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深夜的鸳鸯火锅 “明明跳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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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还没真正打起来，教室传出来的噪音就把办公室的老师引了过来。
是个戴着圆眼镜的女老师，很文气，她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会，看到被王存彪挡住的姓瞿的，小小地震惊了下。
“老师！”站在后面的女生挥了挥手。
女老师走进教室，拉开涂默和姓瞿的的距离，“冷静点，我先打120。”
“我没事儿。”姓瞿的站起来。
涂默瞪了他一眼。
“老师！”女生跑到她面前，晃晃她的胳膊，“我们刚刚都看到了，是他自己摔倒的。没站稳，头磕到了桌角上，然后就划破了。”
女老师睁大眼睛，看着王存彪壮硕的身材和倒地的桌椅板凳，问：“真的？”
涂默也觉得不可思议，姓瞿的真是人精啊！要是没人作证，那就是王存彪动的手了。
女生点头，“确实是他自己摔的，这位同学就只是拖着板凳走过来而已。”她看看倒地装惨的姓瞿的，“唉，部长你还能站起来吗？应该摔的不重吧，我看你都没怎么假摔。”
姓瞿的面露厌恶地站起来，眼神往说话的女生身上弹了下，她身边那位沉默寡言的立刻站出来挡住了她。
“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吧。”女老师组织着，“还有你们两位同学，没受伤吧？有事好好说嘛，别动手，别冲动。”
涂默说：“抱歉老师，请问您是他的老师吗？现在能联系到他的导员吗？我有很要紧的事需要跟他导员聊。”
女老师的手指顿了下，攥了攥，“也好。”
涂默看着她给姓瞿的的导员拨去电话，导员是个男的，嗓音雄厚，女老师还没说明情况，他语气还是客气的，等她把事情简单地说完，他立刻沉着声调说：“让他在教室站在等我，刚好他的作弊处分下来了。”
女老师朝两个女生招手，示意她们先离开这里。
性格开朗的那位在经过姓瞿的时候，搭着他的肩膀说：“部长，下次活动见啊！”
姓瞿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寡言的也瞪他，提醒他，“在彬工大作弊，你完蛋了。”
前面的笑嘻嘻地走出去，两人走出教室，走廊里响起一阵愉悦而略带嘲讽的笑声。
女老师一直等到他的导员过来才离开。
姓瞿的捂着头准备卖惨，涂默抱着手臂看着他演戏。
拿着处分通知单走进来的导员递给他一支笔，“顺便签了吧。”
姓瞿的猛烈地喘着气，满是鲜血的手掌抓着衣服，他喊道：“我当时没检查好，肯定是他们把小抄放到我那里的！我真的没看！”
“不愿意签也没事，按手印也管用。”男导员捏着他的拇指在“学生签字”后面按了个实打实的血手印，把处分单叠起来放好，看着涂默和王存彪，“你们跟我来趟办公室。”
姓瞿的这件事处理起来很简单，恰好男导员也收集到一些证据，有韩秋白付款的流水截图，两个校友拍到的匆匆离开饭店的姓瞿的的脸，还有其他鸡零狗碎的意见信。
男导员严厉地说：“我会联系你的父母说明这件事情，那名同学的父母也会收到通知。还有你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学校会视情节性质予你警告和处分。考虑到这次事件牵涉到的事情很多，已经有很多同学报警向警察说你谋财害命了。我们决定跳过这些复杂的环节。还有张单子你最好好好看看，经过校长会议决定，你被学校开除学籍了。”
姓瞿的听完差点没站稳脚。
涂默问：“那韩秋白的医药费……”
“看警察那边怎么说。”男导员指着姓瞿的，“不管怎样，学校这边也会负责的。总不能辜负韩同学这份想要积极上进的心。”
