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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蜜月 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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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他俩结婚...
齐思哦了一声,瞧着沙发睡过的痕迹,顿时有些理亏:“你怎么睡沙发?”
陶闻清眉心微蹙,浅而易见的答案。
不睡沙发睡床?
等齐思醒来不得哭天喊地,她的眼泪也算是见识过,不想沾染半分。
齐思意识到话里的歧义,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叫醒我,我去睡沙发。”
陶闻清眼皮抬都没抬,径直朝着卫生间走去。
又不说话。难道睡沙发生气了?
算了懒得计较,齐思肚子再次有了动静。目光被一桌餐食吸去注意力,她实在饥肠辘辘,咽了咽口水问:“早餐你吃吗?”
陶闻清这才嗯了一声:“洗完澡再吃。”
水声稀里哗啦,他微微仰头对着水搓了搓脸,未清醒和疲惫随着水流一同被冲走。
陶闻清恢复往常状态,冷冽又矜贵的陶家人,穿戴整齐走出客厅。
齐思望眼欲穿,空腹在房间里来回走了许多步,眼巴巴地招呼他:“闻清哥,你快来。”
即便是快来,陶闻清仍保持着优雅姿态入座。
齐思这才拿上餐具开吃,这些年在外习惯吃白人饭,回国后常常睡到中午,哪有时间吃早餐,骤然吃上中式早点唤起多年前的记忆,味道如何先不说,她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吃美了。
陶闻清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齐思将东西咽下去再回答:“不行,这是礼貌。”
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不然又该说她没分寸。
陶闻清没再说什么,房间顿时只剩下细微的吃饭声。
而齐思是不愿见到话落地,不想冷场尴尬,她指着吐司没话找话:“这个太甜了烤得不够脆,诶,这个好吃你尝尝吗?”
陶闻清一眼识破:“没有话讲,不用找话讲。”
“哦。”齐思吃瘪地闭上了嘴,果然是他,不愧是他。
齐思埋着头吃饭,真饿着了没停歇过。
再抬眼时瞧见陶闻清早已放下餐具,却没下桌,像是在等着她吃完。她放下果汁:“闻清哥,吃完了就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这也是礼貌。”陶闻清坐在对面处理着事情,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有些煎熬,齐思不想再吃了,她快速地喝完最后一口,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我好了。”
“那你收拾下。”
“啊?要去哪吗?”
“机场。”
这下是真忘了...接下来还要跟陶闻清共处一周。
天哪,齐思不由得叹了口气。
前两天她还乐观地想,把陶闻清当做旅行搭子也未尝不可。
但这些天相处下来,心情复杂。一会儿人还行一会儿有点讨厌,只能说陶闻清从未变过,一切都以他的立场为准。
齐思低着头微微抬眼,偷瞄陶闻清。
半生不熟的人最麻烦了。
要不纯粹陌生人,不了解过去可以做自己,要不很熟的人能随意说话。这种半生不熟,光是想想就有些头疼。
又得为i做e...
睡了许多断断续续的觉齐思睁眼目的地仍没到,飞行时间太长了。
坐立难安无所事事,聊天的人也没有。一旁的陶闻清专心地看书,平静里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齐思只好边看肥皂剧边吃吃喝喝,加上在机场打包的冰淇淋,甜食一下子摄入不少,血糖陡然上升,吃得她有些发晕。
大约半小时后胃和肠子不停在肚子里运动,像是有什么不断上涌。
难道是要吐?
齐思不敢耽误片刻,解开安全带准备去卫生间,刚起身便听见飞机下降的通知,卫生间关闭。
她环视一圈,周遭安安静静等待降落,此刻要是吐了,太太丢人了。
可别,可别。
可是那股不断往上涌的神秘力量,腹部也搅着发疼。
满脑子都是怎么止吐。齐思摸出手机,又放下,压根没有网络。
她使出全身力气压制那股力量,对了忘记在哪看过掐虎口好像有用。齐思连忙用手掐住另一个只手的虎口。
等等,两只手需要换着掐吗?
救命啊...
一分一秒,度日如年。
虎口被她掐得生疼,兴许是她急不可耐的磁场影响到周围。
陶闻清侧过头疑惑:“你怎么了?”
齐思捂住嘴,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根本不敢说话,怕当场吐陶闻清一身......那他怕是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陶闻清瞧见她的虎口捏得通红,顿时心头有数。
“是想吐吗?”
齐思迟疑地点点头。
陶闻清伸出手在她头顶上方通风口停了几秒,调整了下位置,冷冽的风迎面吹来,落在脸上。
“还想吗?”
