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别碰，脏 “闭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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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两句话就跟人呛来呛去的，有意思是吧？”涂默瞪着他，双手攥拳铆劲准备给他一拳。
二姑看情况不对劲，绕到邱衡面前，“默，你听姑说。”
“你再说还不是要让他留在这儿？”涂默跟二姑呛不起来，也不敢呛，把最后半截虾吃了拿着外套走了。
二姑追出去叫了好多声都没回头。
“我没在家！不然你破门吧，不收你修门的钱。”韩秋白把手机夹在耳朵跟肩膀间，伸手掂量着柚子，递给老板说就这个了。
“你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出去又干嘛？”涂默蹲在韩秋白家门口的石墩上。
“买柚子吃啊，要不你来找我？就在城西网吧旁边的新天地。”韩秋白说。
涂默看了眼时间，就算骑车赶过去也得半小时，他现在除了饿还觉得困，再被风灌一脖子……总之，结合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涂默决定坐会儿，等二姑睡着他再偷偷溜回去。
思来想去，涂默一没事干就容易胡思乱想，但大脑今天很有自己的打算，画面一帧一帧地蹦过去，偏偏卡在邱衡提着啤酒邀他吃烧烤那帧。
涂默晃了晃脑袋，没用。伸手拍了下后脑勺，心里咒邱衡，发现骂来骂去还是那几句，心里顿时更气了。
涂默低头搓了搓脸，“啊……真他妈操蛋。”
“喂，聊聊。”邱衡的声音响起来。
涂默站起来，心里哭天抢地地朝石墩上砸了几下头，成功把邱衡这只气人的野猴砸成了浆糊。
“听到我说话没？”邱衡还在响。
“……”涂默缓缓地跪了下来，向前匍匐，抱住了石墩，“墩儿啊，我今天非死不行吗？”
“喂，你没事吧？”邱衡焦急地喊起来。
“我真操了……”涂默把脸贴在墩儿上，脸转过来他跟跑过来伸手貌似是打算抱他的邱衡对了个视。
四眼眨啊眨，一闪一闪亮眼睛。
“今晚的星星好亮啊。”涂默说。
“你是因为觉得尴尬，所以想找点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吗？”邱衡收回手臂。
“你不说直白点是会死吗？”涂默放弃挣扎，接着跟墩儿贴着亲。
“那我来春涧还得入乡随俗呗。”邱衡踩着墩儿跳到韩秋白家门口的楼梯上坐着，“入你的乡，随你的俗，这样你才高兴？”
“把脚拿开。”涂默警告他。
“刚洗过，很香的。”邱衡说，他想了想，“我用的你那块樱花形状的肥皂，挺香的，你都闻不出来吗？”
“我说，”涂默终于抬起头，“你是存心来找茬的吧？”
“嗯，说半天终于说到点上了。”邱衡踩着他的肩膀把涂默一脚踹到路边。
由于毫无防备，摔这一下还挺疼的。
但也没顾着揉屁股，邱衡已经踩着墩儿跳到他面前了，有了被打的经验，涂默提前脱了挂破洞的外套。
邱衡穿着拖鞋，蹦上跳下竟然都没崴脚。
涂默来不及惊讶这些，转着身躲邱衡的拳头。能看出来他是专程练过的，出拳速度很快，柔韧性也不差，抬腿的高度能越过涂默的头。
过两次手，涂默能感觉出来他没想真动手。
那这样做的唯一原因大概就只有逼他开口叫停。
涂默心里不屑，没心情跟邱衡打，处处都躲，邱衡伸拳缩手掠过的香气变明显了，带点花香，还有春涧夏夜有些潮凉的泥土味。
想事就是容易分心，拖鞋快飞到他脸上的时候，涂默倏地回神，伸手攥住了。
再落手，邱衡站在两米外，赤着左脚喘着气，看起来意犹未尽。
“把鞋穿上，这儿处处都是石子，脚让扎烂了谁管你。”涂默把拖鞋丢到他脚边。
本以为能到这叫停，邱衡却不领情。
“我脚要让扎烂了，你全责。”邱衡拍掉脚底的沙子，架好拳头，“你把你的脚割下来给我就行。”
涂默微皱着眉心，见邱衡不服气，他也不打算再躲下去。
畅畅快快地打一架也不是全无好处，好在邱衡也没用全力，各处都收着，跟怕他受伤似的。
想到这儿，涂默微微好转的心情又坏了。
“你能冷静点吗？”涂默说。
“不能。”邱衡甩了甩手，“不服憋着。”
邱衡抬腿打算横踢的时候，涂默站着没动，不出意外，脚背还是踢到了涂默脖子上。
邱衡睁大眼，可惜腿没收回来就被涂默擒在了手里。
涂默垂眼瞥了下邱衡架在他肩头的腿。
一直没机会仔细观察，现在迎着月光看才发现，邱衡身板窄瘦削薄，锁骨突兀跟道山峦一样。
真想不明白，这么瘦是怎么卯足那么多劲的。
“喜欢吗？哥哥。”邱衡看着他笑，歪斜的上半身让塌软的头发滑向另一边，“是不是洗的特别白？”
涂默没什么表情地松开他的脚踝，“太瘦了，有空多吃点少说点废话吧。”
