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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往镜(四) 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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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灵溪决定不跟神经病一般计较。可是神经病总是追着正常人跑。
“我们很熟吗这位?没错的话,我应该连阁下的名字都不知道。”
谢遇折怔愣片刻:“再等一等,某日我会告诉你的。”
再等等我吧,岑灵溪小姐。
岑灵溪瞪了他一眼,继续去干自己的正事了。
这下轮到闻临诉打趣:“看来谢大人喜欢这位姑娘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谢遇折只是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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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很大,想要绘制一副简易地图需要时间。岑灵溪花了两天踩点各个有可能的地方,终于画的不多了。
她拿着自制地图给越流衡时,对方讶异片刻,笑着接下道:“谢谢你岑姑娘,只不过我早已用灵器查探过皇宫全貌了。”
岑灵溪有些气急败坏:“那你不早说?!”
她这两天早出晚归,连饭都顾上吃,想着能发挥一下自己仅剩的作用,没想到一点忙也帮不上。
合着全是感动自己。
岑灵溪沮丧地想要拿回来那份地图,却发现越流衡已经收到了芥子袋里。
越流衡:“岑姑娘,我知你歉疚。可是皇宫此行是我带你来的,我有义务保护你,你不必费心。再者对于那日执剑向你,我一直想道歉。”
岑灵溪不在意的挥手:“我早就忘记那件事了。还有……仙尊,你着着实实是个好人。月出说的对,齐师兄也说的对,你是青云宗最好的大师兄。”
月初对她说越流衡待人接物受到整个青云宗的赞叹时,岑灵溪是不信的。可是一日一日的相处下来,她被越流衡的为人彻底折服。
如果……如果……
可惜没有什么如果,岑灵溪低头阻止自己继续发散思绪,扬起一个明媚的笑:“等我离开了青云宗,日后要是有机会,仙尊来找我,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越流衡:“一言为定。”
岑灵溪笑着走远了。越流衡看着她,那是这些日子来,她在他面前露出的第一个笑。
如同雨后初霁,远山雪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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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紧锣密鼓的筹备着,阖宫上下一片欢腾。
这是所有人一年当中难得的轻松日子。对于宫女太监们言,这天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赏钱,还能见到许多新奇的节目,更有流水般的珍馐美馔,可以在宫宴后分而食之。
对于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宫妃而言,这天更是难得的与父母兄弟团聚的日子,不亚于鹊桥相会。
岑灵溪看到他们将一盆一盆的花卉往湖畔搬去,细心喂食着霁月池内的锦鲤,名贵的金丝檀木桌椅被细心放置好,铺上了舒适的软枕座垫。到处是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个个轻巧的像是飞燕一般,穿梭在宴会现场,布置的如火如荼。
她帮不上忙,索性凭着印象四处溜达,欣赏一下深秋风光。
闲逛到皇宫的御花园,岑灵溪瞧见了越流衡。
她小跑到越流衡身边:“仙尊,你在这里干什么?是有什么发现吗?”
越流衡正绷着一张脸查探隐藏的阵法,看见岑灵溪道:“这里也有阵法,但与前两个地方的不太一样。”
岑灵溪顺着目光看去,一从普通的草,什么也看不太出来。
岑灵溪定睛一看,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珠子,伸出手去拿时,越流衡出声:“不要!岑姑娘,有阵法,你会……”
话音未落,岑灵溪的手像是探囊取物般一路无阻,顺利的拿到了那颗珠子。
是和冷宫井里差不多的黑珠子。
越流衡本想说,你会被阵法反噬,严重者会流血而亡。
但眼下,他看向无事发生的岑灵溪,皱眉检查再三,确认安然无恙后道:“岑姑娘,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说,你要听好。”
岑灵溪若有所感,把那颗黑色珠子放到越流衡手上,听他讲。
“明月殿和冷宫一角的阵法我已观察了两天,确认是上古残卷里面记载的邪阵,一时半会不得解。御花园此地的阵法虽没有那么深厚,却也能要凡人性命。但你刚刚,却能无视阵法的阻碍,拿到了这个东西。”
越流衡又设了几个简易阵法,把这珠子放在阵眼,次次皆能拿出后确认了岑灵溪可无视阵法阻碍。
“你知道,古书记载,世上有一类人,虽灵力全无,却能不受阵法符箓影响。只是千百年来,没有一人能做到如此。但我认为,你确是这类人。”
“此事事关重大,稍不留神,恐有性命之忧。岑姑娘你一定要守好这个秘密。”
越流衡神情严肃,下唇紧抿,皱起的眉头透露着担忧。
岑灵溪表面点头,内心却是笑的花枝乱颤。
她苦苦等待的金手指虽迟但到。
她就说这穿书剧本不会对她那么绝情的!果不其然,哈哈哈哈哈!
