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语》秋易木

5、新发型 假期结

　　假期结束，林知初苏晚宁为了早点休息，所以就近在新找的房子住下了。

　　林知初在卫生间里吹着头发，苏晚宁趴在门边盯着她，眼睛亮亮的，像只小猫盯着自己喜欢的玩具。

　　“阿初，我虽然之前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是还是想说你的发质好好啊，又顺有软，摸着好舒服。”边说还上手摸了两下。

　　苏晚宁用手比划着，“你的头发长得好快啊，我记得上次是刚放暑假我们一起去的理发店。”

　　林知初梳着头发，回答道：“长得是挺快的。”看了眼时间，“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怎么样。”

　　“好啊好啊，等我一下啊，我洗个脸。”说完，苏晚宁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把脸上的面膜揭掉。

　　苏晚宁抱着林知初，腿搭在她的腿上，林知初躺在床上任由她抱着，“阿初，你身上好香啊。”

　　“哈哈你身上也香啊。”

　　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晚宁，我明天想去剪个头发。”

　　“去呗，想剪就剪，我陪你去。”

　　苏晚宁搂着她的腰，“你剪成什么样，本宫都爱你。mua~嘻嘻。”

　　林知初成功被逗笑了，在苏晚宁怀里笑得一抖一抖的。

　　“那我要剪短发，从小到大还没尝试过短发呢。我就怕不合适，很纠结。”林知初眨了眨眼睛，翻了个身，两人面对面。

　　其实林知初在小时候，许清和想带她去剪个短发尝试一下。明明一开始都商量好了，可是等到理发店林知初不干了。

　　理发师两剪刀下去，她看到剪断的几缕头发，鼻头一酸眼泪悄无声息地下来了。吓得理发师急忙问她怎么了，奈何小林知初是个不爱说话的。

　　许清和拉她到一边，蹲下温柔询问，“阿初，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怎么了？”

　　林知初那时候小，说不出所以然，只是觉得自己的头发被剪断很难过，不喜欢。

　　“小姐姐，你知道你有多好看不！有你这张脸什么发型hold不住啊！”

　　“看看这小脸多小多紧致啊，这皮肤多白多嫩啊，这眼睛亮晶晶的，这么漂亮一小姑娘是谁啊！”

　　苏晚宁的话语里没有半点夸张。

　　面部线条流畅，皮肤白皙，一双杏眼大而圆并没有因为近视而变得暗淡，鼻头小巧圆润，嘴唇偏薄却线条柔和。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甜美俏皮；不笑的时候又显清冷。

　　想象一下短发的林知初，苏晚宁暗暗决定要为她一百张照片。

　　林知初躺在床上想着那天晚上沈若渝的突然靠近，越想越觉得奇怪，又怕是自己想太多了。她用手轻戳一下苏晚宁的脸，见她还没睡着就把自己的疑惑告诉她。

　　苏晚宁看着她，不语。

　　片刻后，像是憋不住一般说道，“你终于觉得不对劲了，那个沈若渝对你哪哪都不对劲。”

　　床头，手机屏幕亮起。苏晚宁拿起自己的手机，接通电话。林知初也被吵醒了，询问她怎么了。起身，“去开门，沈若渝左亦和他俩来了。”苏晚宁往外走。

　　林知初也拿起手机准备起床，看到沈若渝发了好几条消息。

　　把窗帘拉来，阳光有点刺眼，林知初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让自己的眼睛适应适应光线。

　　“你们起这么早？”

　　“对啊，生物钟。”

　　“随便坐吧，冰箱里有吃的，我先去洗漱。”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们俩。”左亦和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苏晚宁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一下，“他们在客厅吗？”林知初扒着卫生间的门边。

　　“他俩来干嘛？”

　　苏晚宁嘴里含着牙刷，摇了摇头，模糊不清地说到，“不知道，刚刚忘问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好。”

　　听闻，林知初转身去客厅，“你们俩有事？”随意一问。

　　两人告诉她，他们也要搬到这儿，就在隔壁那栋楼，顺便来看看一会儿回去收拾。林知初去厨房拿了点吃的递给他们，两人摆摆手表示不吃。

　　林知初把他俩送到门口，说她和苏晚宁一会儿要去理发店，理完发去帮忙。

　　门口晾放着干净的毛巾，空气飘散着淡淡洗发水清香，洗完头发用毛巾包裹好，林知初坐在靠椅上身上围着围布，只露出脑袋等待着理发师。

　　苏晚宁站在她旁边，一直翻阅手机，低下头与她讨论着什么。

　　“姐姐，她大概想要这种发型。”林知初拉着苏晚宁的衣角，有点拘谨地看着那个理发师。

　　苏晚宁一只手拿着手机递给理发师看，另一只手按在林知初的肩上安抚她的紧张。

　　“好的，没问题。”

　　苏晚宁依旧站在旁边，在这期间理发师询问林知初几个问题，她也仅仅是小幅度地点头，没有说话。

　　按苏晚宁的日常活动“危险刺激”系数划分，林知初认为理发也是一项可以与考试对答案媲美的“高风险”项目。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尝试新发型到挑选理发店理发师再到沟通协商，然后维持同一个动作几十分钟，累了......

