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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去哪儿了? 少爷寻夫中 ...

  •   城市的夜色被霓虹揉得支离破碎,潮湿的晚风卷着酒气与烟火气,漫过滨海路的柏油路面。黑色宾利平稳滑进独栋别墅的雕花铁门,车轮碾过庭院青石砖,发出低沉细微的声响。

      秦意羡靠在后排真皮座椅里,眼尾染着浓重的酒后倦红,白皙的脸颊透着几分慵懒的颓靡。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口两颗纽扣松开,露出精致清瘦的锁骨,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威士忌酒香,混杂着纷乱的香水味,衬得他既矜贵,又带着几分肆意放纵的浪荡。

      今晚他跟着方知煊泡了一整晚的私人会所晚宴。

      圈子里各色纨绔子弟、想攀附秦家资源的生意人挤了满满包厢,人人脸上挂着刻意又谄媚的笑意。不少人觑着机会凑上来敬酒、搭话,或是拐弯抹角地打探秦家产业的风声,甚至有几家想借秦家渠道合作的小辈,低姿态地捧着他说话。

      换做旁人,能搭上秦家小少爷的关系,早已趋之若鹜。

      可秦意羡始终懒懒散散地倚在沙发角落,眼皮半垂,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冷淡得不带半分温度。谁递来的酒杯都被他抬手轻拒,没有丝毫缓和余地。

      “不必。”

      “没兴趣。”

      寥寥几个字,便将所有刻意的巴结与讨好尽数挡回。

      他从来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在旁人眼里,他不过是秦家最不起眼、最不成器的废物少爷,无实权、无本事,唯一的价值,就是顶着秦家的姓氏,供人攀附利用。

      可笑的是,就连这点被利用的价值,他的父母也从未放在眼里。

      整场喧闹的局,他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坐着,看周遭人虚与委蛇、逢场作戏。霓虹灯光不停扫过他精致却淡漠的侧脸,映得他眼底空落落的,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自己与周遭所有的热闹彻底隔绝。

      一直闹到深夜十一点多,场子里的人陆续散去,这场无谓的晚宴才算结束。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玄关门口,司机下车绕到后排,恭敬地拉开车门。

      微凉的夜风骤然灌进来,吹散了车厢内沉闷的酒气,也让秦意羡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他微微直起身,修长的双腿落地,黑色皮鞋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带着酒后轻微的虚浮感。

      他抬手随意理了理微乱的黑发,指尖划过泛红的眼尾,骨子里的慵懒散漫褪去些许,心底悄然升起一丝习惯性的期待。

      以往每次他深夜醉酒归来,偌大的别墅永远不会是这般死寂模样。

      玄关的暖光灯会为他彻夜亮着,柔和的光线铺满整片门厅。鞋柜上永远摆着温度刚好的醒酒茶,杯壁温热不烫口,旁边叠放着干净柔软的毛巾。

      沈弃总会安安静静地待在客厅,要么低头擦拭着光洁的桌面,要么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等他回来。

      这人好像永远有空,永远安分,永远随叫随到,守着这座空旷的别墅,守着晚归的他。

      像极了美貌的金丝雀等着在外应酬的金主大人。

      秦意羡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掌心,缓步踏入玄关。

      可今天,迎面而来的只有满屋刺骨的冷清。

      玄关的灯是暗的,整片空间沉在浓稠的夜色里,没有一丝暖意。鞋柜上空空荡荡,没有温热的茶水,没有整洁的毛巾,连空气中惯有的、淡淡的饭菜清香与洗衣液的干净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栋耗资不菲的独栋别墅,安静得可怕。

      听不到呼吸声,听不到走动声,死寂沉沉,像是从来没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秦意羡脚步一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被疑惑取代。

      他抬手按亮玄关的主灯,暖白色的灯光骤然炸开,照亮空旷整洁却毫无烟火气的客厅。沙发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茶几一尘不染,落地窗紧闭着,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

