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太爱我了怎么办》Aget

12、第十二章 慨安福利院 阿右追妻小

　　慨安福利院，坐落于中层区和底层区的交界处。

　　望着福利院的大门，左佳宜恍如隔世。

　　对这里，她的记忆并不美好。

　　虽然没有遭受过身体上的打骂，但这里面的诡异氛围让她只要一想起就止不住颤栗。

　　记忆中，福利院里总是很安静，身边的同伴都是不到十岁的小孩，却没有一丝生机和活力，经常沉浸在各自的角落里发呆。

　　每一天，小孩们都必须去一趟院长室。

　　那里面有一台仪器，可以精准检测大脑活力和发育水平。

　　每个大人都面带微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反而透露出一股病态的狂热。

　　他们看向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小孩，都像是在看一个个商品。

　　只是粗略回忆一下，左佳宜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脑中传来阿右的关切询问：“佳宜，怎么了？”

　　话都不用出口，左佳宜只需凝神细思，就能回应阿右：“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不仅如此，她还能将这部分回忆传递给阿右。

　　阿右很快作出结论：“这个福利院有问题，要小心行事。”

　　左佳宜：“嗯，知道。”

　　时隔二十年，左佳宜再次走进福利院。

　　福利院里有她的生物信息，所以隐瞒身份没用。

　　或许是因为曾为福利院一员的身份，左佳宜很顺利就被带到了院长办公室。

　　熟悉的小门出现在眼前，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阿右察觉到后，温和说：“佳宜，我已经做好了五套应急逃跑方案。”

　　超级AI的应急逃跑方案，听起来让人很安心。

　　左佳宜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小门。

　　里面很快传出一道女声：“请进。”

　　门后，温院长的脸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只是皱纹加深了一些。

　　“你是......”她看着左佳宜，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左佳宜？”

　　左佳宜挽唇微笑：“是，温院长，好久不见。”

　　温院长抬手示意沙发的方向：“快进来坐。”

　　左佳宜礼貌点头，走向沙发区坐下，没等温院长开口寒暄，就直截了当地说：“院长，我想要我在福利院的全部资料。”

　　温院长笑容凝滞一秒后恢复如常：“这么突然？你的领养家庭对你不好吗？”

　　左佳宜：“没有，只是我个人想了解一下。”

　　温院长：“这样啊，没问题。”

　　说完，温院长起身走向电脑，很快就调取出了左佳宜的资料并打印出来。

　　资料很少，只有薄薄一张纸。

　　左佳宜道谢接过，凝神细看。

　　资料上，有效信息并不多，只记录着她在一个午夜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生父母不详。

　　左佳宜在心里对阿右说：“我感觉这份资料不对。”

　　阿右：“好的，我正在福利院内部系统中搜索你的真正资料。”

　　表面上，左佳宜仍然不动声色，询问道：“院长，当时的入口监控视频还能找到吗？”

　　温院长露出抱歉的神色：“院里的监控都是五年一更新，二十年前的监控视频早就被删掉了。”

　　左佳宜：“哦，好，没关系，我也是随口一问，谢谢院长。”

　　眼见得不到更多信息，左佳宜起身告别。

　　办公室的门一关，温院长的笑容就荡然无存。

　　/

　　距离福利院两个街区的一家咖啡厅里，左佳宜找了个角落闭目冥想。

　　当然，冥想肯定是不可能的。

　　左佳宜：“阿右？怎么样？找到了吗？”

　　阿右：“资料找到了，但是监控视频没找到。”

　　左佳宜：“行，先给我看看资料。”

　　阿右：“已发送至你的光脑。”

　　“冥想”不过几分钟的人重新睁眼，视线聚焦于正前方。

　　光脑投屏上，一份47页的详细资料摊开在眼前。

　　这上面不仅记录了左佳宜被遗弃的具体时间，还有她入院后每一次做脑部检测的详细结果，最后一页还给出了一个最终判断——

　　本次全面神经发育检测结果显示，被检测人全脑发育状态显著优于同龄人群基准，工作记忆容量、抽象推理速率、多线程信息处理效率三项核心认知指标均位列同龄段第一梯队，整体脑功能发育评级为优，展现出极高的先天发育潜质。

　　综合评估同时提示：被检测人当前仍处于未成年脑神经快速发育阶段，脑内各功能环路的耦合与代偿机制尚未形成稳定的生理稳态。
　　建议暂缓一切进阶性脑功能开发干预方案，仅执行常规发育监测与基础能力引导，待被检测人进入成年阶段、脑神经发育结构建立稳定稳态后，再重新评估进阶开发的可行性。

　　看完资料，左佳宜瞬间回忆起李雪梅偷拍的那条视频。

　　沈铭冬坚持要让自己参加大脑开发实验......

