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魔纪行》无害水刺猬

27、27：饱餐，启航 27：饱餐

　　27：饱餐，启航
　　慵懒的时光没有持续太久。
　　忒丝的腹中发出咕噜声，那声音像能传染一样逼得絮樱的肚子一起抗议。
　　姐妹可不能成天腻在一起，姐姐是要好好照顾妹妹的存在。
　　“五分钟，已经到了呢。我得去做早饭了，忒丝的话，可以接着想今天去哪里玩哦！”
　　絮樱从床上起身，顺着梯子回到地面，留着忒丝一人在床上继续思考，五分钟太短了，完全不够她们作出决定。
　　“也许换一个角度……想想忒丝你想要的东西吧，我们去能拿到它们的地方就行。”
　　在开始做早饭前，絮樱最后一次抬头，果真看到忒丝的小脑袋半探出床面，紧盯着她。
　　“我想要的……东西……”
　　伴随着思考的进行，忒丝的目光终于从絮樱身上移开，这也让后者喘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可以从那种持续对视的引力中脱出——自己率先移开视线总会显得影响不好。
　　絮樱赶紧换好衣服，来到房间的烹饪区域，套上围裙，打开了炉子的能量阀门，供能所的术能随着入户导链进入，经由自律式的法术转化为热。
　　她倒是想要久违地做一顿丰盛的早点来款待忒丝，然而，翻箱倒柜之后，能用的主要的食材，只找到了三天前从校内便利店买的煎饼胚子。
　　（哦对……我好像……我好像已经吃了好几个月煎饼了……）
　　最近的每次，吃煎饼的时候，絮樱都会对自己说，回寝室之前就去买点别的吧，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带回来的，都只有这些黄白色的小面饼。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恨自己准备不足，然后硬着头皮，用几乎刻在肌肉里的动作，完成两人份的煎饼。
　　“这是什么，好香！”
　　就在絮樱正要把第二份煎饼出锅时，好奇的声音，随着肩膀上的触感一同袭来。
　　忒丝被香气勾下了床，来到絮樱的右后方，微微踮起脚，双手搭在前人的肩膀，支撑着脑袋从那一侧探出，两眼水灵灵地放着光。
　　“就是煎饼啦，用的还是现成的饼胚……今天真的要去买些别的食材了呢。”
　　絮樱将最后的煎饼装盘，忒丝也很识相地松开了手，然后迫不及待地将那张饼端了起来。
　　“我现在可以吃吗？！”
　　“可以是可以啦……但房间里有专门吃饭的地方，把煎饼端到后面的桌子上吧！”
　　“好——”
　　奇妙的少女拖着长音，几乎是蹦跳着来到了餐桌旁，絮樱也紧跟其后。
　　“好吃！这个，好好吃！”
　　忒丝直接用手抓起饼子就啃，对刚出锅的温度毫无尊重。对此，絮樱只是稍许瞪大了眼，在这孩子身上，这都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这样不好哦，用筷子啦！”
　　她一直都没有去深思忒丝的来历，她也已经答应了忒丝要一起寻找遗忘之物，她可不能就这样沉浸在一声声的“姐姐”中醉生梦死。
　　（从日常的举动中找点线索吧……）
　　脑海里，絮樱在出门要带的东西中加入了笔和便笺纸，或许从平日中的点滴细节，可以一窥忒丝丢失的回忆。
　　视野中，拿到筷子的忒丝一手一只，变成了双刀流，笨拙地将煎饼扯开，然后串着将碎片送入自己口中。
　　“好啦，筷子是这样用的。”
　　（她之前，是用刀叉吃饭的吗……）
　　在试着教会忒丝怎么用筷子的时候，絮樱似乎找到了第一条线索。
　　“好难，明明只是两根木棍，为什么姐姐你就能用得那么好？”
　　但一下子完成筷子课程似乎不太可能，絮樱暂时放弃了，只要忒丝能把煎饼吃下去，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在饼凉掉之前，她也要尽早开动自己的那份才行。
　　（反正，应该也不会吃出来什么新鲜的味道……）
　　可当这些加热过的饼皮擦过絮樱的味蕾。
