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而来，长风而去》大瓷碗

19、第 19 章 “你话

　　“你话怎么这么多，你就该和林成玉挨着，一个不说话，一个话太多。”晚饭后回教室休息，于瑶又跑去挨着唐晓蓉，找她聊天，聊着聊着唐晓蓉就来了这么一句。
　　“不用了。”林成玉头也不回地说着。
　　有些人做贼心虚了。
　　“我也不，我也不想和你坐。”于瑶也拒绝着。
　　嗯？林成玉心里疑惑着，没说话，就是感觉怪怪的。
　　于瑶后知后觉地找补道：“………不不不，我是说我怕影响你学习。”
　　“是，你话那么多确实会影响别人。”林成玉还是没回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说出口了。
　　“……唉，我这是本性难移啊，我亲爱的玉。”
　　“乱叫什么？”
　　“亲爱的蓉，你看她，你帮我打她。”
　　“你自己去，打学霸犯天条，我还想沾沾学霸的运气呢。”
　　“我就是说说，你以为我真敢啊。”
　　“有这些空闲不如多看书。”林成玉甩下这句话就起身出教室去了。
　　于瑶又和唐晓蓉聊了一会儿就回自己的座位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林成玉好像不是林成玉了。
　　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于瑶在心里嘀咕着：我以前看到她会慌张吗？
　　已经好几次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于瑶能在那么远、那么多的人头中精准看到林成玉，明知道林成玉看不到自己，自己还是照慌不误。
　　不过这是为什么呢？我和她们都玩得很好呐？到底是为什么呢？
　　上午最后一节课刚开始，就下起了雨。林成玉料定于瑶这家伙没带伞，因为她的伞还在宿舍门背后挂着呢。
　　下课铃响起，林成玉拿上收拾好的书就寻找着于瑶的身影。
　　人呢！一溜烟就没了，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这人是兔子吗？
　　林成玉急忙环视了一圈教室，没看到人，唐晓蓉也还在，这人跑哪儿去了？
　　林成玉又出了教室，一路走，下了楼梯出了教学楼才看到于瑶用校服外套挡着雨，在前面快步走着。
　　一瞬间，林成玉简直要被于瑶这家伙气死了！
　　她大步走着，艰难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于瑶身后一把把她的手腕拉下来！随即她拢着于瑶的肩膀不让她淋到雨。
　　林成玉呵斥着：“看什么看！”
　　于瑶低着头，不敢争辩什么。
　　确定了这人老实了，林成玉就开始发作了。
　　“下雨了，你跑什么！”
　　“跑快点就少淋点雨。”
　　“有不用淋雨的方法你想不到吗！”
　　“这样也淋不到雨，脑袋淋不到就行了。”
　　林成玉简直无语，她的厚脸皮去哪里了？
　　“我是说你不会叫我吗……唐晓蓉不是也还在吗？”
　　于瑶支支吾吾地找借口：“我……我跑快点去抢饭。”
　　“淋感冒了就好了，这样你就能吃上病号饭了，那多好吃，那叫一个新鲜！”
　　“嗯嗯。”
　　林成玉简直和她谈不拢，干脆不说了，就这样带着于瑶一起往食堂走。
　　于瑶还在心里狡辩着：有等唐晓蓉那功夫你都追上来了，得！现在不等唐晓蓉你也追上来了。
　　于瑶本来就心虚，她自己别扭得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想避开林成玉。
　　别看她整天潇潇洒洒的，遇上这种事脸皮薄得要命。
　　林成玉时不时看着怀里的于瑶，这人这会儿倒是乖巧。随即她又心疼起来，这于瑶怎么回事儿？淋雨很舒服吗？她不会叫自己吗？再不济，叫上她那些朋友不行吗？
　　林成玉越想越气，责备的话却不忍心再说出口。
　　于瑶挨着林成玉，这么近，简直是折磨，就跟铁粉靠近磁铁一样，于瑶就感觉挨着的那部分皮肤汗毛倒立，酥麻酥麻的。
　　林成玉佯装生气着说：“动什么动。”
　　……于瑶就歇菜了。
　　看着于瑶这老实的样子，林成玉又自责起来：我也是，那么大声和她说话干嘛？她焦急地想要哄一哄她。“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
　　“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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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于瑶不说话，林成玉更慌了。
　　我说那么重的话干嘛！
　　“于瑶，你遇到什么事了吗？你都不用叫我我就会和你一起走，结果你还跑出来淋雨。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
　　这声音不对啊？哭了？
　　林成玉不再说话了，拢着于瑶的手放松了一点，让她自己缓缓吧，这人有时候倔驴一样，以后再找机会问问吧。
　　到了食堂，于瑶还是不说话，林成玉就跟在于瑶身后，她走哪儿林成玉就走哪儿。
　　食堂人声鼎沸，于瑶说话了，林成玉几乎要贴着她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她说：“我想吃小炒菜。”
　　“可以，那我们先找个位置坐下，东西放好就去端菜。”
　　“嗯。”
　　这让林成玉松了一口气，至少于瑶不会气得饭都吃不下了，先这样缓一缓，之后再找机会给她道歉吧。
　　三天后，午休，林成玉见教室里剩余的那个人出去了，她终于逮准时机，她借机走到于瑶桌前、借机找事由和于瑶搭话：“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吧，好好学习，只要你认真一点，肯定能提升的。”
　　“你说得对，只要认真学了，人人都能提升。”于瑶看着林成玉，这样回答着。
