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晚风藏锋，暗室授技 晚风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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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把校服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几个人弯着腰杵在路边，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穆子期第一个撑不住，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嗓子里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抬头看了苏雨墨一眼又低下头去：“你……你跑这么快干嘛？”
宋星澈也喘，后背靠着路边的树干滑下去半截，白清轩站在几步开外，弯着腰，手撑着膝盖，额前碎发全被汗黏在皮肤上。只有苏雨墨好一点，也就是好一点——他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额头，汗把袖口洇出一片深色。
“跑远点还有错了？”他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腔调，但嗓子有点哑，听着不像平时那么松。
没人接话。晚风刮过来，四周静得只剩呼吸声。
宋星澈直起身左右看了看，路两边全是树，杂草没过脚踝，远处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隐约搭在坡上。他眯眼多看了两秒：“这是哪？”
苏雨墨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去，身形微顿。
宋星澈没注意到，抬手指向坡上那团影子：“那边好像有个木屋子，要不我们去——”
“我认识这。”苏雨墨直接截断了他的话，语气比刚才快了一点，“不用去。”
三个人同时看他。他没回视，低头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碎石子：“这地方离学校不远，往北走一会儿就到了。”说完抬头扫了一圈，又补了一句：“不用绕路。”
穆子期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哦”了一声。宋星澈没点头，看了苏雨墨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苏雨墨的目光已经落到了白清轩身上。
从刚才跑出来到现在，白清轩一句话没说过。他站在三个人最边上，校服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几道新添的擦痕。他没看任何人，眼睛垂着，视线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哪一点，睫毛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遮出一片暗影。
苏雨墨心里紧了紧。
“白清轩？”
白清轩被这一声叫得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把自己拽回来。他抬起头，视线从地面往上抬，对上了苏雨墨的眼睛。那一眼很短，短到苏雨墨还没来得及从里面读出什么，白清轩就已经转开了目光。
“我去走走。”
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先不回学校了。”
说完就立即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穆子期下意识迈出一步要跟上去，刚抬脚就听见白清轩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算重，但比刚才沉了一点：“别跟着我。”
穆子期脚顿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宋星澈站在原地，目光在白清轩的背影和苏雨墨脸上来回一趟，最后什么也没说。他抬手指了指白清轩离开的方向，冲苏雨墨和穆子期各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追了上去。脚步声踩在碎叶上沙沙响了一阵，越远越轻。
剩下两个人站在原地。
穆子期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雨墨没看他，眼睛还盯着白清轩和宋星澈消失的方向。他手指在裤兜里攥了一下，又松开。
然后他摸出那盒彩虹糖，指甲抠开盒盖，倒了两颗在掌心。一颗是紫色，葡萄味，一颗浅绿，青苹果，他没吃。在穆子期看不见的角度，他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按了个发送，手机屏幕灭掉，塞回兜里，动作很快，。
穆子期正好回头，看见他手心里的糖，心中不满，刚要张嘴问一句“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吃糖——”
话还没成形，苏雨墨就开了口：
“穆子期。”
“嗯？”
“你学过格斗吗？”
晚风从树梢上穿过去，把远处木屋的轮廓又吹暗了一层。穆子期愣在那里，嘴张着，那句关于糖的话彻底忘了问。
——
穆子期眨了两下眼，像是终于从刚才那个问题里回过味来，眉头慢慢拧起来：“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苏雨墨没接话，把手心里那两颗糖重新倒回盒子里，扣上盖子塞回兜里，动作不紧不慢。
穆子期往前走了一步：“我问你话呢，你突然问格斗——”
“你空有力气。”苏雨墨说，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就是陈述一件事实的语气。
穆子期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空有力气。”苏雨墨抬眼看着他的肩膀和胳膊扫了一圈，“打架全靠蛮力，没有章法，刚才火锅店外面那几下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穆子期嘴张开又合上，脸涨得更红了。他想反驳，声音还没出来，苏雨墨就接上了下一句：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能保护得了白清轩吗？”
穆子期张了张嘴，话彻底卡在喉咙里。他看着苏雨墨，嘴张着，沉默。
……
路灯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整个人杵在那里，像被人从中间截断了。
苏雨墨侧过身，看向那坡上那团黑影的方向，走了两步偏过头，声音不高不低：“想学就跟上。”
——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杂草和碎石子往坡上走。越走近那间木屋子越能看清楚它有多旧——墙板是深褐色的，像是被雨泡了不知道多少年，有几块已经翘了起来，边角长着青苔，门框歪着，像是再刮一场风就能整个散架。
苏雨墨推开门，门轴没响。
穆子期跟在他身后弯腰钻进去，刚想问“这地方怎么还能住人”，眼前看到的东西就把他那句话逼回去了。
外面看着像随时要塌的破屋子，里面干干净净。地面是平整的灰色金属，墙壁也是，光打上去不反光，但能看出质地很沉。没有灰，没有霉味，墙角还放着一排整齐的柜子，柜门关得严丝合缝。整个空间不大，但每一寸都收拾得利落。
苏雨墨没解释。他径直走到最里面那扇门前，拧开把手，侧身让开半步。
穆子期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更小，四面都是光秃秃的金属墙，头顶一盏白灯，冷白光照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清清楚楚，没有窗户，没有桌椅，像一个空荡荡的铁盒子。
“进去。”
穆子期犹豫了一下，但刚才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他咬了咬牙迈步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咔嗒一声轻响，锁舌卡进门框。
他刚转过身想开口问“怎么学”，胳膊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了。
“…？！”
整个身体被那股力道带着往侧前方一送，脚下的重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翻了个个儿，后背硬生生砸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穆子期眼前空白了一瞬。他仰面躺在地上，天花板那盏白灯明晃晃地照着他的脸，刺痛还没完全从后背上漫上来，脑子还是懵的。
——
苏雨墨站在他旁边，垂眼看他，呼吸均匀，像是刚才只是弯腰捡了个东西。他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等穆子期从地上坐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晚风藏锋，暗室授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