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而来，长风而去》大瓷碗

39、第 39 章 高考前

　　高考前十天。
　　晚上，林成玉陪于瑶在操场上散步，她用温暖的掌心包裹着于瑶的手，牵在手里。“紧张吗？”
　　“有一点。”于瑶木讷地回答着。
　　“正常。”
　　“……”
　　“宝贝，如果你看到很多题很简单，那对你来说就是简单的。”
　　“我只是有一点飘，不真实的感觉。”
　　“你那些笔记，你都记了时间和地点的，对吗？”
　　“对。”
　　“你是稳扎稳打过来的，你会飘只是因为你觉得我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你把我和你对比起来了。可是你的方法才是最适合你的，我的方法才是最适合我的。”
　　“好像是这样。”
　　“最近几个月，你的每一张试卷都在进步，对吗？”
　　“嗯。”
　　“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一直吗？”
　　“一直，永远。”
　　一中作为高考考点，按照惯例，一中高三学子的考场优先安排在本学校。
　　6月6号下午试座，6月7号如约而至……
　　这天阳光明媚，天高地远。
　　于瑶轻松了起来，不只是于瑶，很多考生都轻松了起来。
　　出了宿舍，她们就要奔赴各自的考场了。
　　“大蓉，好好考嗷～”于瑶拍着唐晓蓉的肩膀，顺手捏了捏。
　　“好，”唐晓蓉看着于瑶和林成玉，很是骄傲，“你俩也是，你俩肯定不用我加油都考得很好。”
　　“哈哈～我已经把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于瑶已经放松了下来，反正再紧张也没用了。
　　“哟嚯，这么认真努力呢，为娘的很是骄傲。”
　　“那是，我只需要细心那么一丢丢……”于瑶顿了顿：“我平时也很细心好吧～”然后又回转着，“不吹牛了，还是听天由命吧。”
　　“好，我也觉得我没问题，至少英语这科没问题，是吧？林成玉。”
　　“对。”
　　然后她们各自走向了各自的考场……直到6月8号最后一场考试结束。
　　林成玉知道于瑶考场所在的教学楼，也知道她的座位号，她应该会靠后一点出来；而自己的座位号靠前，会先出考场。
　　当交卷铃声响起之后，监考老师开始跟着广播里的提示音检查试卷、组织学生一个一个出考场。
　　林成玉早早地出了考场、到于瑶所在考场的教学楼面前等着。
　　考生们陆陆续续地出来了，林成玉逆着人流一片一片地看着，直到那个身影出现……
　　她上前去一把把于瑶搂在怀里，靠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她的背。
　　她们并不是唯一一对抱在一起的人。挚友、师生、恋人……
　　一年一度盛大的高考又结束了。
　　“走吧，我们去找她们了，她们一定也在找我们呢。”说完之后，林成玉就牵着于瑶的手一起去找唐晓蓉她们了。
　　“嗯。”
　　晚上是班级毕业晚会，班级里分了组、分工合作，组织着出校去采买零食、道具等一应用品。
　　晚会正式开始之前，赵老师和很多同学聊了聊天，聊到于瑶这里，赵老师似乎十分语重心长。
　　“于瑶，人生的路很长，高考只是人生路上很小的一段，多少重要的事情等着你抉择，你善良勇敢，要遵从本心。”
　　“您不是说高考最重要嘛。”
　　“这不是考完了嘛，老师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老师相信你。”
　　“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你还记得老师说过一句话吗？”
　　“您说过很多话，对我都很有启发。”
　　“老师说过人生是为了幸福，老师希望你一直这样勇敢，不要被世俗吞没了，以后也许你会遇到很多困难，但你要相信，方法总比困难多，老师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好的，您说的话我明白了。”
　　“去吧，和同学们好好聚一聚。”
　　面对即将远去的学生们，这位可爱可敬的老师还在为她的这些小孩们担忧。
　　于瑶心里生出了许多的感激和不舍。
　　她哽咽着和赵老师道了别，和同学们相聚去了。
　　于瑶反复想着赵老师的话，她意识到，赵老师已经明里暗里给了她不少的帮助，不只是她自己，赵老师对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关爱有加。
　　最后的晚会，他们就要成为小大人了，他们尝试着喝了酒，都是度数很低的果酒，得到了赵老师的允许。
　　这是一场纪念。
　　李旭端着杯子走过来找到林成玉。“林成玉，来，对手，咱们得庆祝一下。”
　　“感谢你。”林成玉拿着自己的杯子和李旭碰了一个。
　　“恭喜你，双丰收啊。”
　　林成玉错愕了一下，随即她看见李旭转头看了一眼于瑶。
　　李旭接着又说：“恭喜。”
　　“嗯……”
　　“干杯？再来一个？”李旭把发呆的林成玉拉回现实。
　　“嗯，好。”
　　“人生能有一个知心朋友，足够了。”
　　“哦。”
　　“人生能有一个劲敌，对我来说也很珍贵。”
　　“确实，你一直是我的目标。”
　　“我的荣幸。”
　　“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聊聊，解惑谈不上，但是和曾经的对手聊聊天应该也还不错。”
　　“好。”
　　“于瑶招呼你呢。”
　　“那我先过去了？”
　　“玩得开心，我也要去找我的兄弟们了。”
　　话毕，李旭转身去找他的朋友们了，林成玉也转身去找于瑶了。
　　“你和李旭说什么呢？”见林成玉过来了，于瑶搂着林成玉的肩膀，凑在林成玉耳边和她说话。
　　“你想知道吗？”
　　“难道我没有知道的权利吗？”
　　“有。”
　　“所以说了什么？”
　　“说竞争永不停歇。”
　　“嗯？这就完了？”
　　“说人生很简单，有朋友……”林成玉停顿了一下、手掌压低于瑶的脑袋，和她说悄悄话：“……有爱人，就足够了。”
　　“这个交集里面似乎只有一个唯一的元素……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是，当然是，好朋友，来，握个手。”林成玉笑着去拉于瑶的手。
　　“李旭，我记住他了。”
　　“两年半了还没记住？”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林成玉明知故问，她真想听听于瑶会说出什么话。
　　“他以后是我的敌人。”
　　“是吗？”
　　“是。”
　　“那好吧，他当我的敌人都当了两年多了。”
　　“走，去找大蓉。”
　　唐晓蓉这家伙，和别人扯了几句就放下杯子、朝于瑶张开双手扑了过来，“大瑶，我跟你说，他们说毕了业就离得远了……”
　　于瑶连忙接住，一看这家伙就知道喝了酒，“谁说的？我帮你打他。”
　　唐晓蓉却不说，转移目标又扑在林成玉身上，“林成玉，以后你们俩要来找我玩，听到了吗？”
　　“晓蓉，我是你的朋友，于瑶和我、我们俩以后会来找你玩的，无论隔得有多远。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们永远是你的朋友，好吗？”林成玉搂着唐晓蓉，柔声对她说话。
　　唐晓蓉看着林成玉的眼睛，那里面真得不能再真了。
　　“好。”
　　在赵老师的带领下，毕业晚会渐入佳境……
　　可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毕业晚会又渐入尾声……
　　同学们一个两个、三五几个，渐渐退了场，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