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聊聊 我不能和你 ...
-
一瘸一拐挪进门刚坐下,齐思迎来一阵劈头盖脸的问话。田慧文关心她的脚伤,齐志明又气又心疼,喋喋不休。
如果没有半分爱,她可以狠下心,才不管怎么劝阻,但...偏偏又有爱。
齐思发着晕听着念叨,好在江灵及时出现解救了她。
江灵是在留学时认识的朋友,一来二去处成了好友,前两年江灵回了国,感情非但没生疏反而更亲密。
齐思像看到救星一般:“江江你来啦!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还说呢!回国几天了,发消息不回、电话不通,我担心你出什么事了。”明明是埋怨,江灵眼眶微微闪光,“我实在担心。”
“对不起,不是故意不回你。”齐思心头一暖,瞄一眼齐志明,“我爸无理取闹把网断了。”
“江灵你来家里和她好好玩。”齐志明不想在外人面前扯东扯西,丢人现眼,留下这句话便回了房间。
江灵心里门清,注意到齐思腿上的石膏:“你腿怎么受伤了?”
“说来话长。”齐思找到借口开溜,“你跟我回房间,我慢慢跟你讲。”
田慧文陪着一块将齐思扶上楼,又将她打石膏的腿下垫上坐垫,微微抬高小腿,安置好才离开。
关上门后,齐思将前因省去简单解释一番,大致就是她要结婚了。
听完江灵惊叹不已,又唏嘘起来:“所以你真要嫁给陶闻清?”
齐思轻轻应了一声,木已成舟。
她佯装无所谓道:“叹什么气,你该为我开心,多少人想嫁陶闻清呢。”
齐志明没有说错。
像陶闻清这样,作为陶家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财力智力长相样样拿得出的人,不管在哪都很抢手。
哪怕冷冰冰。
“你不爱他。”
在外相处的几年里,江灵眼瞧着不少优质帅气男孩向齐思告白,齐思全都用男朋友在国内一一回绝。她不恋爱,也不约,惦记着只出现在口头上的男朋友。
对于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能谈什么爱呢,齐思嘴角弧度轻轻往下,压下那声叹息。
江灵犹豫再三问出口,“那吴棋呢...”
“他都有女朋友了,我还缠着他做什么。”齐思想或许陶闻清说得对,爱没那么重要。
“我拿得起也放得下。”
-
窗外的大树从光秃秃的枝桠,长出嫩芽绿上枝头再到满眼翠绿,就连阳光也不再吝啬,穿过层层云雾照在地面,寒冬已过春天早一步到来了。
齐思在家足足休息了三个月之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段时间里,陶家说举行订婚仪式,她都以脚伤当做借口省去了,更别提什么结婚各种安排,全程推脱说陶家安排就行,她没意见。
没别的,她不想见人,谁都不想见。
哪怕是短暂的逃避。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的声音越来越大,睡梦中的齐思翻了翻身,扯过被子捂着头不想听。
没一会儿敲门声终于停下,下一秒田慧文走进房间将被子掀开,催促道:“快起床,下午要去陶家。”
去陶家,要去陶家!
从上个星期起就一直提醒她,昨晚睡觉前又说了一遍。齐思眯着眼看了手机,九点不到...
田慧文还在说话,看来听不到她的回答是不肯罢休。齐思憋着一肚子气,捂着耳朵吼了一声:“知道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只是睡意也跟着消失,她无能狂怒在床上一通翻滚捶床。
吃完早饭化着妆,田慧文叮嘱道:“化得温婉乖巧些,今天拜访陶家,有一大家子长辈要见。”
休息三个月,原本齐思觉得应该心平气和了,但听到时心仍有怨气,将眼线直直地拉飞了。
田慧文将精心挑选好的衣服放在一旁,瞧着她飞扬的眼线,拍了下她:“作死啊,眼线画这么长,擦掉。”
齐思抬眼不经意扫过一旁的衣服,浅米色纱长裙高贵温柔,重点在于看起来很听话。
她吸了一口气,默默擦掉眼线,按照田慧文的要求简约温婉,配上长长流苏耳坠,装扮成他们想要见到的模样。
下午两点准时出发,上车后田慧文握住齐思的手,不断地夸她,试图让她提起精神、融入进来。
齐思兴致缺缺:“我知道礼数。”
车内终于安静下来,她偏过头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树直到消失不见。
下车进了门管家领着他仨穿过长长的连廊,紫藤花架下香气扑鼻甜润不腻,齐思这才注意到陶家的庭院长什么样。
典型的中式园林“园必隔,水必曲”,不同园用一墙隔开,海棠花纹的窗漏着景,半遮半掩含蓄婉转。所经之处绿植花草交相辉映、错落有致,转弯处嗅到一丝玉兰淡雅清香。
恍惚中齐思觉得好像在逛园林,陶家果然跟齐志明的暴发户式审美不同。
浓淡恰到好处,看似不经意每一处却是极具用心。
廊引至榭,榭台聚集了不少人,但并不吵闹,轻声细语赏花赏水赏春景。
刚到,就有不少目光打量过来。齐思微微挺直腰背,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外人面前她知礼数。
作为女主人周丽媛招呼着却没有起身挪动半步,脸上笑意淡淡的。
齐思微微低头礼貌叫人:“周阿姨。”
