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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养胎 回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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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院子，苏暖暖整个人往床上一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
刚才在正院那番交锋看着轻松，实则耗费了她大量心神。这具身子本就虚弱，加上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青黛连忙上前替她脱了外裳，又拿来一个汤婆子塞进她被子里：“福晋快暖和暖和，奴婢去给您端药来。”
“别急着端药。”苏暖暖叫住她，“你先去给我弄点吃的来，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青黛愣了愣：“可是太医说您要先喝药……”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苏暖暖摆摆手，“空腹喝药伤胃，先吃东西再喝药，快去。”
青黛拗不过她，只好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苏暖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目前的情况。
玉衡的意识在她脑海里浮上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感激：“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是我自己面对那样的局面，只怕已经被完颜氏牵着鼻子走了。”
“小事一桩。”苏暖暖在心里回答，“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九福晋当得也太窝囊了点吧？堂堂嫡福晋，被一个侧福晋骑到头上来欺负。”
玉衡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透出苦涩：“我自幼受的教导便是贤良淑德、宽容大度。阿玛常说，嫁入皇家更要谨言慎行，不可与人争执，免得丢了董鄂氏的脸面。所以我一直忍让，想着只要我不与她计较，她总会收敛的……”
“结果呢？她差点把你弄死。”苏暖暖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我跟你说，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退让，她就越觉得你好欺负。对付这种人，你就得比她更狠、更精、更能豁得出去。”
玉衡苦笑：“我怕是学不来你这样的性子。”
“不用你学，有我就够了。”苏暖暖拍拍胸口，“以后对外的事儿交给我，你就在里面好好养着，顺便给我当当顾问就行。”
“顾问？”
“就是参谋的意思。你对这个时代的规矩、人情世故比我熟，关键时刻提点我一下，免得我踩雷。”
玉衡思索片刻，应道：“也好。你我一体同心，互相扶持，总能渡过难关的。”
正说着，青黛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碟腌黄瓜。
“福晋，厨房那边说您现在身子虚，不宜吃油腻的东西，先喝点粥垫垫肚子。”青黛将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小心翼翼地把粥碗端到苏暖暖面前。
苏暖暖接过粥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小米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腌黄瓜清脆爽口，咸淡适中，正好解了粥的寡淡。
“嗯，不错。”苏暖暖满意地点点头，“厨房里掌勺的是谁？手艺挺好。”
“回福晋，是小厨房的张嬷嬷。”青黛答道，“她是您的陪嫁厨娘，从前在董鄂府时就专门伺候您的饮食。这次您落水后，她担心府里的大厨房有人动手脚，便主动请缨来小厨房给您开火。”
苏暖暖心里一动。
陪嫁厨娘，那就是自己人了。
“让张嬷嬷辛苦几天，等我身子好些了，亲自去谢她。”苏暖暖又喝了两口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给我说说这府里的人事。哪些是咱们的人，哪些是完颜氏的人，哪些是中立的，我心里得有个数。”
青黛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开始细数。
九贝勒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后院除了嫡福晋和侧福晋之外，还有两个格格和一个侍妾。两个格格分别是兆佳氏和郭络罗氏，都是选秀入府的，性情还算本分，平日里不怎么掺和后院的事。侍妾姓李，原是九阿哥身边的丫鬟抬上来的，没什么根基，一贯是墙头草两边倒。
至于下人，嫡福晋院里的人大多是董鄂府带来的陪房，忠心程度尚可。但府里其他地方的管事、丫鬟、婆子，有不少已经被完颜氏拉拢了过去。
“尤其是管库房的赵嬷嬷，”青黛神色凝重，“她儿子在完颜氏手下做事，所以她一向偏向侧福晋。上次您落水后，她借口库房钥匙丢了，拖了大半日才让人送来干净的换洗衣裳，害得您湿漉漉地躺了好久。”
苏暖暖眯起眼睛：“这笔账我记下了。”
喝完粥，又喝了药，苏暖暖觉得精神好了不少。她让青黛找来纸笔，趴在床上写写画画。
“你在做什么？”玉衡好奇地问。
“做规划。”苏暖暖头也不抬，“首先，养好身体是第一要务。太医说要静养三个月，那我就老老实实躺三个月，但这三个月里也不能闲着。其次，要把咱们院子的安保工作做好，防止完颜氏再搞小动作。第三，要逐步收拢人心，把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争取过来。”
玉衡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计划，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你想得很周全。”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苏暖暖得意地翘起嘴角，“我以前在公司里就是做项目管理的，统筹规划什么的，最拿手了。”
“公司？项目管理？”
“呃……就是……一种管事的方法。”苏暖暖含糊地带过，“总之你放心，有我罩着你，保证让你在这个院子里过得舒舒服服的。”
玉衡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她隐隐感觉到，这位来自未来的苏姑娘身上，藏着许多她无法理解的东西。但不知为何，她并不害怕，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也许是因为，苏暖暖是她在这冰冷的深宅大院里，遇到的第一个真心想要保护她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苏暖暖老老实实地卧床养胎。
太医每日来请脉，都说胎儿的情况在好转，只是母体亏损严重，还需继续调理。苏暖暖也不着急，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让青黛扶着在院子里走几步晒晒太阳，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这天下午，她正躺在院子里的美人榻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从书房翻出来的《本草纲目》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跟福晋说！”
是完颜氏的声音。
苏暖暖挑了挑眉，合上书页，对守在院门口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会意，扬声通报：“福晋，侧福晋求见。”
苏暖暖慢悠悠坐起身，理了理衣襟，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完颜氏快步走进院子，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天憔悴了许多，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看样子这几晚都没睡好。
她走到苏暖暖面前，咬了咬唇，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姐姐！妹妹是来认错的！”
苏暖暖看着她这副架势，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不！妹妹不起！”完颜氏抬起头，眼眶通红，“妹妹知道姐姐心里怨我，妹妹也不敢求姐姐原谅。只是妹妹这几日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姐姐待我如亲妹，我却害得姐姐险些丧命，我……我实在无颜面对姐姐！”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妹妹愿断指明志，以证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