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游行》雨落悠然Iharu

18、晚餐 希林科·爱

　　刚到腰的金发女孩把湖蓝色的丝带为树脂皮肤、蓝眼睛的玩偶系好，希林科揉了揉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去餐厅。长辈和姊妹都已经到了，长姐的位置空着，作为一位已有家业骑士，她通常在自己的私宅用餐，二姐狼吞虎咽地一口接一口把切块牛扒和面包丁往嘴里塞，银紫色的长紫发垂着，乱糟糟的，领巾上沾了墨水。
　　“裘涅因……注意礼仪。”母亲冯贝尔·切德将刀叉落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侧边的雪琳·伊齐夫人便皱着眉瞪自己的女儿。
　　“晚饭又不是宴会，我赶着写东西。”
　　她已经在擦嘴了，在众人的注视下匆匆离席，“你看这孩子……”雪琳不好意思地抢先谴责道，父亲斯伊什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慢条斯理地吃着，不时问一下喝汤的缇约伯奶奶菜色如何。
　　希林科将露苏带到椅子上才就坐，他在供台取了几片没有吐司边的白面包和一块圆形奶酪，佣人们已经把其他的餐按照座位分好了。佣人们在厨房的小桌上用餐。
　　“希林科，小爱出去十天了吧？”冯贝尔转向他，将肉切成小块，小口吃着，几乎没有露齿，又呷了一口蔬菜汤，汤在白底浅蓝花的瓷碗里呈现澄清的茶色，蔬菜已经被滤出，只剩高汤的鲜甜味。
　　“是的，母亲。”二十七天。他抬头应了，将目光落回盘中，将奶酪切开，露出奶黄色的粗糙切面，些微的颗粒粘在刀上。
　　又问了些学业上的事，他一一应着。
　　“还是小希可靠些。将来是要进王立学院吗？你的游学什么时候开始？这季度就报考吗？”
　　阿莱利老爷子抬头，他的头发是浅金色，已经有些干枯褪色，蓄着短胡子，颜色略深些。
　　王立学院的入学考试是申请制。如果要报考便要将学业资料、申请函和本校推荐信寄递给王立学院对应的学科分院。他心不在焉。
　　“玛莎女士是通衢人吗？”
　　留待收盘子时，他随口问。
　　“嗯？是的呢，少爷。”
　　希林科点点头。
　　“通衢是否有一道炒饼丝？”
　　“有的呀，通衢不兴面包，做饼的多，我以前常吃。最多的还是汤泡饼和酱烤饼，泡在番茄的虾汤里吃，再来一把罗勒……啊，少爷想换换口味吗？”
　　希林科笑着摇摇头。
　　“只是问问，你们先忙。”

　　回到案前，背对着顶灯澄明的暖金色，一条紫色的缎带静静地躺在信纸上，边缘简约的银线刺绣拷边泛着柔和的光泽，信纸的下半尚且空白。
　　他旋开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