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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挑衅者 海海市,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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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海市。
深夜。
她站在落地窗前。
面前的玻璃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把海海市的夜景切割成一个没有温度的发光地图。
她站在凌氏大厦的第一百层。
身后的每一件家具都是传世之作。
她按下了一个按钮。
落地窗无声地打开。
风涌进来,裹挟着海海市特有的味道。
汽车尾气的味道。
海水咸腥的味道。
以及从底层街道上蒸腾上来的廉价食品摊的油烟。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是纯粹的黑色,剪成利落的齐耳短发。
发梢整齐得像是用尺子比着剪出来的。
没有刘海和碎发,没有任何想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点”的尝试。
她把所有的头发都拨到耳后,露出一整张没有任何遮挡的脸。
近乎挑衅地让全世界看清楚,她每一寸拒绝妥协的线条。
凌翎向前走去。
“嗒。”
“嗒。”
“嗒——”
她走到窗前。
一百层的深渊在她脚下张开嘴。
海海市的风在她耳边尖叫。
“呼呜——”
“嗖——”
她整个人掉了下去。
身体在最初的零点几秒里保持着站立时的姿态。
脊背笔直,西装下摆向上翻卷。
黑色的短发被风撕扯得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这不是坠落。
一只飞鸟从树梢上落下,不叫坠落。
它只是回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嗖!!!”
黑色的披风在她身后炸开。
那披风像是一只乌鸦展开的翅膀。
边缘锋利得像是用剪刀把夜空本身裁剪下来的。
白色西装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紧身战衣。
她的身体在距离地面三十米的高度猛地改变了姿态,变成滑翔。
披风在她背后完全展开,展幅近四米。
她的四肢舒展,黑色的战衣在城市的霓虹灯下折射不出任何光泽。
她掠过街道的上空。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病态。
好像所有的血液都被收敛到了皮肤的深处。
一双丹凤眼里是浅灰色的瞳仁。
和头发一个颜色的一字眉,像两把未经修饰的刀,被随意地搁置在那双眼睛之上。
它们压得很低,给她的整张脸定下了一危险而迷人的基调。
……
海海市西区的一栋六层建筑里。
这个地方曾经是一家纺织厂,在产业转移之后被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填充了十多年。
外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窗户被砖块封死了一半。
唯一的光源是三楼靠里的一个房间。
在凌晨三点这个本该只有老鼠还醒着的时刻。
那里却有人,有很多人。
凌翎落在对面的楼顶上。
她的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披风在她身后缓缓收拢。
凌翎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凝视那扇发光的窗户。
热成像显示房间里有七个人。
四个坐着的,两个站着的,一个躺着。
“嗯?”
“这么快就被手下抓了?”
海海市西区最大的毒品分销网络的负责人,毒虫们叫他“老肥”。
过去五年里,他手上至少有三十条人命,其中有三个是未成年人。
警察抓不住他,或者说,有人不想让他被抓住。
西区分局的副局长每个月固定收到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刚好够他儿子在海外留学的生活费。
凌翎站起来。
风掠过楼顶,把她齐耳的黑色短发吹得微微翘起。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整个城市的光线又暗了一度。
她奔跑,起跳。
三十米的距离在她的眼中与三十厘米没有区别。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
披风在她身后展开。
“砰—哗啦啦———”
她撞破了三楼的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房间里的七个人还来不及站起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凌翎的战衣表面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
胸口的标志是一只正在展开翅膀的乌鸦。
七个人终于反应过来。
“谁?!!!”
她没给他们机会。
凌翎左手的掌根撞上第一个人的喉结,右手的手肘同时砸向第二个人的太阳穴。
两个动作发生在同一秒内,两个超过八十公斤的男人瞬间感觉全身充满电流。
“嗷啊……”
两人在同一秒内倒下。
“嘭——”
第三个女人从腰间拔出一把枪。
凌翎的披风边缘扫过那女人的手腕。
女人扣动扳机,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右手臂落了下来,怎么使劲儿都抬不起来。
“你爹爹的!!!”
枪从女人手里脱落。
凌翎的披风末端镶嵌着一排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属颗粒,可以使人神经麻痹。
凌翎接住枪,用枪柄砸碎了第三个人的锁骨,一脚将她揣飞在了角落。
“操——是夜鸦!!!”
第四个男人没有来得及骂完。
凌翎的靴子踢碎了他的膝盖骨。
在他倒下的同时,她的手抓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摔在了第五个人的身上。
两个人撞在一起,滚进了墙角。
凌翎拿出□□,朝那两人胸□□去,两人瞬间没了气息。
第六个人从腋下拔出一把军刀,反手握持,刀尖对准凌翎的咽喉。
他的眼神很冷静,呼吸很稳。
他在等凌翎的第一击。
凌翎和他对视,两人都想看穿对方的下一步。
可是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凌翎更快,更准。
她用极快的速度向前移动了几步,右手直接抓住了对方的刀刃。
军刀割破了她的战术手套,但手套内层的高级纤维阻止了刀锋进一步深入。
男人的反应极快。
他立刻放弃了武器,用左手去掐凌翎的咽喉。
凌翎没有躲。
让他的手指扣上了她的喉咙。
在他以为自己可以拧断她脖子的那一瞬间。
凌翎的额头撞上了他的鼻梁。
“啊!!!”
男人后退好几步。
“嗖嗖嗖——”
三把黑色飞镖插入了那男人的心脏、肺部和脑袋正中央。
“有点东西,但不多。”
凌翎说完,甩掉了手套上沾着的鲜血,转身看向房间最里面的那把椅子。
“唔!!”
“嗯呜!!!”
老肥坐在椅子上。
他的双手被自己的七个手下绑在扶手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胖,更老,更丑陋。
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他的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凌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
他在破布后面发出含混的声音。
凌翎没有说话。
也没有摘下面具。
突然。
凌翎死死握住老肥的整张脸,手指收紧。
“唔!!!!!”
老肥的下巴碎了。
不一会儿。
整个头骨也碎了。
老肥的眼睛瞬间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凌翎松开手。
她没有再看一眼,转身走向破碎的窗户。
“恶心的东西……”
她跃出窗外。
夜鸦消失在了城市的夜色里,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
海海市,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今晚的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