯女人,她心中也大概有了猜测。
“这样吧,你把这个盒子交给我。你先去完成你的任务。”
“嗯。”
宋采霞敷衍地应了一声,把盒子交给金阿骄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饭店。
怕宋采霞再跑,金阿骄悄悄跟在她身后,亲眼看见她走进包厢后,躲在暗处等待投资方的信息。
至于那个盒子,早被金阿骄扔进了花坛中。
她可不会自涉险境,惹毛了丁落荫,不死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