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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水镜3 鸢九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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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九骤然受惊,脚步仓促往后踉跄,后背猝不及防撞翻架上兰草。
兰花瓷盆摇摇欲坠,她心口一空,正要失声惊呼,一道清瘦挺拔的黑影自斜后方覆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鸢九半张脸颊,直接捂住鸢九将出未出的惊呼。
下坠的瓷盆被另一只手精准托住,然后轻轻置回木架上。
鸢九正要挣扎,鼻尖先一步闻见清冽入骨的冷香。
她的口鼻都被时渊捂住,掌心温热紧实,凌乱的发丝穿插在时渊修长的手指间。
鸢九露出一双如小鹿般慌乱地眨动的眼睛,湿漉漉的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
里头声响激烈,外面沉默无言。
时渊垂眸俯视掌中人。
掌心下鸢九的脸颊层层染上薄红,细碎温热的气息一遍遍熨烫他掌心,软得离谱。
时渊的手发烫,他有些想收回手,喉间微动。
然后将怀里僵直的人轻轻一转,鸢九整个人就被拢在了身前。
时渊抬指抵在薄唇前,眸光沉沉,无声示意她噤声。
掌心松开的一瞬,鸢九仍旧僵着身形,唇瓣微张,一副全然懵怔的模样。
鸢九屏住呼吸侧耳细听,确认屋内之人并未察觉门外动静,方才抬眼对上时渊沉静无波的眸子。
她忙抬手指了指紧闭的内室,又飞快比出手势,楚楚告诉时渊——里面有两个人。
鸢九眼底心虚忐忑,她垂眸躲闪,唇瓣嗫嚅几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又是一声隐忍的哭叫,鸢九耳尖发红,反观时渊倒是神色淡漠镇定,仿佛只有鸢九能听得见里头的靡靡之声。
鸢九心口发烫,行尸走肉地被时渊带出去。一出来她就老实下来了,蹲在香炉旁,凝视着里面微弱的火星子,一言不发。
杀人越货、生死诡谲……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鱼水之欢而已,怕什么……
鸢九自我安慰,一转头却见时渊仍旧站在门边。她以为时渊不懂,心想着被迫和主动可不是一回事。
她想都不想地冲过去,下意识捂住时渊的耳朵。
“非礼勿听。”
没什么底气地说完,鸢九还瞪了时渊一眼,极有长辈训斥孩子的风范。
只是她个子差时渊一截,只能踮起脚尖,反倒有些不伦不类,像没有骨头挂在时渊身上一样。
鸢九废了些力气,将时渊带离门窗处。二人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诡异,能感受到诡异的也仿佛只有鸢九一人。
“这花真亮,我是说这屋子真亮,这花真香。”
时渊淡淡一瞥,鸢九又摸了摸鼻子,说话颠三倒四。
不过还好,她没难受多久,里间突然跑出来一个美男。
美男光裸着身子,只穿着条亵裤,身上汗水亮晶晶的,到处都是鲜红的巴掌印。
他脸上挂着泪水,没看鸢九倒是恶狠狠地剜了时渊一眼,委屈地捂住满是泪痕的脸跑出去了。
鸢九拿着茶杯,含在口里的茶重新吐了回去。
……老天爷啊。
她眼睛要瞎了……
忽地,鸢九听见女子笑盈盈温婉清脆的笑声。
一道女人的身影轻盈盈地闪了进来。衣服半挂在身上,粉融红腻的□□露了半边。
想都不要想,眼前的女人就是兰世。一见面她就凑过来贴上鸢九,鸢九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只看得见兰世生的柳夭桃艳,面容鲜妍,眉眼间的纵情风流之态让鸢九想起自己无意偷听了人家。
鸢九臊得脸颊发烫。兰世倒是妩媚大方,旋身娇滴滴地叫了声大人后,脚步朝时渊挪过去。
逆妄护主,她还没靠近便陡然亮了起来。
兰世眼中一闪而过幽微的亮光,没再靠近,她掐着嗓子说道:
“魔君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难不成是为了一夜风流,要是为了风流对人家这么凶做什么?”
时渊极沉极稳地笑了下,眼角眉梢挂上风流恣意。鸢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时渊,一时看愣了去。
“只是想起阴族曾献上的美人而已。”
兰世捂嘴笑道:“可我听说,大人一个也没有收用,是我水镜的美人不合您胃口?”
“当然不是,只是我已带了人出来。”说罢,他不动声色地朝鸢九看了一眼,兰世是何等精明的人。
“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魔君大人和我一样,都爱寻欢作乐,出门也要带上个陪玩的。”
兰世说话近乎挑衅,但是鸢九只是撅了撅嘴,没有听出言语中的冒犯,一脸平静。
兰世眯起眼睛,眼神肆意地上下扫视,加了把火烧道:“所以刚刚就是你在偷听?”
话音刚落,鸢九炸了起来,她站直身子连连摇头,眼睛瞪圆了见鬼似的心虚。
“我没偷听!真的,不是我!”
在场三人,两人是人精,唯独鸢九缺条筋。
兰世放声大笑,瞥向时渊。估计没想到时渊会带个傻的来,也没想到这小呆瓜一眼就能看穿。
“不逗你,你叫什么?”兰世慢悠悠扇着扇子。
“鸢九,白鸢九。”鸢九小小声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兰世脸上笑容滞涩,她疑惑不解地望了时渊一眼,随后冷笑一声不屑道:“没见过出来还带上老婆的。”
她像是被破了盆冷水,投向时渊的眼神都带了几份厌恶,转而目不转睛地瞧着鸢九,跟没见过人似的。
时渊道:“白霖。你见过他吗?”
鸢九:“是呢是呢,你见过他吗?个子高长得很漂亮,皮肤有些白。”
见两人戳破了虚伪的宁静,兰世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微笑着说:“没见过,灵域之主来我阴族地界做甚。”
鸢九噔噔噔蹿到兰世身侧,迫不及待问道:“真的没见过吗?他穿绿衣,笑起来很好看……有把扇子,扇子上画了竹叶,你再想想呢?”
兰世叹了口气,摇头道:“真不是我骗你,我们水境就是个女儿国,想必你也看到了,男人屈指可数。若真有男人,早有线人报来。”
此话不假,一路走来,鸢九没见到几个男人,吸引来的目光也都是看向时渊。
可按时渊所说,哥哥应该早就到了水境,为何兰世又说没见过哥哥。
鸢九急了,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望向时渊,时渊嘴角弧度轻扬,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在水境叨扰几日。”
言语中的威胁之意过于明显。
兰世从来都是个泼辣性子势在必得地拍了拍手。
“好说!”
丹姝推门而入,跪在地上。
兰世道:“带魔君大人和他夫人下去休息……对了丹姝,魔君大人在找人,传我令下去,若是见到灵域白霖,立刻上报。”
“是。”丹姝双手抱拳应道,“请。”
临出门之时,鸢九忍不住回头。
摆弄花草的兰世像是感受到鸢九的视线遽然回眸,她看向鸢九腰间的笛子,脸上浮现出怔愣。
只是时间很短,短到鸢九以为是错觉。见她朝自己笑了笑,鸢九连忙避开视线,扒着时渊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