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闲得蛋疼 “你记性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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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默拿眼瞭了他一下，没说话。
日落时，人脸上被点缀点苍黄余晖也是常有的事，但邱衡似乎没被影响，皮肤照样白里透红。
邱衡拿手拍他的肩膀，笑的模样显得很亲昵。
韩秋白他丫的从街南跑到街北，找了半天，见到涂默第一眼，一眼半看见旁边搂着他亲热的邱衡，心里笑开了花，嘴上憋着，犯贱似的拿手点点脸颊。
涂默徒劳地瞪他一眼，心说，龟孙你等着挨揍！
邱衡没注意到韩秋白，拍肩膀的手勾住了涂默的脖子。
涂默哆嗦了下，警惕地看了眼邱衡。
“嗯？”邱衡没明白他这警惕从哪来得。
涂默挥手：“没。”他把邱衡的手拍开，“你别挨那么近，我跟你很熟吗？”
“成年了吗？”邱衡问。
涂默深深皱眉，总觉得邱衡脑子有问题，问东问西又扯回年龄。
他也是，露出嫌弃的表情，嘴唇涂毒，先把野猴损一顿出气，“就你没成年，穿的人模狗样，提两瓶小麦饮料当自己是成年人，你当啤酒是催化剂啊？”
“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这不是找你道歉吗？”邱衡把酒提到他眼前晃晃，铝罐上蓝绿的反光反到他鼻尖上，“烧烤，我请你。去不去？”
”你自己去吧，我回去看店。”涂默说。
心情很差劲，想一巴掌把他掀翻在地。
但实力相差甚远，一时间涂默更心堵了。
“有姑姑看着，你就别管了，而且涂涂还没睡，你回去了……他不闹吗？”邱衡看着他。
涂默倒是停脚没再继续往前走。
邱衡试探地问：“还是喝点吧？”
“二姑叫你来的？”涂默问。
“不算是吧。”邱衡说，“我自己问的，她说你晚上就跟家里那几个小孩在这儿摆摊。”
邱衡在旁边的石墩上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胳膊。
“特意找我，没啃够啊？”过了好一会，涂默才憋出这句。
问完他觉得脑子有病是会传染的，邱衡传染的他。
也不清楚这病菌属于哪种类型，身体能不能自愈，会不会更严重，有没有可能发展成青年痴呆…
“啊？”邱衡愣了下，笑出声。
“笑屁。”涂默哼了声。
“也不算特意吧，主要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最近总听姑姑唠叨你，大概也能体会到你的心情。”邱衡说，“我来就是想跟你说，我真不是想鸠占鹊巢，就……”
“顺道来旅游的。”涂默说，“二姑跟我说了。”
“你真信啊？”邱衡笑开了。
涂默嘴唇颤抖着，心跳加速了，脑子里跟灌了水似的，快给他气蒸腾了。
“抱歉啊哈哈，我没想到你真会信。”邱衡边笑边抹眼泪。
涂默叹了口气，今天接连受挫，让他没了跟邱衡找茬的心情，他也坐在石墩上，不知所谓地晃手晃腿。
“来，不去就在这儿喝。”呲一声，邱衡拉开拉环，还是单手，泡沫很快滋了一手，他也没管太多，直接伸手递给涂默。
涂默看了眼，又开始皱眉。
邱衡收回手把手背上的泡沫舔干净了。
涂默心底收到无数重击，伸手掏兜的手都停了，纸没找到，连渣渣都没有。
再转头时，涂默看见对面树丛里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巡逻”的韩秋白，他啧了声，两指捏着在嘴里吹了口哨。