“公司有事,闻清要晚一些。”周丽媛眼皮也没抬,她不满意这桩婚事,碍于老爷子的面子没有发作罢了。
齐思敏锐地察觉出周丽媛的不满,她说不清楚如何感知,只不过对人的喜恶,当事人自己最清楚明白。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联姻实实在在是齐家占了便宜。
况且她不喜欢陶闻清,所以陶家人对她的喜恶并不重要。
“坐吧。”
齐志明去了男宾那边聊天,齐思和田慧文顺势而坐。
没两分钟,问题接踵而至。
“小齐我听说你才回国,哪上的大学学的什么?”问话的是陶闻清的小姨周丽云,看起来没什么恶意。
田慧文抢先回答:“在伦敦,学的小提琴后来又去做音乐了。”
齐思瞄了一眼,微笑补充道:“后来换成了烘焙,这几年一直在做甜点。”
其实田慧文不算说谎,齐思的确是影视传媒专业但没再深造,毕业后又去学了烘焙,这几年一直在做甜点。
众人皆是一愣随后才透出隐隐约约的嘲笑:“也挺好的,不愁吃。”
迎来上下打量的目光、窃窃私语的讨论,齐思只当没看到没听见。
所谓的金融、艺术并不比烘焙高大上,戴着有色眼镜才会如此。她保持微笑,问就答话不问就闭嘴赏景。
坐了一会儿有些闷,她借口去卫生间,出来后走反了方向,等她意识到后也乐得走错,毕竟无聊的聚会谁想参加。
透口气再回去。
齐思找了个地方独自坐着慢悠悠地品茶,从小跟着外公养成的习惯,她喜欢喝茶,热茶冷泡茶各有各的滋味。
一口入喉,春天的淡雅清香在口中绽放。
头靠在椅子上,手放在扶手上,好不惬意。随意一瞥,椅子是由花梨木所制清新素雅,雕刻简单寥寥几笔活灵活现,看得出来功力深厚。
正对面是一整面金丝楠木做背景,雕刻栩栩如生。两侧挂着山水画,勾线飘逸极具神韵,她的造诣不高,没认出是哪位大师的墨宝,不过一定价值不菲。
再抬眼望去,就连吊灯的外观也采用金包玉,散发着独有的光润。
除开庭院的园林,内里同样的古色古香。上次来时没仔细观察,这回慢慢鉴赏后齐思倒吸一口凉气。
陶家可真有钱...
此刻她是不是该开心,是不是该庆幸嫁入这样的家庭。
只是齐思没有半分的喜悦。
要和一个不熟悉、不了解,没有感情的人共度余生,短短一生变得无比漫长,她的心好像就埋在了那天。
“一个人发什么呆?”
隔壁传来轻轻的响动,齐思将思绪拉了回来,在陶家只有一个人会这般跟她说话。“陶文渲,没想到你家这么有钱。”
陶文渲不置可否:“马上也是你家了。”
齐思被噎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起陶闻清冷冰冰的脸,心都死了。她眼珠一转,“要不跟陶爷爷说,干脆我俩结婚好了。反正联姻,我和他,跟我和你也没什么差别吧。”
陶文渲一把搂住齐思的肩,侧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难道你喜欢我?”
他俩真不愧是好朋友,连脑回路都一模一样。
齐思白了一眼:“你在想屁吃。”
“那不就得了。”陶文渲松开手切了一声:“你自己不幸福还试图拉上我?”
?齐思深呼一口气,尝试说服:“我俩结婚,你玩你的我又不在乎。演戏罢了,我们又不是没演过。”
“听起来倒是不错。”陶文渲点点头,像是在认真考虑。
“不过...老爷子亲自指定你和我哥。而且我哥人挺好的,除了话少,其他模样身材俱佳,你挑剔个什么?”
“看到你大哥我就害怕。”
陶文渲坐直笑着打趣道:“那是你老公。”
...半分朋友情谊也不念了,齐思冷着脸说。“那你喊声大嫂听听。”
陶文渲毫不犹豫,立刻喊道:“大嫂。”
齐思认输一般瘫在椅子上:“你别恶心我了。”
话音刚落,只见陶文渲站起身,像是上课被抓包的模样,他喊道:“哥...你来了。”
陶闻清轻轻地嗯了一声。
上一次是在医院,陶闻清见到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讨论换老公,被逮个正着,齐思面孔有些扭曲,迟缓地转过身扯出假笑:“闻清哥,好久不见呀。”
“你们慢慢聊。”陶文渲见状立马开溜,片刻不停留。
“你”字在口中刚吐出半个字,陶文渲便不见了身影。
两人相对站立,齐思这才注意到陶闻清今天的装扮,深色西装和身形贴合自然,恰到好处的复古优雅,再搭配波点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松弛有度。
要说点什么话才是,说什么呢。
齐思是一个不愿冷场的人,先一步她听见陶闻清说:“聊聊?”
两人出了前厅走上风雨连廊,紫藤花香再次袭来,风动藤动叶动,齐思紧紧跟在陶闻清身后,她也有话想讲清楚。
凉亭里,陶闻清眼皮一垂,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想把结婚对象换成文渲?”
原来都听到了...
“我和他开玩笑呢。”齐思讪笑,“不过闻清哥,我确实有事想提前跟你讲清楚。”
“嗯?”
“那天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齐思垂着眼,下意识摘了一片叶子在手上揉搓,“我可能....”
这话说得艰难,她要跟结婚对象说:不好意思,我不能和你履行夫妻义务,我不会爱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