“还打吗？”邱衡问。
“打屁，你上瘾了吧？”涂默看了他一眼。
“那不打了，喝酒。”邱衡递给他酒。
涂默不知道他又从哪掏出来的，是不是一直揣在口袋里，刚刚也没听见声音。
涂默看了眼，是小瓶伏特加，灌了两口就被辣得咳嗽。
“这么菜啊？”邱衡跟没事人一样。
“你知道酒精是致癌物吗？天天这么喝，不小心血压高。”涂默擦了下嘴唇。
“致癌怎么跟血压扯一起的？”邱衡看着他手里的酒，一把夺过来，“不喝别浪费。”
涂默伸出去的手没能阻止他，邱衡在他出声前已经对嘴喝完了。
涂默愣了几秒，拿出手机给韩秋白拨了一通电话。
韩秋白接电话的速度挺快，那边听着很嘈杂，除了骂娘艹爹的声音外还有砸键盘点鼠标的响动，这家伙是买了柚子直接去了网吧。
“家你还要不要了？回来给我开门。”涂默说。
“啊？你不是跟邱衡回家了吗？”韩秋白嚼着薯片说，“二姑睡没睡，你给她打个电话。”
“我什么时候跟他回家了……”涂默纳闷，话没说完，手机被邱衡拿走挂断了。
“我说你到底想干嘛！”涂默大着舌头说。
酒只喝了一口，他酒量实在不太行，嘴里被酒精辣得有点张不开，眼皮也困得打架。
“慢点，看脚下。”邱衡走过去扶着他，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
涂默意识不清醒，靠在邱衡怀里自言自语，“你想怎样啊到底。”
“带你回家，”邱衡双手架着他，把他架起来面对面抱着，涂默的脸歪在他肩上，“跟我好好睡一觉。”
涂默中途抬了下眼皮，路边圆墩一个个跟笋头似的往外冒，摇着晃着跟蹦床差不多。
邱衡把涂默扔回床上，二姑隔着纱帘站在门外。
涂默有点意识，能听见有人说话，但是听不太清。
风挑起帘子吹进来，偏长的几缕刘海挠得脸颊痒，涂默伸手把头发抓到了脑后，继续睡着，还是觉得脸上痒，莫名心慌地睁开眼。
邱衡的脸映入眼帘，涂默睡意全无，受惊般坐起来看着他。
“看你脸上有根头发，给你捏下来了。”邱衡捏着两指晃晃。
涂默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头发，推开他起身喝了口水，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药，扣了两粒塞进嘴里灌水咽了下去。
眼皮跟气息都正沉着，邱衡跳起来掰着他的头往厕所走。
“操，干嘛！”涂默吼道。
邱衡用了蛮力，踢弯他的膝盖，涂默扑通跪地，被邱衡按头把脸对准马桶。
“去你姑姥姥的，松开我！”涂默抬肘想击邱衡的腰腹，后半秒就被捅了嗓子眼儿。
邱衡两指伸进去乱搅一通，用膝盖猛踢他的肚子。
涂默脑袋里的筋“啪”地崩断了，抱着马桶哗啦啦吐了起来，眼泪混着肚腹里的酸汤药水还有这几日的愠郁憋闷跟泄洪似的淌出了泥沙俱下的猛劲儿。
吐完，眼泪鼻涕直流，邱衡让他倚着，伸手捞了掌清水给他洗脸。
涂默拦住他，含糊说，“别碰，脏。”
“闭嘴，我说嫌弃你了吗？”邱衡一掌水拍在他脸上。
涂默被呛了两鼻孔清水，顿时咳成离水的鱼。
邱衡拿手机打电话，“喂，120吗？”
“咳……”涂默咳了两声，看着邱衡拿着他刚吃的药的药盒给120打电话。
“给120打什么电话，想我死就给火葬场打啊！”涂默捏着脖子，对着马桶猛咳。
“死你大爷！我看你是真想死吧？”邱衡把药盒甩到他脸上，“喝了酒还吃头孢，你他妈想害死我。”
“不是咳……”涂默扶着马桶坐起来，“我吃的不是头孢。”
邱衡那头刚跟120交代完，转头听见他还在反驳，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狠狠地拍了两下涂默的脸，“睁大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看，是不是写着头孢？”
“是……不是！”涂默扣开药盒，倒了两片小白药片给邱衡，“你尝尝。”
“尝你爹！你想害死我啊！”邱衡气得双耳嗡嗡直响，扯着涂默衣领站起来，“你就是想害我，自己不要命了还要带上我一起死，你妈的你……”
邱衡沉默了，胸脯起伏不定地喘着，涂默想把领子拽回来，用力扣他的手，邱衡的拳头攥得死紧，他扣不开就喊，二姑就在隔壁，喊两嗓就能喊过来。
没等他喊第三嗓，邱衡松了手，转身带来一拳疾风，这次卯足劲没留情面，一拳砸到涂默的左脸上。
轰的一声，涂默人仰马翻地滚进了洗衣服的铁盆里。
二姑只听见涂默的房间里叮叮咣咣跟拆家似的，推门进来看见气势汹汹的邱衡把半死不醒的涂默砸翻在地，屋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二姑闭拢因震惊暂时张开的嘴，过了会说，“小衡，有目的的杀人是犯法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