　　见于瑶面无表情地回自己，林成玉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奈，“我说的是你。”
　　“我在学。”
　　于瑶还是那样……可林成玉不想终止谈话，继续问着，“你有学进去吗？”
　　“学进去了。”
　　“你有规划吗？”
　　“有。”
　　“……”
　　于瑶又是这样，简单地敷衍着自己，林成玉见她根本不想和自己说话，就闷着站在于瑶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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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剑张跋扈的气氛……
　　她们四目相对，互不退让。
　　林成玉盯着于瑶，企图在她的眼睛里寻找一些温情，可是于瑶一直在生气。
　　我想找你说话你看不出来吗？林成玉期待于瑶能给自己一句好话，只要一句，林成玉就能服软，可是没有。
　　“你每天回去洗漱了就睡，课本预习了吗？”林成玉干脆一股脑把想问的话全问了。
　　“预习了，我大概看了一下。”
　　“我是说让你带入自己的思考，试着提一些问题，这样老师讲的时候你就会有好奇心，这样就不容易走神。”
　　“有什么看头，我能思考得出来吗？”
　　“你不能吗？你能。”
　　“预习预习，就是大概知道有哪些知识点就行了，难道你还指望我自己把它搞懂吗？不浪费时间吗？”
　　“浪费时间？你也知道‘浪费时间’这个词？我还以为你只会混日子呢！”
　　“人生不过三万天，一天过了又一天，死了算球。”
　　“你！懒得跟你说！”林成玉气死了，于瑶消极厌学的态度让林成玉十分心痛。
　　“条条大路通罗马。”
　　于瑶还在惹火，林成玉立马就爆发了，“是！你去找你的大路去吧！”
　　林成玉气坏了，转身回了座位。特别是当于瑶说出“死”字的时候。
　　我的心里浪潮汹涌，而你却把生死这样的大事随口拿来敷衍我？
　　林成玉越想越气。
　　与此同时，于瑶也很委屈，她知道林成玉是在关心自己，可是上次林成玉吼自己了，她难过好几天了，眼见林成玉终于来找自己说话了，于瑶原本想先使着气暂时不理她、只是暂时而已，让她和自己说说话，结果说着说着林成玉又在对自己发脾气，于瑶就想和她对着干。
　　而且林成玉根本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学习方式，就说自己是在混日子，还那样大声地说话。
　　于瑶也是越想越气。
　　吵过之后，又是接连三四天，她们都在和对方置气，路上看到了也不打招呼。
　　除了必要的交流，她们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她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两人回了宿舍也怪怪的，康唯壹就是觉得于瑶不像之前那样嘻嘻哈哈了，于是问道：“小瑶，你最近不开心呢？”
　　“嗯，是不怎么开心。”
　　“说说吧，说出来就好了，我帮你吧。”
　　“唯壹，谢谢你，没事的，我就是和林成玉有了不同的见解。”
　　“那好吧，那你们自己调解一下，你不开心了我都不习惯了。”
　　“好～没事的。”
　　唐晓蓉多少了解情况之后，也开解着于瑶：“小瑶，人家林成玉也是关心你，怕你淋雨，希望你好好学习。”
　　“那她不能好好跟我说吗？”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爱之深责之切。’”
　　“她又不是我妈。”
　　“可是她关心你却是真真切切的。”
　　“不知道！”于瑶堵着气。
　　“她就和你熟悉一点，你别搞得像欺负她一样，人家心里也难受，又没人和她说说话，你……”
　　轰～！
　　唐晓蓉这句话一说出来，于瑶瞬间感觉被雷击了一下，她一下就自责起来、巴不得能飞到林成玉面前和她道歉。
　　当晚，回了宿舍，于瑶扭扭捏捏想找个借口和林成玉说话，却又扭扭捏捏地开不了口。
　　她偷偷看着林成玉，好几次想找着借口和林成玉说话，但是又哽着没开口。
　　然后她想了个办法：明早早点起来给她买豆浆？
　　于瑶知道，林成玉也喜欢那个豆浆。
　　行！就这么办！
　　下定了主意，于瑶把闹钟提前了十分钟，她明早一定要买到豆浆。
　　第二天，于瑶早早来到教室，捂着豆浆开始心理建设。
　　豆浆，给你。
　　不好，要轻松一点。
　　喝豆浆吗？我买了多的。
　　太明显了，要给就给，还什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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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复否定了很多遍后，于瑶还是没想好说辞。
　　唉……想不出来，随机应变吧。她这样想着。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来了……终于，林成玉从前门进来了。
　　从林成玉进门的那一刻，于瑶就盯着她看，那意味可太明显了。
　　林成玉也看着她、放慢了脚步，她等着于瑶开口，她可不想再冷战下去了。
　　“给你的早起一分钟。”于瑶一边说着一边在兜里摸，豆浆是鼓的，卡在衣兜口半天拿不出来。
　　“什么？”林成玉听到了，心里乐开了花，却压着嘴角故作镇定地回她。
　　“豆浆呐，拿着。”终于拿出来了，于瑶献宝一样伸向林成玉。
　　“豆浆就豆浆，还什么早起一分钟。”林成玉伸手接过来。这家伙一大早起来就为了去买个豆浆？
　　“之前我去晚了，人家叔叔说了，你要是早起一分钟就买到了。”
　　“原来是这样。”林成玉把豆浆拿在手里，还是热乎的。这个豆浆确实好喝。
　　“生活需要幽默，你不懂。”见林成玉收下了，于瑶开心了起来。
　　“你懂就好了～”
　　“你又来了，哈哈。”见林成玉笑了，于瑶放松了不少。
　　“呵呵。”林成玉边说了这两个字边走，然后拐了个弯回了座位。
　　这算是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