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语》秋易木

18、考试

　　这次联考时间安排与高考时一致，十分宽裕。

　　林知初沈若渝两人考场就在一楼。语文考试结束，两人站在教学楼与实验楼之间的小广场上，从楼梯下来便能看见。

　　刚考试大家的饥饿感尤为明显，拼了命往食堂奔。

　　在一群流窜的人头中，静站在那儿的两人格外突出。

　　苏晚宁一下楼就锁定了这对俊男靓女：“走吧，帅哥美女。陪姐吃饭。”她揽住林知初的肩。

　　“左亦和呢？”沈若渝环顾四周，开口询问道。

　　“他能给自己饿着吗？早从前面实验楼的楼梯，估计已经跑到食堂了。”

　　三人爬到食堂三楼熟悉的位置看到了已经看好饭的左亦和。

　　“你们怎么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慢？”

　　“我们刚刚一直站在一楼广场啊，怎么没看到你？”

　　左亦和撩了撩额前头发：“可能我跑太快了吧，没注意。你们快去打菜，我去打饭。”

　　四中避免窗口拥堵，分了两类窗口——菜品和主食。

　　大家一般都会有个饭搭子，一个人去打饭一个去打菜，分工明确速度也会快些。

　　跟着排的队伍慢慢悠悠地往前挪，食堂里不少没来得及回班的人手里拿着刚考完的语文卷，即使没有刻意的听但总会有一两句响亮的答案传进耳朵里。

　　苏晚宁趴在林知初的肩头，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小声地蛐蛐：“真烦人，考完试就对答案，跟能考年级第一似的。”

　　林知初笑了笑，轻轻抚摸垫在她肩膀上毛茸茸的头。

　　“自己私下对对算了呗，非得喊那么大声，全食堂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苏晚宁又开启了自己的模仿，直起身子站好，用肩膀撞了撞站在排着她们旁边队的沈若渝，声音很小表情很夸张：“嗨兄弟！考得怎么样啊！我跟你讲巴拉巴拉......然后你第一题选啥。”

　　沈若渝冷着脸配合她。

　　苏晚宁回道：“对了，我去稳了稳了。我请问到底稳啥了，啥稳了？”

　　表演结束，苏晚宁又趴回去，下巴垫着林知初的肩膀恹恹地说：“我是不是很刻薄，可是他们真的很吵。”

　　林知初没说话故作沉思。

　　“完了完了，竟然需要思考，看来我真的变得太刻薄了。”

　　林知初抿着嘴，嘴角却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没有啊，很可爱。”

　　“真的吗？”

　　林知初认真地点头：“当然。”

　　“啊啊你真爱我！”

　　林知初：“......你小点声，嘘。”

　　其实苏晚宁的声音并不大，正常音量而已。只是林知初觉得有人在盯着这边很尴尬。

　　沈若渝勾着苏晚宁校服外套的帽子往后拉：“你把阿初的头发都蹭乱了。”

　　林知初随意理了两下，柔顺的短发乖巧地复位，只有一小撮呆毛倔强地立着，沈若渝抬手挑了一下帮她理好。

　　林知初愣懵抬头看着他，被黑发遮得严严实实的耳朵微微发热：“谢谢。”

　　苏晚宁站在前面忙着挑吃什么，没注意两人。

　　苏晚宁端着餐盘：“我先过去了。”

　　......

　　轮值，是四中的传统。

　　每届新高一都要在学校里轮值，一班一天，岗位包括但不限于楼梯道、学校大门口、校园干道、食堂。

　　其中食堂来的人最多，盛汤、倒饭处是否有人大量浪费食物；排队的队伍有没有人插队；上下楼是否有人逆行急行等等。

　　违纪的同学恭喜你，喜提全校通报。累计三次以上，年级办谈话大礼包一份；累计五次以上，可以拆隐藏了，专属于你的。

　　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和惩罚，就是足够丢人，足够羞耻。

　　这个年纪年轻气盛好面子。

　　“你好。”

　　林知初准备倒饭听到声音一愣，心想我也没浪费啊!

　　“怎么了？”

　　“哦是这样，我们现在除了记黑名单，还有一个是表扬的。”

　　“表扬？”

　　“就是光盘行动的同学，你方便写一下吗？”

　　林知初倒完饭，餐盘搁在一旁的框中，觉得难为情拒绝了。

　　“求你了，学姐。你帮帮我们吧。”

　　沈若渝走过来：“怎么了？”

　　林知初下意识地靠近他，“这鬼学校又出新规定了。”

　　“什么什么啊！”苏晚宁凑过来。

　　那个拦住林知初的高一男生又解释了一遍。

　　“嗐我来写吧。”

　　那个男生像是发呆刚回神：“哦...学姐你在这儿写上班级姓名就可以了。”

　　苏晚宁拿起笔，趴在一旁空餐桌上边写边说：“我帮你多写几个吧，我把我们四个都写上去，你看行不？”

　　“当然可以，谢谢学姐。”

　　林知初无语，学校到底在搞什么羞耻性测试。

　　苏晚宁背着手蹦蹦跳跳：“唉也不知道加不加分。”

　　她说的这个加分并不是个人的积分，而是文明班级和上进班级的集体积分。

　　文明班级就是日常班级卫生、寄宿生个人内务整理、还有像拾金不昧这样的优良品德。

　　林知初高二捡到一张校卡，这个校卡兼顾饭卡和水卡，补办的手续费还不便宜，苏晚宁办过。

　　补办的那张，饭卡里的钱还在但是水卡清零了，而且你还不一定能办到。有的人为了补个卡要预约好几天，总之很麻烦。

　　她怕人家着急用，就连忙送年级办加了五分文明分。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结果一天中午挂在教室前侧墙壁的广播毫无征兆地响起。

　　林知初原以为只是和以往一样，例行总结而已。直到听到拾金不昧这四个字和自己的名字林知初。

　　这个年纪很容易产生集体荣誉感，有人为班级加分那肯定是值得鼓励。

　　林知初成绩好长得漂亮，人品又没得挑。教室里自然响起一阵掌声还有起哄的声音。没剪短发的她当即趴在课桌上开始装死，耳朵红透了。

　　苏晚宁还靠近她耳边嬉笑：“小天使阿初。”

　　而上进班级，就是总分年级前100的同学，班级各科均分排名，班级总均分排名，单科第一的同学，进步排名跨越大的同学之类按比例加分，主要以成绩为主。

　　每个年级会有文明红旗和上进红旗各三扇，可以同时获得。

　　比如现在的高三三班。

　　三天考试在学生们怨声载道中结束，这次联考不知于什么缘由出题很偏很怪。

　　不过运动会在即，大家的注意力在讲解试卷中渐渐偏向操场。

　　在教室里偶尔能听到从操场传到高三教学的彩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