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 新生 “月亮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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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倦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半分钟后终于反应过来。他立刻关门，但门外的陈兵用力踹了一脚，陈倦连人带门被冲了。陈倦的后背撞到了床角，床角不锐利，但陈兵的力气太大了，剧烈的疼痛一下子刺满了陈倦全身。
他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再让陈兵抓到。
可惜陈兵没给他机会，他走进来，带上了门，还将门把下的旋钮扭了两圈反锁。陈倦撑着胳膊想往后退，但这么一点大的地下室，根本无路可退。
“小倦啊，怎么六年过去了，你更漂亮了……”
陈兵出口的话让陈倦一阵恶寒，他用力吸了两口气，才勉强没有窒息。
陈兵好像并不着急做什么，他打量起这个屋子，四处都是“陈倦过得很好”的样子。
“日子过得挺不错啊……哟，还养了花。”陈兵一低头就看到了床尾的花盆，他弯下腰，自顾自地问，“怎么就剩几朵了？”
陈兵指尖一个用力，掐下其中最大的一朵，捏着花竖在陈倦面前给他展示，陈倦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呼吸都在抖。陈兵笑了笑，把花别到陈倦耳后，感觉到陈倦颤抖的身体，他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渗出来。
“花没你漂亮。”陈兵凝视他，眼神像欣赏一个的玩物。
陈兵直起身，呼出一口长长的气，看上去也有些焦躁，但心情似乎不错。
“在里面的六年，我常常想起你，我的小倦，这些年有没有想爸爸？”
陈倦一言不发，颤抖的手快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
“诶，这什么照片……”
“别碰！”
陈倦扑上去想拦住陈兵，被陈兵一把挥开撞到床头柜上。这一下力度很大，他全身骨头几乎散架。
“哎哟，原来是有男人了，我说你怎么过上好日子了，原来是有人养着。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啊，你怎么愿意跟他的？他干你干得很爽？”
“还给我！！”
陈倦双眼通红，疯了一样扑过去。陈兵丢掉相框，相框落在地上，“啪”一声，玻璃四分五裂碎了满地。陈兵捉住陈倦的手腕，反手大力甩了陈倦一个巴掌，胳膊一甩把他推倒，顺势跨坐他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说你能给别的男人上，怎么以前给老子上的时候就总反抗呢？你要是觉得爸爸满足不了你，爸爸再找几个人一起啊……听话啊小倦，爸爸这次注意一点，会弄得你很舒服的……别乱动，乖啊别乱动……爸爸在里面憋了六年，让爸爸爽一下……”
“滚开！滚！”
陈倦拼命挥舞手臂，但他全身都是软的，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陈兵于他而言不是一道伤疤，是无数道，在陈兵面前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见自己破烂不堪的样子。
“让你别动听不见吗！”
陈兵狠狠连甩了陈倦几个巴掌，陈倦歪过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右脸立刻红肿起来。
他好像被扇懵了，眼神有些许失焦，在这个间隙，陈兵揪住他的头发，咬上他的嘴唇，肥大的舌头伸进了陈倦的口腔，手也快速游进了陈倦的衣摆。
好恶心，好恶心……
陈倦感觉自己快死了。室内的空调冷风吹得他浑身颤栗，身上压着的人让他喘不过气。陈兵放开了陈倦的嘴唇，直起身，三两下解开了他的裤带子，火急火燎就要往下拽。
“今天换几个不同的姿势上你，你比比，和你那个男人谁更厉害。你下次问问他，说不准他喜欢三个人一起呢？男人都喜欢刺激，你总是这样玩不开，他回头就不要你了……他有老婆吗？你是不是在做他的小三？”
他没发觉到陈倦已经不闹了，安静得好像即将大事发生。
等陈兵终于意识到了，他刚抬起头，陈倦双腿绞动，扭身将陈兵掀翻在地。而后只一瞬，一记快速又剧烈的疼痛刺穿了陈兵的喉咙，三秒后，陈兵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嘴里吐出源源不绝的鲜血。
血，小鸟的血，小白狗的血，韩赴的血。
陈倦眼眶通红，神魂似乎已经出窍了，恍惚间，韩赴声音在他脑子里回响。
——“虽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但你也要能保护自己。”
陈倦握着玻璃碎片，朝陈兵的咽喉又扎了一记。
——“我喜欢你，你接受我好吗？”
陈倦再次抬起胳膊，锋利的碎片把陈兵的伤口拉得更大。