　　理发师将围布小心地取下来，林知初付完款和苏晚宁走出门店。

　　苏晚宁用手扒拉着林知初，左转转右转转，又猛然凑近瞧了瞧。

　　林知初见她板着张小脸故作严肃，不禁抿嘴笑了声，接着一只手攥成拳抵在嘴上清了清嗓子，另一只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个发型怎么样，适合我不？”

　　苏晚宁双手搭在林知初的肩，前后晃几下，“合适，好可爱啊！萌！”

　　苏晚宁让林知初自己先回去，她回家取相机。

　　林知初下了车，看着小区绿化带附近栅栏攀着藤蔓，还有一簇玫瑰摇曳。她脑海里突然想到一句不那么应景的诗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没有多做停留，回想起苏晚宁教给她的技巧，找个角度拍几张照片准备分享给苏晚宁，随后向一栋楼其中一个单元门口走近。

　　沈若渝左亦和两人宛若拍画报，倚在单元门口各自刷着手机。

　　林知初喊了声他们的名字，沈若渝左亦和两人闻声抬起头向她招手，“晚宁她回家去相机了，我先过来帮你们。”

　　左亦和开口道，“你们先上去吧，我去买点东西”

　　“行。”

　　沈若渝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递给林知初，“你穿这双吧。”

　　林知初换上拖鞋，跟着他参观房子，“你们这不是都收拾完了吗，好像也帮不上什么。”

　　沈若渝回道，“是差不多了，刚刚金阿姨过来一趟，送书过来。一会儿整理到书柜上。”

　　“你怎么想剪短发了？”

　　话题转的有点快，林知初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哦，我刷到的感觉挺好看的，就想试试。”

　　她摸着发尾，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怎么样？”

　　沈若渝答道，“很适合你，很好看。”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瞎聊天，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没有多久吧，林知初想着。

　　门铃响了，沈若渝站起来去开门，左亦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有两个卷轴看起来像画。

　　林知初不解，“你们还要在这里挂幅画啊？”

　　沈若渝接过左亦和手里的袋子，“没那么有情调，这肯定是地图。”

　　左亦和换好鞋子，又把地图拿回去，“嘿嘿没错，书房那么大一面墙，挂地图刚刚好。”

　　“哎你们过来帮我一下，我挂起来看一下。”左亦和走向书房，看样子是准备大刀阔斧一番。

　　林知初和沈若渝两人听从左亦和指令，左一小步右一大步挪来挪去，结束后几人又顺手把书房收拾了。

　　左亦和拿了瓶冰镇饮料递林知初，“阿初，谢谢你哈。一会儿请你吃饭。”

　　林知初点了点头，“行。”

　　左亦和瘫在沙发上，喝了口饮料开口道，“刚刚忘了跟你们说了......阿初你剪短发啦，我说怎么有点不太对呢。”

　　沈若渝闭眼又睁开有点无语，“你才发现啊，白长那么大眼。”

　　左亦和一脸陪笑，“嘿嘿，眼大不聚光，没注意没注意。不过，很适合阿初哎。”

　　林知初摆摆手问道，“没事。你刚刚就要说这事儿啊？”

　　左亦和坐起来，“当然不是，你们猜我刚刚在电梯遇到谁了。”

　　沈若渝抬眼看过去，“谁啊，同学？老师？”

　　左亦和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住在这里，你又认识的，不是同学就是老师。还能有谁？”

　　“也是哈。”

　　林知初在旁边提醒道，“所以是谁啊？”

　　左亦和清了清嗓子，“我们班的地理老师方泽，他也住在这栋楼就在楼下。还有一个人，应该是方老师的朋友吧，两个人搬东西呢。”

　　“长得可高了，方老师你们见过吧那一米八呢，那个帅哥比方老师还高点。当然方老师也帅，就是在学校里扮丑而已，不过也没啥用。”

　　实话。

　　林知初高一地理就是方泽带的，这是他教的第一届学生。人很温柔，特别有耐心，也经常和学生打成一片。高一分科结束，除了小高考复习又被他带了一个月，也经常在左亦和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说不定我还能去找方老师玩呢。”左亦和开始不切实际地做梦了。

　　沈若渝毫不留情地拆穿，“想美了，老师累死累活上一天班，还陪你玩。”

　　林知初成功被逗笑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苏晚宁在群里发消息说，已经到楼下了，来个人接一下她。

　　这个小区进单元门需要刷脸或者刷卡，后面又说不用了，有人帮她刷了一下。

　　左亦和替她打开门，“谁帮你刷的？”

　　苏晚宁换上拖鞋，“方老师，我跟着他一起进来的。他好像还在搬东西呢。”

　　苏晚宁把装相机的包置在茶几上，左亦和头伸过去，“现在拍吗？”

　　“你们要是没事，来当我的助手吧，给阿初拍。”

　　“行。”

　　两人任劳任怨听从苏晚宁的差遣。

　　天色渐渐暗下来，四人窝在一起盯着电脑，屏幕上是刚导出来的照片。

　　“这张不好，这张也不行......”

　　虽说是给林知初一人拍，到了后面几人拍嗨了，不知道都拍了些什么神奇的照片。

　　苏晚宁关掉文档，“好了，都留着吧。”

　　“抗议，那么多我的丑照。”

　　苏晚宁无情地关闭电脑，“抗议无效，行啦。我们去吃饭吧，你不是说你们请客吗？”

　　沈若渝朝左亦和的脑袋上拍了下，“走吧，一会儿天黑了。”

　　几人收拾收拾下楼，电梯在五楼停住，走进两个人。

　　“好巧啊，今天遇到你们三次了。”方泽遇到他们也很意外。

　　“方老师好。”

　　他随口一问，“你们好，你们这是要去哪呀？”

　　左亦和一向很喜欢这个地理老师，回道，“我们去吃饭，方老师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