好一点但没好太多,齐思轻轻点了点头。
陶闻清将袋子扯开递过去:“吐里面。”
齐思没有接,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下...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要面子的时候。她靠回座椅闭上眼,继续使用催眠疗法,试图让自己睡晕过去。
“按内关穴,可以缓解恶心呕吐。”
齐思睁开眼,见陶闻清隔空指着她手腕下方一处,她半信半疑按下去:“这里?”
“往下移一点。”
“这样吗?”
陶闻清瞥了一眼,拉过她的手腕。
齐思只觉得他手掌温度有些凉,按的地方又酸又胀,她下意识想要后缩,但没几分钟不适感消退了些,那股不断上涌的力量被莫名地压制下去。
“好些了吗?”
齐思不可思议地点头。
陶闻清收回手:“你自己来。”
齐思不禁撇撇嘴,还真是一副离远点的模样,生怕她沾上他。
好景不长,神秘力量再次卷土重来,好在飞机已经落地滑行,她生熬着等着舱门打开,一股脑往前冲。
只留下一句:“你先去拿行李。”
陶闻清在身后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一边奔跑一边只觉胃里翻涌。
快跑让身体更为不适,齐思停下跑动再慢慢加快脚步,试图骗过胃。
汗珠已经往下滴,划过脸颊,十分艰难地快步走着,冲进厕所关上门,下一秒翻山倒海。
吐完全身通畅,齐思仔细地在卫生间冲脸洗漱,这辈子没这么窘迫过...
收拾完毕,她想着给陶闻清发消息,才意识到他俩连微信也没加。这些时日全都是通过电话联系,要么是陶闻清找她,要么是他的助理联系她...
卫生间里信号不好,齐思举着手机往外走搜寻信号最强的位置,电话还没拨出去,瞧见陶闻清站在门口。
她快步跑到他面前,眼睛弯弯:“咦,你怎么在这里等着我?”
还没听到陶闻清的回答,一旁的急救医生开始问起齐思的状况。
齐思微微一愣,怎么他还找来了医生。她尴尬不已解释:“我刚应该是吃太多甜食。”
医生就地给齐思做了一番检查,确认没事才离开。
陶闻清又问:“真没事吗?送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没事,吐了就好了。”齐思脸微微发红,太丢人了。
“我下次少吃点...”
两人办理完入住,晚餐已经送入房间,齐思没口福,索性拿上睡衣泡澡去。
这一天的疲惫与硬抗,不小心多泡了会,脸闷得通红,微微发汗,所有不适在温热中消散。
将头发吹了半干齐思神清气爽走出卫生间,陶闻清靠在露台椅子上,窗外斑斓的灯光,整个夜色尽收眼中。
酒杯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轻轻晃动,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也透露着优雅矜贵。
平常的他一整个工作狂,要么处理工作要么看书看新闻,第一回见到陶闻清静静坐着。
发呆?
齐思分了心,全然没注意脚下的障碍,脚趾头踢到行李箱,她吃痛地惊呼一声,陶闻清的目光也随着跟了过来。
她连忙摆摆手,表示没事:“你继续继续。”
还好只是撞了一下没大碍,不然今天也太衰了。
齐思站起身,想到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便自觉抱上枕头和被子扔到沙发上,躺下来看明天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一个不经意抬眼的瞬间,齐思立马坐起身来,也不知道陶闻清什么时候洗完澡换好睡衣走到沙发边上。
她问:“有什么事吗?”
陶闻清拿着别的枕头:“我睡沙发。”
结婚各种费用全是陶家付的,虽然陶家有钱,但他俩只是演戏,再说了更大的便宜都被她家公司占了,齐思不好意思占便宜到底。“不用不用,我睡沙发。”
“我答应过要好好待你。”
“睡沙发不算没有好好待我呀!”齐思说,“我连地铁都睡过,沙发对我来说很好了。”
“地铁?”陶闻清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以前我去看演唱会约了同担,到后才发现她约了六七个人。酒店早没空房了,我们全都挤在一块,零零散散地睡。”
“酒店不允许一个房间住那么多人,其他妹妹十几岁没成年,我就和别人出去了。”
陶闻清大概知道这是追星一类的活动,却难以从方方面面理解齐思话里的全部意思。
齐思继续回忆:“附近酒店全满了,不少人在场馆外搭帐篷,要么聚在一块聊天,有的直接睡地上,地铁里比较好,暖和还能充电。”
一时间,陶闻清不知说什么才好。
是该夸她能吃苦还是...
齐思见陶闻清没有回话,就当他是答应了。她准备再次躺下去,却又听见他说:“你睡床。”
齐思不想挪窝,更不想欠人情。
几经僵持不下,她迟疑地问:“难道...你想让我和你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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