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宋星澈:世界观已刷新 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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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之前，他把考过的题按知识点分好，把错题和对应的解析排在一起，整理成几张纸，复印了，发给来问的人。
有的人来拿的时候会说一句“谢谢”，有的人拿了就走，有的人没来拿，但宋星澈自己也多印了几份放在讲台边上，谁想拿谁拿。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想太多。有时候下课了，他在位子上坐着，有人从他桌边经过，停下来问一道题。宋星澈把笔拿起来，在纸上写了几步，递回去。
那道题写完，对方走远了，他低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宋星澈开始自学压轴题。他买了本教辅，每天晚上做完作业之后翻几页，一开始看不懂的居多，他就把题目抄下来，第二天带到学校问前桌。
前桌是那时的全区第四，一点没有学霸样，总爱开玩笑，但给讲题的时候讲得细。
宋星澈经常带零食给他——学校不让带零食，但大家都带，老师看到了只要气味不大也不会管。
一包糖、一包饼干、一包榨菜，放在前桌桌角。前桌把题讲完之后，把零食推回来一半：“你吃。”
后来宋星澈开始带两根火腿肠，一根给前桌，一根给前桌旁边的同学。那两个人坐在他前排，一个全区第四，一个全区前五十。
宋星澈问完题之后会把笔记留下来给他们看，他有时候也会帮他们传东西——不是跑腿，是他们在忙的时候顺手把卷子递过去。
慢慢变成了一个固定的小圈子：前桌两个人讲题，宋星澈整理错题，偶尔还有别人加入。
有时候晚自习前有人坐到他前桌的位子上问宋星澈题，前桌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椅子被人坐了，也不赶人，站在旁边等那道题讲完，再把椅子接回来。
借此，宋星澈自学了几种课本上没有的方法——四点共圆、反比例函数图像内平行线、翻转90°求线段坐标。
他花了好几个晚上才把第一个方法看懂，看懂了之后他趴在桌上趴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做了三道题，都对。他把那几页纸折了一下，夹进书里，继续往下翻。
成绩出来的时候，数学单科班级第七，班主任在走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可以啊”。宋星澈点了点头，没多说，晚自习的时候把前桌那根火腿肠放回了他桌角。
——
就连校外也总有人觉得他多管闲事，就问：“你正义感这么强，那有人被霸凌你会帮他吗？”
宋星澈就回：“会。”
“你现实干过吗？”
宋星澈说：“干过。”
“……”
那两个“。”隔了很久才冒出来。后来群主上线了，把人给踢了。宋星澈看了一眼那个灰色头像，把群聊窗口关掉了。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想过以后会不会被记住。
他把手机关上，放在床边，明天还要早起，还要做早操，还要帮前桌带一根火腿肠。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需要再想第二遍。
——
闹钟响的时候，宋星澈整个人还埋在枕头里。他伸手在床头摸索了两下，把闹钟按掉了，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一把抓起闹钟凑到眼前——
六点四十二。
早自习七点十分。
他脑子里“嗡”了一下，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靠——”，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脚在拖鞋里打滑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没时间照镜子了，他冲进洗手间胡乱抹了把脸，牙刷塞进嘴里刷了不到一分钟就吐了，毛巾在脸上蹭了一圈，头发翘着，套上校服拉链扯到一半就往客厅跑。
餐桌上放着一袋切片面包，他抽了一片叼在嘴里，弯腰把鞋蹬上，背上书包，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了，突然又转身跑回房间，拉开书桌抽屉，拿了两根火腿肠和一包饼干塞进书包外侧的口袋里，重新拉好拉链，出门。
六点五十三。
风从巷口灌进来的时候他正好拐出小区门口，晨光还没完全亮透，天是灰蓝色的，路边的早餐摊已经出齐了，蒸笼冒着白气，混着炸油条的油香。
他叼着面包边走边嚼，面包片被风吹得边角有点硬了，他咬了一口，把剩下的折起来塞进嘴里，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面包屑。
书包在背上一晃一晃的，拉链头碰着拉链齿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快到校门口那条街的时候，他放慢了步子，把最后一角面包咽下去。风迎面吹过来，他侧了一下头，往左边那条巷子里扫了一眼。
巷子不深，两侧是居民楼的侧墙，墙上爬着半枯的藤蔓，比主街暗了一截。他听到了一点声音——不大，但不像是普通的对话，有人的声音在往高了提，像是在压着什么。