“那我们能走了吗？”王存彪问，看着姓瞿的还在淌血的伤口，“这伤真跟我们没关系，都是他自己摔的，有人能作证。”
男导员点点头，递给姓瞿的一根笔，指尖在签字部分点了点，“我知道，刚刚那两个人把经过告诉我了。没你们的事，赶紧走吧。”
涂默最后再观摩了下姓瞿的那张扭曲的脸，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喀嚓拍了张照片，收回手机，朝他啐了口。
王存彪留在病房守着韩秋白，中途有两名警察想找韩秋白了解情况，但他还没有醒，警察给他留了电话，还告诉他姓瞿的这件事性质恶劣，会被拘留。
王存彪把这件事告诉涂默，坐上回家的车的涂默回了条消息。
_他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AAA陶瓷娃娃交易商：好的。刚刚医生来过，不用升压药了，预计明后两天就能醒过来。到时候就转到普通病房去。
_好事啊！话说……你什么时候换个名啊？
AAA陶瓷娃娃交易商：你没给我改备注吗？
_头像万年不换，还用得着我改吗？
王存彪没有回消息，涂默猜他应该去找头像了，果不其然，涂默刷新了两下聊天页面，王存彪的头像换了，他点进去。
头像是他们三个人的合照，韩秋白站在中间，搂着王存彪，咧嘴笑着，从照片上能看到他的八颗牙齿。王存彪抬头看着镜头，规规矩矩有点局促。涂默站在左上角，露着半个眼睛，半张脸，还有咬着棒棒糖笑起来的嘴，眼睛里是片因入秋变深红的枫叶。
这是他们初中时候拍的照片。
当时还很稚嫩，尤其涂默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斜飞的刘海跟自作潇洒的笑让他生出点初脱稚气的英气。
坐高铁回去还是三小时，路上涂默实在撑不住，靠着窗户睡着了。
到站后，他随着人潮被挤下车，走到出站口，雨已经停了，空气是潮湿的，微微有点凉意。
涂默刚打开打车软件，邱衡发来了消息。
舟：我们在前面路牌那里！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还没有完整地跳进涂默的眼睛里。
不远处传来呼声，邱衡举着手机，闪光灯在夜里画出几条连接的亮线，“喂——涂小默，我们在这儿！”
涂默跑过去，冲过零散的缓慢走动的人潮，身边呼啸的风把他的衣服吹起来，吹得鼓鼓的，头发凌乱地飞到脑后。
此时此刻，周围的人海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涂默眼里只有把半个身体探出车窗外跟他挥手的邱衡。
他加快步速，冲过去，跳下台阶。
邱衡扒着车窗的手松开，手臂圈住涂默的脖子，他被涂默从车窗里抱了出来。
王馨莹和杨茵睁大眼睛，涂涂挪到车窗边看着他们，邱昕拍手激动的喊叫着。
涂默几乎是把邱衡扛到肩膀上转了个圈，然后紧紧地抱着他，说：“我回来了。”
二姑落下车窗，“你都多大啦？能不能有点轻重缓急，大家的胃都等你半天了！”
“那也不能拿我开涮啊。”涂默笑着说。
“赶紧上车。”二姑催促道。
涂默打开车门蹿上车，邱衡坐在他旁边。
涂默握着他的手，感觉还是凉的。他看着邱衡，眼神里有话，但后面坐着王馨莹和杨茵，旁边挤着啃玉米的涂涂，他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邱衡拿出手机在聊天框打字。
把屏幕拿到涂默面前，是在问他，“真没想问的吗？”
涂默拿过手机，把刚刚咽回去的话说到聊天框里，“很早就过来了吗？”
邱衡：“雨停了才出来的，我没事。”
涂默：“我没带涂涂去广场，他找不到我，没跟你们闹吗？”
邱衡：“你姑说雨太大，地滑，有可能掉进下水道里，他就害怕了。没嚷着非要去，他跑屋里拉着我转了两圈。”
涂默：“我姑知道我出去是为什么吗？”
邱衡：“大概能猜到点，她是睡醒发现你不在才问我的。后面两个小姑娘一定要来，说等会儿跟你去吃火锅。”