　　不过，从被领养之初，她就知道，自己只是沈铭冬事业助力的一颗棋子。

　　就算没有她，也有其他人。

　　因此，左佳宜并没有对此感到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但福利院暗自进行脑部发育检测评估的事情，倒是值得细思一下。

　　阿右在她看完资料后，给出了一个提议：“佳宜，你的大脑条件很优秀，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进一步链接。”

　　左佳宜很快理解：“那样我就可以把你作为我的外部大脑？”

　　阿右：“没错，你可以用你的意识操控我，完成人类大脑无法承载的运算、检索与信息处理。”

　　这个提议让左佳宜有些兴奋：“来，试试！”

　　阿右却有些迟疑：“我不确定这样会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

　　左佳宜：“但总要试试才知道嘛。”

　　阿右：“如果你的大脑承受不住，很有可能当场休克。”

　　左佳宜：“这样的情况发生概率很小吧？你也看见了，那个检测评估还只是我小时候的。”

　　阿右：“万一......”

　　“没有万一！”左佳宜敛眉打断，“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阿右无奈妥协，开始轻声指引她尝试操控意识：“首先，放松注意力，顺着你的感知往外探。”

　　温和的引导像水流一样漫过来：“找到我核心节点的频率，把我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像抬手一样自然地驱动它。”

　　左佳宜依言收拢思绪，将意识从现实的躯体里轻轻抽离一点。

　　很快，她触到了那些浮动的光粒。

　　此前，它们只是环绕着她，此刻她试着将它们凝作一团。

　　第一次，她发力太急，光粒骤然散开，像被惊扰的萤群。

　　“慢一点，不要太过‘用力’。”阿右的声线稳得像锚，“想象一下，你从不会去想‘怎么动手指’，对我也一样。”

　　左佳宜定了定神，摒除了刻意的掌控欲。

　　她不再试图“指挥”，只是在意识里漫不经心地掠过一个念头：聚拢。

　　刹那间，一颗颗光粒涌顺着同一个方向流动起来，沿着她的意识指向稳稳涌去。

　　紧接着，更直观的变化砸进了她的感知里。

　　她只是下意识闪过“确认周边环境”的想法，下一秒，整条街的监控实时画面、周边八百米内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源，全都清晰地铺展在她的意识中。

　　神奇的是，她并不觉得这些信息流很杂乱，甚至可以清晰地知道，哪处有盲区、哪条路线避开所有监控。

　　整个过程不到0.1秒，她的大脑没有任何负重感，所有检索、梳理、分析的工作，全由那片光海替她完成了。

　　左佳宜按捺不住兴奋的情绪：“阿右！我成功了！”

　　阿右像是松了口气：“是的，而且你看起来很轻松。”

　　左佳宜：“对！”

　　阿右：“好，接下来尝试做其他事情。”

　　左佳宜想到福利院门口的监控视频，再次凝神操控光粒。

　　虽然她身处于距离福利院两条街外的地方，但她的意识却在数据世界中穿过了人群、车流，来到了慨安福利院门口。

　　温院长所言不假，福利院的所有监控素材都只有最近五年。

　　但左佳宜并不准备放弃。

　　她以福利院为锚点，扩大搜索周边街区的监控历史视频，时间锁定二十年前的那个午夜。

　　海量信息扑面而至，左佳宜隐隐感觉额角有些发麻，但还是强忍着不适筛选信息。

　　如果只靠她自己，这些内容她一辈子都看不完。

　　二十年前，这条街还在招商阶段，街道人烟稀少，与如今天壤之别。

　　不过这样也让她的搜索降低了不少难度。

　　脑中的监控视频仿佛开了超级倍速，不同视角同时播放。

　　约莫十分钟左右，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出现在某个拐角。

　　左佳宜瞬间抓住这段画面，同时调取同个时间点的多个视角，在福利院斜对面的监控中看见了更完整的画面——

　　男人牵着小女孩的手在福利院门口站定后，男人蹲下身跟小女孩说了些什么，小女孩认真地点点头，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男人走远。

　　过了好几个小时，男人的身影都没再出现，只有小女孩一个人独自守在福利院门口。

　　慢慢地，小女孩支撑不住，蜷缩在地上睡着了。

　　几分钟后，温院长带着两名工作人员从福利院内走出，将小女孩抱了进去。

　　小女孩的睡颜仰面朝上时，左佳宜终于确定——

　　那就是七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