      太反常了。

      他和沈弃同住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早已形成固定的作息。

      沈弃素来规律自律,无论多晚,都会等他归家。哪怕他在外应酬到深夜,沈弃也会算着时间,备好一切东西,安安静静守着空宅等他回来。

      尤其晚饭,沈弃从来不会敷衍。

      他清楚秦意羡在外应酬多半吃不惯外面油腻的饭菜,总会特意等到傍晚,算着他大概的回家时间,提前一小时精心做晚餐,温在保温柜里,等着他回来能吃上一口热饭。

      可现在,空气中没有一点弥漫着美食佳肴的气味。

      秦意羡站在客厅中央,周身的酒意一点点褪去,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沈弃不在。

      这个认知清晰地落在脑海里,让他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不安。

      没有消息,没有报备,没有任何提前告知。以往哪怕只是出门买菜、下楼取快递,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沈弃都会习惯性给他发一条消息,简单报备去向,从不会让他回家扑空。

      秦意羡薄唇微抿,神色沉了几分。他没有犹豫,转身抬步走向二楼的书房。这栋别墅从他搬进来开始,各个角落就被他装满了隐形监控。

      旁人或许觉得豪门少爷衣食无忧、无忧无虑,可只有秦意羡自己知道,他从小到大活得多小心翼翼。自幼被父母漠视,常年独居在空旷的大宅,身边没有亲人陪伴,也无人护着他。漫长的黑夜、空荡的房间、无人过问的孤独,滋生了他骨子里的警惕与不安。

      他怕黑,怕独处,更怕这空荡荡的宅邸里,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患与危险。监控,是他给自己唯一的安全感。

      他从未想过,这些为了自保安装的监控,今天会用来追查那个朝夕相处、被他亲手养在身边的人。

      书房光线昏暗,秦意羡抬手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瞬间映亮他清俊却沉冷的侧脸。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页面飞速跳转,调出了别墅全天的监控录像。

      他目光沉静,没有丝毫拖沓,直接将时间轴拉至早上六点,一帧一帧,耐心回看这一整天的点点滴滴。

      清晨六点,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笼罩着整栋别墅。所有人都在沉睡的时候,沈弃已经准时起床了。

      监控画面里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身形清瘦挺拔,背影笔直安静。他轻手轻脚走下楼梯,动作轻柔,刻意放轻了所有动静,生怕惊扰了楼上熟睡的秦意羡。

      进了厨房,开灯、烧水、备菜、熬粥,一系列动作熟练又流畅,温柔得不像话。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落地窗,落在他单薄的肩头,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画面安静又治愈。

      七点整,早餐准时摆上餐桌。

      沈弃上楼敲门,轻声唤他起床洗漱用餐。声音温软轻柔,带着一些耐心。

      秦意羡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脑海里瞬间复刻出当天的场景。他彼时困意浓重,赖在床上不愿起身,模糊应了一声,翻个身又继续沉睡。沈弃没有催促,也没有半点不耐,就安静地站在房门口等候,等他慢悠悠收拾好下楼,陪着他安安静静吃完了早餐。

      早餐结束后,秦意羡懒得动弹,回房继续补觉。

      偌大的别墅再次安静下来,沈弃独自收拾餐桌、清洗碗筷,随后有条不紊地打扫全屋卫生。拖地、擦窗、整理杂物,将每个角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秦意羡睡到中午十二点,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沈弃准时上楼叫他吃午饭,语调依旧温和耐心。

      他蜷在柔软的被窝里,眉眼慵懒,满心都是被打扰睡眠的不耐,皱着眉直接拒绝,半点起身的意愿都没有。沈弃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几秒,没有劝说,没有抱怨,最终只是默默转身离开,不再打扰他休憩。

      监控画面里,整个中午,餐厅只有沈弃一个人的身影。

      他独自用餐,独自收拾,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下午两点,睡足的秦意羡终于拉开卧室窗帘。刺眼的阳光涌入房间,他慵懒地伸着懒腰,脊背舒展,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倦意,肚子空空荡荡,自然而然生出了觅食的念头。

      他下楼的时候,沈弃正安静坐在客厅看书,神色恬淡,岁月静好。

      察觉到他的动静,沈弃立刻抬眸看来,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没等他开口,就转身走进厨房,将一直恒温保温桶里的午饭重新盛出来,摆放在餐桌上。

      饭菜热气氤氲,温度刚刚好,显然是温了很久。

      秦意羡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眉峰轻挑,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挑剔,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让我吃剩饭?”