有了这个能力,以后什么秘境,什么上古法阵,什么致命符箓,从此在她岑灵溪眼里,不过小菜一碟。
越流衡看她忍不住笑的模样,摇头叹气:“此事非同小可。岑姑娘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岑灵溪:“我不会的。仙尊,我发誓,这个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不会再有人了。”
岑灵溪通体舒畅,明亮的眼眨巴着看越流衡,期待地问道:“仙尊那你需要我的帮忙吗?之前你说这皇宫处处是法阵,肯定还有别的地方有这种黑珠子,让我去拿吧。”
这种一瞬间由废柴逆袭的感觉让岑灵溪颇有点飘飘然,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找其它的黑珠子。
越流衡:“不必了,岑姑娘。”他将寻到的另外三颗黑珠子拿出来给岑灵溪看,“这些是我这几日寻到的,加上御花园这一颗,应当是找完了。”
岑灵溪:“一共就五颗啊。”她耸耸肩,对于帮不上忙这件事有点遗憾,兴奋道:“那日后要是我们出任务这种法阵类的都交给我处理。”
说完,岑灵溪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原本开朗的笑变得有些尴尬,找补解释道:“我是说以后万一需要我的话,天南海北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岑灵溪说话时眼睛总是专注的望着对方,黑曜石一样的眼里满是认真,好像世界都与她无关,只看得见你一个人。
越流衡晃神片刻,低低的笑了:“我自然信你。”
这些黑珠子就是宫内妖魔不断的源头,近两日越流衡将它们搜集的差不多了,妖兽也就愈发稀少。
两人一齐走在回去的路上,谈着这些珠子,岑灵溪道:“也不知道谁放的这些珠子。仙尊你有什么头绪吗?”
越流衡:“无外乎两位皇子之一,但具体是谁,等到明日宫宴才能知晓了。”
岑灵溪:“啊?可是不是太子请你来解决妖兽的吗?居然可能是他吗?”
越流衡:“二皇子风头正盛,太子殿下日渐失宠,未必没有自导自演的可能。”
岑灵溪皱眉:“那阵法也可能是太子吗?”
越流衡摇头:“不知道。阵法虽跟着这些珠子出现,可二皇子的明月殿没有黑珠,却是重重叠叠的法阵。”
月上柳梢,岑灵溪感觉事情愈发扑朔迷离,想也想不明白。
躺在床上,岑灵溪辗转反侧,可惜她好不容易发现的能力目前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要不然她还真想问问越流衡,能不能给她一个单人任务。
屋内的灯油一点点燃尽,宫内的打更太监“小心火烛”的声音越发遥远。
岑灵溪缓缓睡了过去。
夜晚风大,窗外的落叶簌簌而下,门窗被吹的吱呀作响,凉气肆虐。
岑灵溪猛然梦中惊醒,冷汗直流,心跳加快,久久没有回神。
良久,岑灵溪披衣起身,脑子里还盘旋着梦中的惨烈画面。
她做了个噩梦。梦见越流衡死在了霁月池宴会的大火里,火光冲天,到处是哭喊声和尖叫声。
梦的最后一刻,是隔着茫茫火海,越流衡望向她的悲情一眼。
眼神里交织着不可置信与……不舍依恋。
好在是梦,岑灵溪醒来后松了口气笑了一下,好笑地自言自语说服自己:“霁月池全是水,怎么可能起火,再说了越流衡可是年青一代领头人物,要死也是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先死,怎么样也轮不到他。”
岑灵溪看了眼钟鼓,已经是子时了,再有两个钟就要起了。
她本想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可闭眼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干脆穿好衣服往霁月池去了。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湖面,风吹皱一湖水,泛着月色寒光。
湖边是白日里宫人们搬来的名花,此刻花香被风带到四处,令人心旷神怡,溺在芬芳的凉风当中。
岑灵溪干脆在湖畔不远寻了块草坪躺下,双手环叠脑后,望着明月发呆。旁边是一从茂密的修竹,刚好将她的身形挡住。
都说明月寄相思,岑灵溪好笑的想到,可惜她连一个可以遥寄相思的人都没有。
岑灵溪摇摇头,她向来不喜欢自怨自艾,自哀自叹,片刻难过过后又给心里自己打气道:无论身在何处,可心安处是吾乡。
躺了一会,岑灵溪估摸着天快蒙蒙亮了,准备起身回去时,听见了一阵不明显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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