——“你要永远健康，永远开心，永远幸福。我爱你，生日快乐。”
陈倦发了疯一般，尖叫着，把玻璃扎向陈兵的脸，刀刀落在那双和他一样的眼睛上。
——“我们马上就要有新的生活了……”
陈倦举着胳膊，这回再也落不下去了。
他哭了。
“为什么……为……为什么……”好像在问陈兵，好像在问他自己。
陈倦耳朵上夹着的花早就掉了，蔫蔫地泡在血水里，看着像是失血过多而亡。
“韩赴……”陈倦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嘴里说着韩赴听不到的话，“对不起……你明明费了好大劲儿，但我没办法开始新生活了……”
陈兵躺在血泊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挣扎了，他双眼血糊糊，呼吸已经停了。陈倦松掉手上的碎片，掌心鲜血一片的，和着他的和陈兵的。
相片碎在血水中，污了一片，两张人脸都看不清了，白茫茫的大瀑布也消失不见。
陈倦收回视线，站起来走到书桌旁，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他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捏在指尖端详了会儿，直到手机快要熄屏时才打开通讯录，点进里面唯一一个联系人。
AAA韩赴。
看到备注，陈倦笑了，眼泪从眼角掉下来。
“真的好像房产中介……”
陈倦抹了下鼻子，按下拨通。
“我马上回来啦，在路上，再过几个路口就到旧巷街啦。”韩赴语气轻快，看来事情顺利，“难得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陈倦笑了笑：“嗯，想你了。”
“怎么了？”韩赴听出不对劲，语调里的笑意收起来了。
“韩赴。”
“嗯？”
“谢谢你。”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去死，我的生活和黑夜一样，乌泱泱的，什么都看不见。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了解月亮吗？因为从前我常会看，夜里太黑了，只有看着月亮，才能摸到一点亮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韩赴的语气里满是不安，听声音，他似乎跑起来了。
“可是最近一年，我几乎再也没看过月亮。月亮一直在我的身边，天早就不黑了。”
“先回答我……”
“这一年我吃得很好，睡得很好，每天睁开眼看见你，我都觉得很幸福。我很少再想起以前，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过去的那些只是一个噩梦，韩赴在这里，这些才是真的。”
“陈倦……”
“我生日的时候，你说希望我永远开心幸福，但那天我许了个愿，我对上天祈祷，要你健康，开心，幸福，要你过得好好的……其实我本来早不信这些了，但听说寿星的运气会比其他人好，我就想啊，虽然我许愿总是没什么用，但要是真有上天，他总不会帮你而我会帮我，那我的好运就都能给你了……”
“回答我！到底怎么了！”韩赴好像有些喘不上气了。
陈倦终于不说了，空气中安静了许久，好像电话断了线。
“玛格丽特少了一朵，被陈兵摘了。”陈倦的语气平淡，好像只是枯萎了一朵花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传来气息不匀的抽气声，韩赴慌张得声音都在抖：“别怕，别怕……我马上到……”
“不用跑了，来不及了。”
一阵汽车急刹，有人骂了句脏话，韩赴嗓音颤颤的：“什么……什么意思……”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什……什么叫再也见不到了……”
“杀人，大概是要偿命的吧。”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音一点点靠近，越来越清晰。
陈倦捏着手机，费力扯出一个笑容：“我的人生破破烂烂的，你为什么要当个宝呢……如果你没有遇见我，是不是会过得比现在好很多……”
“陈倦你听我说，现在就走，马上走！尸体我来……”
“我已经自首了。”
电话那头也传来警笛声，电话这侧，警笛已在耳边。
“韩赴，对不起。”陈倦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扯出一个笑，“如果有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
砰，地下室的门被暴力破开，两个警察上前摁住了陈倦，还未挂断的手机砸在地上。
“带走！”
陈倦被扣上手铐，人被拽起来押出去。起身的那刻，他松开了一直攥紧的左手，一枚银色的戒指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倒在了血泊中。
“陈倦！！！”
韩赴赶到了，但来不及了。车门关上了，车开走了。
他没有听见，他没有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 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