      语气里的嫌弃与不耐直白又刺眼。“我从来不吃剩饭。”

      监控里,沈弃端着餐盘的动作骤然停滞。

      他背对着监控镜头,身形微微一顿,周身的暖意瞬间淡了几分。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看见他僵硬了两秒,指尖微微收紧,最终没有反驳一句,沉默地抬手,打算将整桌饭菜端走倒掉。

      就在餐盘即将被端离桌面的瞬间,秦意羡却忽然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少年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别扭:“别丢啊,浪费粮食,看着卖相还行。”

      沈弃的动作彻底停住。

      画面里,他微微垂着头,肩头的紧绷缓缓松弛下来。即便隔着冰冷的监控屏幕,秦意羡也能清晰看见,少年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两分。

      很浅,很淡,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与欢喜。

      那个瞬间的沈弃,温顺、乖巧,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迁就与讨好。秦意羡看着屏幕里那抹细微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边缘,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异样。

      沈弃……长得还挺帅的。

      就是这顿午饭的时间,打乱了所有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姿态矜贵优雅,细嚼慢咽,一边进食一边低头刷着手机,散漫又慵懒。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跳动着方知煊的名字。

      他随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方知煊吊儿郎当的调侃声,穿透屏幕,清晰可闻。“我说羡总,今晚出来嗨呀?闷在家里多无聊。”

      秦意羡咀嚼的动作未停,眉眼冷淡,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不耐:“你皮痒了是不是?起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外号。不去。”

      他本就不喜喧闹,更懒得应付圈子里的虚与委蛇,比起灯红酒绿的应酬,他更愿意待在安静的家里。

      方知煊连忙求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呀我的小祖宗,不是我非要喊你,是有人托我转达,特意邀请你过去的。”

      秦意羡闻言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窗外的夜色,眼底浮起一丝疑惑。

      他在圈子里的名声算不上好。

      在外人眼中,他是秦家扶不起的阿斗,性格孤僻冷淡,任性骄纵,一无是处。无利可图,又不受秦家重视,谁会特意费心邀请他参加晚宴?

      “谁?”他淡淡发问,语气疏离。

      “厉家二少,厉忍。”方知煊的声音正经了几分,“今晚是他大哥回国的接风洗尘晚宴,整个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到场了。”

      秦意羡眉心蹙得更紧:“他哥的接风宴,邀我干什么?我跟他们又不熟。”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方知煊叹了口气,耐心解释,“厉家大少和沈家大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铁得不行,今晚沈大少百分百会出席。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沈家向来不对付,厉忍特意让我来叫你,摆明了是故意凑局。”

      这句话一出,秦意羡瞬间了然。

      无非就是想看他和沈家针锋相对的笑话,想看他当众难堪、落人笑柄罢了。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讽:“他让你叫你就叫?你到底是我兄弟,还是他的跟班?”

      “哎哟我的少爷,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方知煊连忙叫苦,“厉家和沈家那边摆明了放话,你要是不去,就对外宣称你秦家小少爷摆架子、耍大牌,目中无人。今晚全城权贵都在现场,这话传出去,对秦家名声影响太大,万一连累公司股价暴跌,你爸妈那边……”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秦意羡也心知肚明。

      他的父母本就对他百般不满,视他为秦家污点,从来没有半分偏爱与包容。

      只要他做出半点有损秦家利益、影响家族颜面的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半点情面都不会留。将他赶出秦家、彻底断了他所有依仗,这种事,他们做得出来,也从来不会心软。

      他是秦家多余的人,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弃子,从来没有例外。

      听筒里的喧闹还在继续,秦意羡沉默良久,胸腔里堵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与自嘲。

      是啊,他就是这样卑微又可笑。

      爹不疼,娘不爱,一无是处,无人偏爱。哪怕只是一场刻意刁难、等着看他笑话的晚宴,他也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被迫奔赴。

      半晌,他低声吐出两个字:“知道了。我去。”