巡逻的韩秋白把没任何用的树枝扔了，攀着栏杆跳到路对面，问：“喊我干嘛？”
“有纸吗？”涂默问。
“卫生纸？”韩秋白问。
“草稿纸，我跟状元比赛写作文，你要不要当裁判？”涂默抱着手臂说。
“行啊！怎么个比法？”韩秋白兴奋地蹦起来。
“你能自己跳粪坑里吗？”涂默恨恨地咬牙说了句，“卫生纸！他手都要啤酒沫淹了！”
“哦。”韩秋白摸了摸兜，把中午吃饭擦嘴的那团纸掏了出来。
三人一起低头看着那团风中飘零的纸。
韩秋白笑笑，挠头说：“还行吧，也不破。擦……是擦不漏的。”
涂默怀疑韩秋白的脑子就是吃泡腾片吃废的，一遇液体就泡腾成气泡，智慧细胞估计都在糖水里欢快地游泳，根本分不出脑力帮韩秋白理解下现在的局势。
“算了吧，都风干了。”邱衡说。
涂默：“……”过了有八百年，涂默阴着脸“嗯”了声，手里那罐啤酒也了没沫，他举罐喝了口。
韩秋白智慧细胞上线的时间卡得挺准，雷达轻轻一响，他指着对面说，“没事我就回去了，一会莹莹找不着人要打电话了。”
“嗯，赶紧回去吧。”涂默看了他一眼，“这大人让一个小姑娘报警说人丢了，也挺丢脸的。”
“涂狗你等着，一会我报警说狗丢了。”韩秋白扔下这句狠话，蹦哒着翻过栏杆，回夜市街巡逻去了。
剩下他跟邱衡，没话题可聊两人只能僵着。
如果不是邱衡开口，今晚可能得长石墩上。
“我那也不是啃，就轻轻地亲了你一下。”邱衡说。
不如不说。
涂默现在就一个念头，把啤酒灌进耳朵里，随便邱衡说些什么他都不知道。
听到了也装不知道。
邱衡没了声，估计在等涂默回答。
涂默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他也不会为了一张脸的贞洁就真的掐死邱衡。
手里那罐啤酒喝完了，涂默把铝罐捏扁，左右转头没找着垃圾桶，就甩干最后两滴揣进了兜里。
邱衡看着他做完所有，喝掉最后半罐，站起身。
“喂，既往不咎这个词认识吧？”涂默朝后面看了眼。
邱衡点头，说，“认识。”
“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要干活就换一家。”涂默说。
“你记性很差吗？”邱衡低头看着手里喝空的铝罐说。
涂默回头摆着臭脸看他。
现在不问成没成年了，现在话里藏刀都开始咒他该入土了。
涂默啧了声，随脚踢开路边的石子，走到邱衡身边，“你到底什么毛病？”
“现在有人来店里还不买东西的话，你会打人吗？”邱衡问。
涂默愣了下，没想明白让邱衡问出这句话的前因后果都在哪儿，他实在摸不着头脑，只想尽快摆脱邱衡。
随后，涂默骂了句“有病”，朝对面的方向走了。
邱衡还靠着高点的石墩看着他，涂默朝来车的方向看着，趁没车的时候单手撑起栏杆跳了过去，姿势挺漂亮，加上涂默腿很长，整个跨栏的违规动作做的挺令人赏心悦目的。
可能是能猜到邱衡还在看他，涂默背着身朝后面竖了个中指。
邱衡看见了，站起来双手罩嘴，喊道：“我不可能忘的！你的脸跟别人的真不一样！”
喊完话音刚落，涂默拐弯拐进另一条街。
喊的话涂默听没听见，邱衡就不知道了，反正和是没求成，回去顶多吃俩脆枣安抚一下自我，别的也没什么事可干，他太闲了。
“你真是闲得蛋疼吧。”韩秋白扒拉着路过的土狗的耳朵。
“你松开它，等会儿黄奶奶找过来该剁你手了。”涂默双手揣着兜。
“涂狗，我觉得你有点怪。”韩秋白松开露着肚皮给他呼噜毛的小土狗，小狗哼唧哼唧两声，翻身抖抖毛围着韩秋白跟涂默跑圈。
“说谁谁是，别往我身上套。”涂默说。
韩秋白抽了口气，抬头看他，涂默目视前方，眼神看得很远，有种高瞻远瞩十分伟岸的感觉。
考三瓜俩枣的分数还能有这眼神，装得真牛逼。
“你进击好莱坞吧，我跟彪哥还有莹莹去给你举灯牌。”韩秋白说。
