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语》秋易木

17、午练

　　晚饭时与往日不同，教室里人来人往。

　　暑热的余韵褪去，不少人早晚套上了秋季灰色校服外套。

　　高高摞起的书堆搬来搬去，“哎?你不留几本今晚看吗？”林知初看苏晚宁把书全清空了，放进了书柜。

　　四中的每个教室里靠墙都有一圈柜子，方便学生放书。

　　当然以她们现在复习需要将各科教科书带齐，一个柜子肯定是塞不下的。

　　顶楼的人还可以临时占用空教室的柜子，而一楼的人有心无力啊！抢不过根本抢不过。

　　走廊......这一楼人来人往的。考个试你都不知道能缺了几本书。

　　阳台倒是可以放下，不过全凭手速，而且阳台狭窄进去那个书鞋都能变个色儿。

　　语文办公室在一楼，今天早上刚通知说要布置考场，苏晚宁拉着林知初就往办公室跑，请求徐老师收留她们的书。

　　她们将考试期间用不到的书和卷子搬到了语文办公室，留了些考试复习用，柜子里一些课桌里留一些。

　　像苏晚宁这样搬空的少见。

　　“啊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可以去找啊！你看啊，我要是把老师要用的书都留在课桌里，那我整个晚自习屁股都得粘凳子上了。”苏晚宁揽过林知初的肩，贴近她像是说什么秘密一样，拉长语气：“这是为了我健康着想啊。”

　　林知初蹙了蹙俊秀的眉，显然没有理解：“......哦哦。”点了点头。

　　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

　　这林知初还是没算过数学老师啊。她想着考试复习应该用不到午练，反正也没讲过甚至答案都没对几张，就放试卷袋里一起打包打包送办公室了。

　　结果这个和蔼的绅士以一种随意的口吻：“趁这几天考试，我们不赶进度。来解决一下遗留问题哈，大家把没讲过的数学午练拿出来。先对一下答案。”

　　林知初当时：“......”

　　看向苏晚宁，她脸上透出几个字，这谁能想到？

　　教室登时乱成一团，大家都往书柜或者后阳台窜，只有林知初苏晚宁两人逆流而上，向老师说明情况后逃出教室。

　　各班都在上晚自习，远离教学楼廊道上安静得出奇。

　　林知初苏晚宁两人边走边笑，心底泛出股股兴奋，像是大逃杀中冒出短暂自我意识的NPC，任由情绪外出。明明还在里面但总是觉得自己远离了一会儿。

　　拿好试卷，她们怕错过对答案一路小跑回到教室。

　　......

　　连上两节数学晚自习，脑子有点晕晕乎乎的。

　　原本按日期排排好的午练杂乱无章摊在课桌上。

　　因为王建华老师依旧不按套路出牌，他并不按日期讲解，只是集中讲解几种题型。

　　下面两节语文，林知初在午练上打好标记又按日期将午练整理好放回办公室。

　　两节语文自习一切正常，徐艳让学生自主复习。

　　第五节晚辅导没有排课，班主任看班顺便排考场。

　　姜红华手里一沓印刷上桌贴和准考证的A4纸，从讲台抽屉里拿出裁纸刀固体胶。

　　“都看着我干嘛？班长排考场啊。”说完低头忙活手里的事。

　　郑时晚饭结束就被年纪办广播叫去开会了，主要就是考场的规格。

　　一个教室只需要留40套桌椅，也就是说三班有15人的桌椅要被拉出去放走廊。

　　他指挥第一大组三列的同学将书桌搬出去：“我们以后考试就这样一列一列轮着，这次是一二三列，下次四五六这样轮可以吗？”他站在讲台旁商量着说到，顶着灯光镜片有些反光。

　　这样最公平大家也没有异议。

　　按每列8人排五列，第二大组四列只是将桌与桌间的距离拉远，剩下的依次补上，很快就排好了考场。

　　姜红华让人把裁好的桌贴发下去：“同一贴在右上角，固体胶传着用。”

　　林知初发到桌贴拿自己的固体胶直接粘好了。

　　姜红华站起来重重拍了拍手，大家默契地安静下来，“准考证班长你先收着，明天小早读发下去。时间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准备放学吧。”

　　......

　　这次考试直接按学号排的考场，政生班三个1号是三考场的1、2、3；2号是4、5、6......依次顺下去。

　　林知初和沈若渝留在本班考，苏晚宁在三楼的14考场也就是14班，左亦和在三楼的11考场。

　　林知初就是三考场的1号。苏晚宁去了楼上，她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同学。

　　苏晚宁临走前还倒在林知初的怀里卖惨道：“你一定要想我啊，我离开的这几天你可不能找新欢，我俩第一好，知道了吗？”

　　林知初哭笑不得心想，说的好像她是什么玩弄别人感情的坏人，其实你才是沾花惹草的那个。

　　每次她们出去，总用不同的人跟苏晚宁热情地打招呼，她认识的，她不认识的。

　　“嗯呢，我知道了。”

　　苏晚宁抹去皇帝的新泪，依依不舍地和本班的一个女生结伴走了。

　　林知初从眼镜盒取出眼镜擦了擦并架在鼻梁上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等待监考老师。

　　她日常不带眼镜只有上课考试的时候会戴着。

　　沈若渝还在外面晃，走到三班前门笑着向坐在门口林知初打了个招呼，他还是穿着简单统一的校服却又与众不同。

　　林知初看不懂他在说什么，索性直接出去了，反正老师还没来。

　　“你说什么？我没看懂。”

　　两人面对面站在墙边，沈若渝看着被风吹得头发有些凌乱的林知初，觉得她格外可爱。

　　开学前林知初刚剪完头发，他看得一愣一愣的，从见她的第一面到今年这是第一次见她齐肩的短发。

　　那天沈若渝和她单处的一个小时，他都是处于飘飘然的状态，努力让自己回魂。

　　现在似乎张长了些，不过林知初任由它散着面上还因刚刚没看懂他的唇语漏出呆呆的疑惑。

　　“没什么，就是一些吉利话。考试加油！”沈若渝说完，狠狠地在心里唾弃了自己，‘沈若渝你有病吧！普通联考你这么郑重地说个考试顺利。’

　　林知初眼睛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你也是，高三第一次考试顺利！”还双手握成拳加油打气。

　　沈若渝熟练地模仿她的小动作，这是她惯用的。从初一到高三不管是什么场合什么活动，她为自己为别人加油都是这一套小动作，特别有趣。

　　“嗯，你回去吧。”

　　“拜拜~”

　　沈若渝看着她回到位置做好，指了指自己考场方向意思自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