      视频画面里,餐桌旁的秦意羡收起手机,随手擦了擦嘴角,起身拿过外套,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向玄关换鞋出门。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向客厅,没有和沈弃说一句话,没有一句道别,干脆又利落。

      而监控镜头捕捉不到的盲区里,自方知煊打来电话的那一刻,沈弃就一直静静站在客厅阴影里。

      他背对着监控,身形挺拔僵硬,全程沉默旁听了所有对话。

      秦意羡驱车离开后,整栋别墅彻底陷入死寂,空旷的房间里,灯光明亮。整整一个小时,别墅里没有半点人声,没有半点动静。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监控画面里终于出现了沈弃的身影。

      他缓缓站起身,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色家居服,身姿挺拔,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他从容换了一身深色的外出衣物,收拾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张字条,没有编辑一条消息,悄无声息地推门离开别墅。

      大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屋内的光亮。

      从此刻开始,直到深夜秦意羡归家,长达八个小时的时间里,别墅再无人迹。

      屏幕的进度条已经拉到尽头,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漆黑空旷的庭院。

      沈弃没有回来。

      秦意羡盯着漆黑的屏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沈弃从来不会这样。

      温顺、听话、安分守己、事事报备,是这个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最笃定的认知。哪怕只是短暂离开,都会知会他一声,绝不会这样凭空消失八个小时,杳无音信。

      秦意羡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思绪,眸色沉沉。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他第一时间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置顶的对话框干干净净,一片空白。没有消息,没有未读提醒,没有报备,没有解释。

      通讯录里,沈弃的头像安安静静躺在置顶位置,灰色的头像死寂沉沉,没有半点动态。秦意羡指尖停在屏幕上方,微微收紧,心底莫名窜起一丝烦躁。

      按道理来说,沈弃就算外出,也不会走得太远,更不会彻夜不归。

      难道是独自出门散心?可他素来安静内敛,从不肆意外出闲逛。

      沉默片刻,秦意羡抬眸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眼底掠过一丝偏执的笃定。

      他没有走远,一定没有。

      秦意羡关掉电脑,起身快步走出书房。修长的身影穿过空旷冰冷的客厅,脚步声清脆地回荡在宅邸之中。他径直走向车库,抬手解锁车辆,车灯骤然亮起。

      深夜酒驾、深夜飙车,于旁人而言是危险大忌,于秦意羡,却是早已习惯的常态。

      他自认酒量极好,今晚不过喝了几杯,意识清醒,思路清晰,完全不会失控。发动机轰鸣响起,黑色的轿车如离弦之箭,迅猛冲出庭院,汇入城市的夜色车流之中。

      他要找人。

      第一个目的地,是他们初遇的那家酒吧,也是他第一次救下满身伤痕、狼狈无助的沈弃的地方。

      夜色笼罩的商业街灯火璀璨,霓虹闪烁,酒吧门口依旧人来人往,喧闹不息。秦意羡将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扫过门口每一个人影。
      往来皆是陌生面孔,嬉笑打闹,喧嚣热闹,没有那个清瘦挺拔、眉眼冷淡的少年。

      空无一人。

      他没有停留,立刻驱车赶往下一个地点,沈弃在学校的单人宿舍。

      宿舍楼早已熄灯,整栋楼宇漆黑安静,楼道空空荡荡,窗边没有熟悉的身影,楼下没有停留的人影,死寂一片。

      依旧没有人。

      紧接着,是沈弃从前短暂居住过的老房子,是他每日清晨买菜的生鲜超市,是他偶尔散步路过的僻静小路。

      城市的夜景飞速倒退,车灯划破黑暗,车轮碾过一条条街道。

      秦意羡走遍了所有沈弃可能会去的地方,熟悉的、陌生的、有回忆的、常出没的,一一排查,毫无遗漏。

      可每一次奔赴,换来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落空。

      整座城市灯火千万,人潮汹涌,却偏偏找不到那个本该守在他家、等他归家的人。

      不过……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一个他下意识忽略,却偏偏最有可能的地方。

      秦意羡调转车头,方向盘快速转动,轮胎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车子提速,朝着市中心最奢华的富人别墅区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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