他停下来。
没有往前走，站在巷口外侧，侧耳听了几秒。确实不对劲。那声音里有几个人在说话，语气不对，像是围着什么人。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一个人进去肯定不行，校门口就在前面不远，跑过去喊老师用不了两分钟。
他往后撤了一步，想走。
但他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扣住了，一股力道把他往前拽。他脚下一踉跄，整个人被带进了巷子里，肩膀撞在墙上，校服领口被扯歪了，领子斜着勒在脖子上，勒得他皱了一下眉。
他站稳之后抬眼，对面站着三四个穿另一个学校校服的学生，个头都比他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扯歪的校服领口，抬手把它拽正了，没说话，目光往巷子里侧扫了一下。
里面还有两个人。站在靠墙的位置，和他隔了几步远，是班里的同学，他认得那两张脸，平时班里课间安安静静做题的两个人，老师提到的时候会带着点惋惜地说“可惜了”的两个人——白清轩和苏白。
白清轩站在墙边，校服穿得整齐，领口端正，书包背在身上，像是刚走到这里就被拦下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对面那些人。
苏白站在他旁边，比他靠前了半步，像是挡着的姿态，肩膀微微往前探，但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几个高中生，像是在看他们打算干什么。
白清轩的视线穿过那几个人，落在了宋星澈身上。他看了宋星澈一眼，像是认出了他是同班同学，但没有开口。
宋星澈就站在巷口那一侧，他看了下，对面是几个高中生，身后是死路，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又看了看对面几个人的位置，然后把手伸进校服口袋里，碰到了那两根火腿肠的包装袋，手指在上面碰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巷子里的风从两侧墙缝里穿过去，把地上的半张废纸吹起来，贴着墙根翻了两下，又落回地面上。没有人说话，但围着的几个人显然没打算很快散开。巷口外面，早市的声音还在继续，却和这条巷子隔了一道墙……
宋星澈心里吐槽，这几个人挑年纪小的初中生不说，还把自己拽进来了，是怕欺负人的名声不够实吗？还要再继续叠buff？
嫌弃ing.
那几个高中生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笑了一声，目光在白清轩和苏白身上来回扫了一下，然后把视线落到宋星澈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是他们同学？”他问。语气不算凶，更像是在掂量。
宋星澈没回话，看着他。
那人又看了宋星澈两眼，像是不太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侧了一下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那个往前迈了半步，挡在宋星澈面前，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明确：“你在这儿待着就行，别想着告老师，老老实实的，我们不动你。”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跟你没关系的事少在这掺和。”
宋星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校服口袋里火腿肠露出来的边角，没有动。
那几个人没再管他，把注意力转回白清轩和苏白那边。为首的那个蹲下来，和白清轩平视，嘴角带着笑，语气拖得懒洋洋的，像在逗小孩。
“小孩，嘿，哥哥跟你借点钱花花？只要你乖乖听话，就没什么事……”
白清轩看着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苏白侧过头看了一眼白清轩，然后转回来，像是没听懂那句话一样，语气平平地开口：“切……”他拉了一个尾音，然后接了一句。
“好中二的台词～”
空气突然凝滞。
蹲着的那个人脸上的笑僵在那里，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该怎么接。旁边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苏白身上，巷子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宋星澈:？？？
白清轩:沉默不语。
然后那人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嘴角抿了一下，没有笑，也没有再说“借钱”的话，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苏白。
“你再说一遍？”带了些怒气
苏白站在白清轩前面半步的位置，抬头看着对方，一字一顿。
“我说……这位幼稚园的小朋友，请把脑子带来上课！”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宋星澈:世界观已刷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