涂默：“随便吃点就行。我路上回来的时候有点急，没给你买东西。”
邱衡：“回去能亲我吗？我只要这个。”
涂默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邱衡的手背，他一激灵，猛地把手缩了回去，做贼心虚地朝后面看了眼。
两个小姑娘都没有看他，只是声音低低地讨论着沿路的店铺，哪家奶茶好喝，哪家衣服版型好，哪家做的螺蛳粉味道更臭，诸如此类的话题仿佛沙漏般从嘴边飞出又飞回。
涂默拿回手机：“下次不要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说了！我的心脏差点停跳！”
邱衡看完，皱鼻子皱脸地靠近涂默，伸手抓了下他胸前的布料，说：“明明跳得很快啊，干嘛骗我。”
涂默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转头东看西看，还是没有人关注他，连涂涂都沉浸在窗外的夜景里无法自拔。
涂默回头瞪他，邱衡带着淡淡的笑看着他，车窗开着，有风乌楞楞地吹进来，邱衡后脑勺的头发跑到前面去，盖住了他带着笑意的眼睛，涂默发现，邱衡的嘴是平的，没有在笑的。
在王馨莹的极力推荐下，一行人坐到深夜的火锅店里，刚走进去就被火锅香气扑了满脸。
王馨莹仰着头闻来闻去，被香气迷得快要飘走了。
杨茵拽住她的衣角，把她领了回来。
服务员递了菜单，一桌人开始选火锅底料，七嘴八舌都是想法跟提议，涂默提议选在场最有智慧能顾全大局的人来做决定。
这个提议被全票通过。
二姑当之无愧地当选了，在重盼所归中选大众的，门店推荐的，最后就点了超大鸳鸯锅。
大家都没意见，二姑指挥所有人去拿肉，涂涂跟邱昕奔着棉花糖去了，杨茵蹲在邱昕身边给他指冒冷气的柜台里的菜品，“有想吃的吗？”
邱昕指着很像饺子的丸子说：“姐姐，这个好吃。”
杨茵端走盘子，王馨莹走过来靠在她肩膀上，指着面前的牛肉卷，“啊，姐姐，这个也好吃。”
杨茵笑笑，端走牛肉卷。
王馨莹撇撇嘴，伸手拿走，用肩膀推搡她，“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反正都是他们付钱，你尽管吃饱喝好。”
杨茵笑着点了点头。
邱衡从她们后面走过去，笑着说：“对，我们付钱，你们可得吃回本啊。”
在两人的劝说下，杨茵拿走了一盘生菜，其他的都没有拿，王馨莹问起来，她说：“我喜欢吃菜。”
王馨莹觉得奇怪，“那怎么他们炒菜都只炒肉啊。”
杨茵张了张嘴，没说出个所以然，王馨莹不再问她了，转过身带着她去冰柜拿喝的，王馨莹记得她刚好是生理期，没让她喝冰的，专门去前台买了瓶常温的酸奶，杨茵拿在手里看了眼，是乳酸菌酸奶。
王馨莹揉揉鼻尖，“我哥经常给我拿这个喝，你还记得吧？上回你说好喝的那个，就是它啊。等回去我们直接去涂哥超市搬一箱吧。”
杨茵刚想说不，涂默高声回应：“搬十箱都可以！”
杨茵端着生菜抖了下，回头看站在桌子旁布置摆盘的涂默，扬起嘴角笑了。
肉卷都是新鲜的，尤其是片好的鱼肉，煮好捞起来蘸上酱料，入口即化的口感，再搭配上加了冰块的冰饮，这顿饭吃得很畅快。
涂涂非要尝尝牛油锅底煮出来的丸子，涂默跟二姑一直拦着他，没拦住，涂涂尝了颗鱼丸，辣得流口水。
二姑边笑边擦，“都跟你说辣辣辣，不听！现在好了，衣服脏了还要洗。”
“啦啦啦啦啦啦啦……”邱昕晃头晃脑的，唱道，“找到一个好朋友。”
王馨莹惊喜地睁大眼睛，“你还会唱歌呐！”然后和邱昕你一句我一句地唱起来，杨茵看着他们，默默地把生菜卷起来蘸着麻酱吃，她喜欢生菜没有煮过前的味道，喜欢蔬菜这种纯粹的微微苦涩的口感。
邱衡被辣地打了个喷嚏，涂默递给他乳霜纸。
“谢谢啊。”邱衡说。
“跟我还这么客气啊？”涂默看着他。
邱衡把头低下，拍开他的手，“别看我。”
“嘿！”涂默凑近，脸贴到他的脸上，“我还就要看，你凭什么不让我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