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如意如意（3） 采霞，或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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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霞，或许你一生都忘不了那至暗时刻。
你的异瞳成了大海，承载了忧伤。
出院后，金阿骄拿着闻人淑妮打来的钱在禾幺市中心租了房子。
三室两厅一厨两卫，也算是豪华了。
这里日夜笙歌，宋采霞又睡眠浅，经常被吵醒。
最糟糕的是吵醒之后，往往入睡就变得很困难了。
宋采霞盘腿坐在床上，揉着眉心。她感觉自己好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她打开窗户，大道上车水马龙，眼眸流转，望着家喻户晓的明星的灯光秀屏，望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望着无月无星的夜空。
丁香幽这人有些妹控属性，伤害妹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在麟威禾幺两市对宋采霞下了“限制令”。凡是与丁家产业有关的领域，以及与丁家合作的其他家族，均不得录用宋采霞。丁家涉猎的一众导演也不能采用宋采霞。
所以，宋采霞迟迟找不到一份高薪工作，只能干一些零碎的兼职。
那到猴年马月才能还上欠金阿骄的五十万元啊……
宋采霞忽感心中空落落的，想起自己上不了大学，想起母亲撕心裂肺的质问咆哮，想起自己病魔缠身，她还真想问问上天还能剥夺走什么？
那时的宋采霞全然不知命运女神会在明天降临在她的身边。
开学后，金阿骄主动申请了退学。
她要正式开始做导演了。
课本上的理论知识金阿骄看几眼就刻在了脑子中。
那时的金阿骄心比天高，自认为将是最出彩的新人导演，她都已准备好在导演圈炸出一鸣惊人的礼花。
不过，在研读、修改剧本之前，金阿骄要先拉一波投资。
闻人淑妮与徐宗辉的订婚沸沸扬扬，满城风雨，金阿骄没有理由不知道。
金阿骄没想过要去解救闻人淑妮，毕竟自己一个金家人，在闻人家族面前只是一只蚂蚁罢了。
现如今闻人淑妮带给金阿骄的价值九牛一毛，在金阿骄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三月份，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万物复苏的月份。
生龙活虎的闻人淑妮却被闻人劲淳限制了人身自由，学业也被迫放弃。
至此，308寝室物是人非、分崩离析。
既然闻人淑妮支持不了自己的事业，那金阿骄也彻底卸下了伪装。
她多次对闻人淑妮的求救短信视而不见。
金阿骄对闻人淑妮的心狠程度，让闻人劲淳看了都一边叹息她遇人不淑，一边暗自高兴。
与闻人淑妮逢场作戏的这段时间内，金阿骄唯一可惜在没能把她哄到手。
夜里休息时，金阿骄抱着被子来到了宋采霞的卧室。
向雁子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金阿骄也可以放下心来专注于搞事业了。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金阿骄揽过宋采霞的细腰，在她脖间轻嗅。
温热的吐息喷在宋采霞光滑的皮肤上，惹得她春心荡漾。
宋采霞满脸娇羞，头一次与别人挨得那么近，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便往旁边移了一下。
金阿骄步步紧逼，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这把宋采霞吓得一激灵，伸出手挡在了中间。
“阿骄，我……”
“你不喜欢我吻你吗？”
金阿骄摸着宋采霞的后腰，身材好极了，手感也不错。
她也愿意跟宋采霞发生点什么。
“我们发展太快了。”
宋采霞的借口太拙劣了，实则她是对金阿骄心存芥蒂。
没名没分把身体交出去，无异于让宋采霞将底线降低，碾碎自己的自尊。
金阿骄身形一滞，宋采霞这个人的一言一行皆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她明白宋采霞的弦外之音，但她就是装糊涂。
“我对你不好吗？”
金阿骄突然反问她，“我没给你想要的吗？”
宋采霞被金阿骄问蒙了，她本能地移开视线，逃避问题。
金阿骄那脉脉含情的目光就像两堆篝火，无时无刻不在将她当成猎物烧烤。
“你不是一直说要回报我吗？现在我给你了这个机会，你怎么又退缩了？”
金阿骄玩味地勾起嘴角，一瞬不瞬地落在宋采霞的胸膛之下。
宋采霞肉眼凡胎，去哪里习得预知未来、看破人心的能力？
她怎会知道金阿骄从骨子里散发的滥情。
见宋采霞默默不语，金阿骄知道时机成熟了，上前把她压在身下。
宋采霞的心脏直跳，她害怕地蜷缩起双腿，闭上了眼睛。
在金阿骄解开宋采霞的睡衣上的最后一颗纽扣时，房门被端着茯苓莲子猪心汤的向雁子敲响了。
“采霞，我给你熬了安神汤，保证能让你今夜睡个好觉。”
向雁子来了，金阿骄霎时间失去了兴致，她把扣子胡乱地替手足发颤的宋采霞扣好。
宋采霞抓起被子盖在身上。
走进来的向雁子的笑容如同被曲别针固定那般僵硬。
手中盛放滚烫的茯苓莲子猪心汤的瓷碗差点摔在地上，她瞥了一眼衣服凌乱的宋采霞，立马明白她们在干什么了。
见向雁子误会，金阿骄慌忙解释，“采霞她腰不舒服，我替她揉揉腰。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向雁子皮笑肉不笑，没有理睬金阿骄。
