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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如意如意(1) 于书娜的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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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书娜的报复远远没有停止。
那张未来得及还款的一百万银行卡被于书娜雇佣的亡命之徒拦路抢劫,宋采霞也被匕首刺中,危在旦夕。
向雁子步履倥偬地赶到医院,用金阿骄的红包暂且交了费,缓了燃眉之急。
她在回宿舍去拿金阿骄给她准备的银行卡的路途上,被于书娜派去的汽车撞成重伤,气息奄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金阿骄因爱好与继承企业的冲突被父母锁在了别墅里,失去了人身自由。
闻人淑妮也正在经历父母的逼婚。
在麟威市与禾幺市这唇齿相依的土地上,谁都自顾不暇。
金阿骄的梦想是当中国首屈一指的导演,但是她身为独生女,父亲金振承一心想要她回来继承公司,光耀门楣。
今年的冬日困住了她们,各有各的苦海要渡过。
上天等着她们各显神通。
“我不可能退学!除非你把我锁在这里一辈子!”
金阿骄以近乎疯魔的状态暴力地拍打着房门,手掌被撞烂了也不在乎。
“你可真行啊!我们给你无上的起点,你到头来去捣鼓一辈子没出息的破东西!还好意思说那是你的事业?你要气死我吗?”
金振承也毫不退让,冲着卧室厉声吼叫。
“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不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就一辈子烂死在外边!别回我的家!”
“那你把门打开,我现在就走!你以为我有多在乎金家千金这个身份吗?金振承,你最好说到做到,让我死在外边!”
金阿骄刚肠烈骨,全无怯弱地吼了回去。
“行!你厉害!”
金振承一时口快,哪知金阿骄就当了真。
他捂着闷痛的胸口,在夫人梅鹭鸶的搀扶下步入客厅。
“不孝女!简直无法无天!我要再关她个几天几夜。”
梅鹭鸶轻轻拍着金振承的后背,劝道:“阿骄还小,哪里知道集团形势已经严峻到什么程度了?你好言好语跟她说,她会理解我们的。不要再逼迫阿骄了。前几日我就想说,阿骄自小不羁,你把她关在家里的这三天,她该有一肚子怨气了。你要买点东西哄哄她。”
“哎呀夫人,我哄了阿骄,她就会听我们的话吗?就会继承公司吗?关三天还是关少了!你也看到她的态度了,那么倔强!不用点手段,她不会继承公司的。”
金振承握住梅鹭鸶的手,愁眉不展,正思考怎么让金阿骄乖乖听话,只听砰的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管家连滚带爬从楼梯上跑过来,慌里慌张道:“金老板李夫人不好了,小姐她把窗户砸碎了,正要跳楼呢!”
“什么?!”
金振承与梅鹭鸶一同疾速起身,面色焦急,一口气奔向了金阿骄的卧室。
从三楼跳下去确实死不了,但是可能落下残疾。
“阿骄,你别冲动。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
梅鹭鸶张开手臂做出接住金阿骄的姿势,小心地开口劝诱道。
她的心脏紧张地都快跳出来了。
惊恐的泪水在梅鹭鸶的眼眶里打转,她一把抓住金振承的手臂,“你快跟阿骄说你不逼她了,让她下来啊!”
“好好好。夫人先别急。”
金振承安抚住方寸大乱的梅鹭鸶后,让管家把她搀扶走。
“金阿骄!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你还敢拿跳楼吓唬你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金阿骄现在不想听金振承的教训,“你不是问我到底要做什么吗?那我问你,你让不让我离开?”
“你想去哪里啊?你离开我们,你能去哪里?金阿骄,是不是我们把你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只需要你回答让还是不让!其他的你不用跟我说。”
金阿骄的掌心里握着一片碎玻璃,她把碎玻璃抵在脖子上,一点点加深力道。
“回答我!”
金阿骄等的不耐烦了,直到金振承看见血珠在地板上炸开花儿,他才终于明白女儿是认真的。
“可以。我让你离开。离开……”
“阿骄啊,爸爸心脏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快把玻璃片丢掉。”
金振承换了战略,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金阿骄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你再给我准备五百万。我要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你生病了?”
“爸,你哪里那么多废话?你去给我准备!”