　　（骗人的吧，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好吃……）
　　明明没有修改任何烹饪的方式，甚至还因为余量问题，葱末的数量相比平时还更少些，可今天的煎饼当中，却有一股新鲜的风味。
　　絮樱抬起头，看到对面的少女鼓着腮帮，眯眼笑着。
　　她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 * *
　　“今天也要去训练场？”
　　“不是，我今天要去外边散散心。”
　　“嗯？真稀奇呢。”
　　在离开校舍之前，应絮樱和宿管打了个招呼，那阿姨通晓楼中每个人的习性，如果她说稀奇，那絮樱大概是真的很久没有出去玩过了。
　　紫发的少女走出那由浮雕修饰的巨大拱门，仰望这五年中容纳着她的学府，虽然还没到正式告别的时候，她还是稍稍前倾身体，鞠了个躬。
　　虽然到最后，两人都没有想好要去的地方，但到城里面走走总是对的，边逛边想，也不失为一种解法。
　　今天是个大晴天，前些日子落下的初雪，现在只在路边剩下些不纯的黄白残骸。絮樱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不远处的公共卫生间，正好坐落在她寝室窗户视野范围的边缘，还算是她比较熟悉的区域。
　　絮樱来这里当然不是因为有内急，只是，要执行她今天的计划，首先需要一个相对隐私的空间。
　　总不至于会有人藏在暗处，盯着公共厕所的门口，将每一个进出的人都好好记住吧？
　　“忒丝，你换好衣服了吗？要像我说的一样，从我左边一条手臂远的地方出来哦！”
　　厕所隔间内，回响着外人看来意义不明的低语。絮樱早已确认过，这里暂时没有任何其他人。
　　左手边的隔间发出一阵微光，随即传来鞋底落地的声音。
　　“这里好臭……”
　　然后就是直言不讳的抱怨。
　　“首都的公共厕所已经算好的了啦……好啦，觉得臭的话，我数到三，就赶紧一起出去吧！一、二、三！”
　　两人在同一时间推开隔间的木门，向前一步，面面相觑。
　　为了防止在大冬天赤脚单衣惹人注目，絮樱从衣柜里找了一套自己的私服，让忒丝换上。
　　总的来说，忒丝和絮樱的体形是相近的，絮樱的衣服对她来说还算合身。一件灰色的加绒外套，内搭灰绿色的线衫，再加上一双黑白配色的帆布鞋还，有黑色的长裤，这套组合拳下来，再怎么闪亮的女孩子都会变得毫无存在感。
　　（为什么我在衣柜里只找得到暗色调的衣服……）
　　但其实，絮樱还是想要在不浮夸的基础上，把忒丝打扮的稍微漂亮些的，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已经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可，忒丝果真变得毫无存在感了吗？
　　“姐姐，不是说要赶紧走吗，你在看忒丝身上的什么呢？”
　　只要那张脸和那头撒了金粉一样的秀发还露在外面，这孩子就还是一样吸眼球，那些老土阴沉的衣服，反倒给她平添反差，让人更移不开视线，她甚至前倾身体歪起了脑袋，这太犯规了！
　　“啊，没……没什么，只是在想，忒丝你会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呢，今天出来，服装店是肯定要去的……”
　　“只要是姐姐给的，忒丝全都喜欢哦！这一身也好喜欢！”
　　“其实不喜欢也可以的……”
　　絮樱嘀咕了一声，她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忒丝，不过好在她也没有偏爱自己，在唯一一套能看的裙装洗掉之后，她留给自己的冬装搭配更加灾难性——简而言之，就是一只长着少女脑袋的黑面大春卷。
　　“什么？！不喜欢什么……”
　　“啊哈哈哈哈，什么都没有哦，你听错了啦，好了，我们走吧，让久违的逛街开始吧！”
　　絮樱拉住忒丝的手，走出了这狭隘的空间。
　　这会是难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