她把瓷碗放下，盯着宋采霞苍白的脸蛋，心中大概明了。
“金阿骄，你当务之急应该是想想去哪里拉投资。而不是满脑子都是爱。”
向雁子颇为嫌弃地道。
金阿骄哑口无言，被暗恋的人瞧不起才是她的心事。
“我知道了。”
金阿骄冷语冰人，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离开了宋采霞的卧室。
“今夜，我陪你睡吧。”
向雁子壮起胆子小心地观察宋采霞的脸色。
宋采霞心有余悸，一听向雁子愿意陪伴自己，刚想开口答应，又忽的记起来向雁子喜欢自己。
她只得摇摇头，“不用了。”
向雁子不死心，抱着宋采霞的胳膊撒娇央求。
“可是我一个人怕黑。你就陪我一夜吧。”
“我们分头睡，不会有太多肢体接触的……”
宋采霞敌不过向雁子的撒娇，犹豫再三，还是把其中一个枕头递给了向雁子。
向雁子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把瓷碗端给宋采霞，“安神汤，可管用了。”
“辛苦你了。身体刚恢复就要给我做汤喝。”
闻言，向雁子神采奕奕地凑到宋采霞的跟前儿，眼中闪着熠熠之光，像装了亿万星辰。
“千金难买我乐意。”
她俏皮道。
“谢谢。”
宋采霞无以言表，嘴唇轻启，只能道感谢之语。
“你要是真想谢我，那就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可以回答，也不可以不回答。”
向雁子不是金阿骄，她不会强求宋采霞，一切按宋采霞的本心即可。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向雁子低头笑笑，猛然又抬头与宋采霞对视。
“生命、金钱、自由、时间、爱。这五件东西你最想要哪一个？”
宋采霞愣住了。
她的呼吸都随思考而减轻了。
有人能得到其中一样便谢天谢地了，人世间寥寥无几的人能同时拥有它们。
真挚的眼神倒映在向雁子的似明珰的双目中。
“幸福。”
窗帘摇曳，被清风吹起的发丝贴在宋采霞的脸颊上，向雁子看不清她回答时的神色。
她的嗓音脱离了窗外的尘嚣纷扰，像羽化的仙子在飞往九重天前留给众生的悲悯。
宋采霞太美了，尤其是那对不同凡响的异瞳。向雁子呼吸一滞，心跳随之慢了一拍。
今夜，她的心彻底被宋采霞俘获。
金阿骄在门外安静地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
她怅然若失，自己求而不得的温柔，有人竟是唾手可得。
金阿骄不禁感到异常荒诞，她回到卧室点燃了一根寿百年香烟，手中握着一瓶路易十三，心口发堵得厉害。
她至今仍然不知茯苓莲子猪心汤与路易十三哪一个更符合她的胃口。
或许是心事重重，宋采霞即使喝完了茯苓莲子猪心汤也依旧没能安稳入睡。
夜半三更，还是按照老规矩被奔腾不息的车流呼啸而过或其他的杂音吵醒。
她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盖狠狠蹭过头皮，一声不吭抗到了黎明。
宋采霞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开点安眠药吃，但她没有多余的钱。
向雁子自从宿舍失火后，便发誓再也不吃安眠药。所以她宁可去学工序繁杂的安神汤，也不愿意让宋采霞碰安眠药。
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宋采霞一看手机，兼职时间马上就到了。
她仓促地换好衣服，骑上共享自行车朝着饭店的方向飞奔而去。
金阿骄与向雁子一致认为宋采霞根本没必要去那个饭店兼职。
路途遥远不说，就那微薄可怜的薪水都不足以买半个月的早餐。
宋采霞自尊心强，她们二人又不好明说，每天看着宋采霞累死累活。
金阿骄可舍不得让向雁子吃苦受累，自己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把一日三餐从外面买回来。
向雁子从早到晚就窝在厨房里研究安神汤。
三个人各司其职，反倒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和谐。
后来，这种和谐也从宋采霞的指尖溜走，成了她的奢望。
“采霞，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我就差三百万的资金了。”
金阿骄攥紧宋采霞的手腕，跪在她的面前。
这些出自金阿骄口中的乞求之语，宛若一道道晴天霹雳打在了宋采霞的脑门上。
金阿骄居然……
居然让自己去陪睡，换取她在导演圈的敲门砖……
宋采霞的世界中为数不多的色彩在此时此刻只剩下了灰色一种。
是无边无际的灰色。
她万念俱灰，心再无复活的可能。
“采霞，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到如今，你却不肯帮我吗？”
“过了这道坎儿，我会十倍百倍的呵护你。”
“我只求你帮我这一次。”
……
金阿骄是没拿医药费要挟她，口口声声是恳求。
但落在宋采霞的耳畔，这与要挟并无不同了。
“采霞，求你了……”
金阿骄的脸贴在她的膝盖上，拖着哭腔，问她，难道她忘了在学院一起度过的时光了吗？
宋采霞咬住嘴唇，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恩情俱焚。
痴心期盼在她荒芜的眼中下了一千年的暴雨。
宋采霞跑回了卧室，反锁房门后，她一下泄了力。
她蹲在墙角缩成了刺猬，哭得肝肠寸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如意如意（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