“好好好。我马上让管家给你打钱。”
情绪的激动让金阿骄无意间把碎片往皮肤上扎进去一点。
金振承看见后再也冷静不下来,金阿骄的要求一一照做。
等迈巴赫驶出接天别墅区,金阿骄才将玻璃碎片放下。
她的掌心也被割破了。
然而,金阿骄满心的担忧已经让她感知不到疼痛了。
金阿骄之所以能做出自杀这种极端的事,就是因为她接到了向雁子的电话。
向雁子记挂宋采霞,从ICU病房一睁眼就问护士宋采霞的状况。
宋采霞因为没钱交医药费正要被医院赶走。
光天化日之下遭遇抢劫,直觉告诉宋采霞不对劲。
她恢复一丝力气后就报了警。
一百万不算小数目,警方很快介入,可是由于周遭的监控摄像头都被人为破坏了,调查难度陡然升高。
向雁子借来手机,给唯一能帮助她们走出困境的金阿骄拨去了电话。
正与父母闹矛盾,金阿骄想不出比用自身安危更快离开别墅的办法了。
她们还是在麟威市第三人民医院。
金阿骄先是去看了一眼四肢被固定的向雁子,才去走廊把窝在墙角的宋采霞推进了病房。
“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都活不下去了。”
“傻瓜,有我在你身边,你肯定会长命百岁。”
金阿骄刮了一下宋采霞的鼻尖,把护工买来的早餐打开要喂给她吃。
“你去看看雁子,她出了车祸。好像还蛮严重的。”
宋采霞有气无力地抬手推开了金阿骄的手。
“我能自己吃。”
“那好。我去看看雁子。”
金阿骄放下瓷碗,兴奋与担忧在她的眼中交汇,形成了复杂的光辉。
腹部发炎的伤口与肠胃的绞痛让宋采霞来不及多思考那光辉的含义。
雪白的纱布开出了殷红的玫瑰,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恶鬼,涔涔的冷汗从手心冒出,沾湿了宽松的病号服。
好不容易熬到探视时间,金阿骄深呼吸一下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向雁子的手边。
向雁子的眉头紧蹙,目前仍沉在睡梦中。
金阿骄鬼使神差地用衣袖擦净了向雁子额头上的汗。
她的脸庞刻在了金阿骄的脑海。
当时收到辅导员在班级群里发送的处分通知书,金阿骄震惊过后是愤怒。
她从来没有生过那么大的气,东奔西走,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学校收回成命。
那是金阿骄第一次感觉自己没用,是不折不扣的废物。
正是这一次的出逃,让金振承知道了藏在医院的宋采霞,也知道了金阿骄性取向不正常。
所有人都以为金阿骄喜欢的人是宋采霞,只有金阿骄心中清楚自己喜欢的是谁。
她感觉自己太脏了,只配暗恋。每一次的相处都小心翼翼,像沉寂在海底的珊瑚。
每当看见向雁子那鄙夷的眼神,金阿骄就恨不得去死。
她知道向雁子不喜欢自己,想对向雁子好,也只能打着宋采霞的名头。
如今眼见向雁子重伤缠体,虚弱不堪,金阿骄只觉痛彻心扉。
她倒在地上,向雁子的一颦一笑定格在脑海中。
仪器的嗡鸣在病房回荡,向雁子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召唤,吃力地掀开眼皮。
可以装下世界的视野而今只有灰白色的天花板映入其中。
向雁子动了动手指,视线慢慢游走,望着泣不成声的金阿骄,她误以为宋采霞死了,禁不住呕出一滩血。
“雁子!”
金阿骄惊慌失措,一手按住要起身寻找宋采霞的向雁子,一手按响病床呼叫器。
等向雁子病情稳定下来,金阿骄才回到宋采霞的病房。
结果,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金振承带了一群保镖把小小的病房团团围住。
“爸?”
金阿骄明白自己的风流往事瞒不住了,干脆利索地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金振承气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他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着金阿骄,“你……你……”
金振承重复了半天这一个字,由此可见他的绝望与不解。
“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你不用这么大的阵仗。”
金阿骄嚣张地瞟了一眼金振承,“你会吓到她的。”
麻醉剂的时效还没到,宋采霞还处在昏迷中。
金振承无言以对地摸了摸头发,金阿骄说的这几句话很招笑。
之前他一直嘲笑金振宏的大儿子是同性恋,没少拿这件事阴阳、拉踩金振宏,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也饱尝了这种滋味。
沉沉墨色夜慈悲地降下霜花,双手合十的观音菩萨保佑着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生灵。
城市覆盖了一层薄如冰绡的汉白玉。
阴云遮天蔽月,列星也不知躲在了哪片漂亮的灰云之中。
生命好像十分喜欢与黑夜赛跑,宋采霞与向雁子纷纷在后半夜苏醒。
金阿骄与金振承险些决裂,为逼金阿骄低头,金振承冻结了金阿骄的银行账户。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已然不知当下该何去何从。
顿了许久,金阿骄决定求助闻人淑妮。
机缘巧合,闻人淑妮也因联姻与父亲闻人劲淳吵了一架,正双腿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坐在窗台台面上,双方进入冷静期。
接到金阿骄的电话时,说实话,闻人淑妮是难以置信的,她以为自己的救星终于来了。
一扫阴霾,高高兴兴地接听电话,那人开口不问自己过得好不好,先是问自己借钱。
失落与酸楚宛如惊涛骇浪淹没了闻人淑妮。
她的处境明明那么困顿维艰了,却是愿为了金阿骄摧眉折腰,跪在闻人劲淳脚下要钱。
就是这一跪,也让被蒙在鼓里的闻人劲淳觉察到不对劲儿。
他派人跟踪闻人淑妮,知道了金阿骄的存在。
未雨绸缪,闻人劲淳私自将闻人淑妮与徐宗辉的订婚宴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