“你喝多了说这屁话？”涂默皱眉。
连韩秋白都开始跟着胡言乱语了，果然脑残是会传染的。
“没，”韩秋白拿手肘撞他的小腿，“看你一副大势所趋似的表情，有心事啊？”
“能滚吗？一天到晚嘴不停。”涂默转身走了。
“我惹你了？”韩秋白也拍拍屁股站起来，小土狗绕在他身边跑，咬住他的裤腿往路边卖烤肠的货摊旁扯。
韩秋白叹口气，没再去追涂默。
晚饭还是回去吃，二姑买了虾，多数都被涂涂啃成了千疮百孔的模样，唯独两只个头大的被二姑保护得很好。
涂默刚下车，二姑手里攥着一把木筷走了出来，急忙招呼他，“默，洗完手赶紧来吃饭，菜都凉了。”
涂默从来不着急吃口热饭，撩开帘子往里面看了眼，“涂涂睡了？”
“你爷早就睡了，吃完饭闹着要看动画片。没看两集就呵欠连天，每回都卡着点回屋睡觉。你下回不用回来太晚，他那时间准的很。”二姑说，递给他一双筷子。
“嗯。”涂默应了声。
二姑也跟着坐下来，涂涂小超市里只有他们两个，头顶亮着盏年久失修，光影昏黄的灯。
涂默大口嗦面，两只虾没剥壳，连壳一起嚼了。
二姑从坐下就开始搓手，春涧就算入夜冷也到不了零下，明显是有话要说但是不好意思开口。
“二姑，我是你看着长大的吗？”涂默问。
“那肯定是啊，你跟韩秋白都是我从这么点看着慢慢长成这么大的。”二姑用拇指掐了下小拇指的指尖。
“也没那么小吧。”涂默笑着说。
“夸张了，我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二姑说，两只手攥在一起搓来搓去。
“那有话就直说，你这样我饭也没法好好吃。”涂默放下碗，挑眉问，“是涂涂的事吗？药吃完了，还是该复查了？”
“都不是，是……”二姑挠了挠脖子。
这句话卡在嘴里就是说不出来，后果就是全身都痒，从坐下来到现在，二姑快从头到脚都搓一遍了。
没掉下来一点屑，平时还是很爱干净的。
“是什么啊？你说啊。”涂默说，跟着她一起猴急。
“还是我说吧。”邱衡的声音从某个狭小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我靠？”涂默一激灵，左右转头找了半天都没看见邱衡的人影。
正当他以为是自己白天跟邱衡的种种过节让他产生幻觉的时候，邱衡叫了他一声。
涂默定住两秒，确信里带着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邱衡坐在货架上，抱着一袋瓜子，手边是堆剥下来还没来得及扔的壳。
仓鼠吗？
怎么嗑瓜子一点声都没有。
“你怎么不走？”涂默问。
“我来旅游的嘛，住酒店的话太贵了。所以打算借助几晚，顺便帮点忙就这点事。”邱衡说。
涂默蹭地从板凳上站起来，“点事？这是点吗？这多大的事啊！”他转向二姑，“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的？”
“你那几天住韩秋白那儿，我也没觉得这事有多要紧啊。”二姑说，“小衡这几天干得真挺不错的，有他在我也能空出手来多陪陪你爷爷，所以就……答应了。”
“我说过涂涂的事有我担着就行，你怎么就是不听啊？”涂默喊道。
“你担着，你肩膀才多宽，就打算担这样的事？”邱衡从货架上跳下来，看着涂默说，“你是不是对自己认知不是很清晰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闲得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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