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传奇（改）》桃花源夏冰

6、桃花源里危机现 桃红觅夫共济危 那棵树是苏

　　那棵树是苏大同与苏灵香结庐时亲手栽的，苏桃红经常会去照料它。
　　过去都是满枝绯云，前几年却枯黄了，叶片卷曲，脉络发黑。
　　苏桃红很心急，但现在要担忧的却不仅仅是这棵树，还有漫山遍野的桃花，绯云变成了黄云，枯黄的叶子落在苏桃红的发丝间，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解决了。
　　”爷爷，这是怎么一回事？“苏桃红问道。
　　”桃红，你想真正明白这件事，还要去桃溪村一趟。“苏开林闭目。
　　等她到达时，发现村口的老槐树枯了一半。
　　树皮龟裂，像老人手背上的皱纹，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汁液，落在地上，把泥土染成深褐。
　　"仙子……"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回头，是个老妇，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杖，被摩挲得发亮。
　　老妇的脸皱得像那棵老槐树，眼窝深陷，瞳底却还有一丝光，像将熄未熄的烛火。
　　"您是……桃花源的仙子吧？"老妇颤巍巍地走近，"老身年轻时……见过您一次……那时您还在溪边教孩子们认花……"
　　苏桃红想起来了，那时溪水还清，桃花还开，几个孩子追着纸鸢跑，她顺手帮他们捡了一只挂在树上的。
　　孩子们叫她"仙子"，她笑说"叫我桃红姐姐"。
　　"婆婆，"她扶住老妇，触到对方手腕时僵了一瞬——皮肤下几乎没有了生机。
　　"村里……怎么样了？"
　　老妇没有答，她只是握住苏桃红的手，枯瘦的手指像树根缠住枝条。
　　"仙子……救救我们……"
　　第一户，是个铁匠，三十来岁，本该是壮年，却躺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的皮囊。
　　皮肤贴骨，像一层风干的面具，他看见苏桃红，想坐起来，却只是颤了颤手指，眼窝里滚出两行浑浊的泪。
　　第二户，是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大的八岁，小的五岁，小的无法说话，只剩眼睛还能动，滴溜溜地转着，像两颗未熄灭的星星。
　　寡妇跪在苏桃红面前，额头磕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仙子……他还能好么……还能叫我一声娘么……"
　　苏桃红看着那个孩子，"会好的，"她说，声音微微颤抖，"我保证。"
　　第三户、第四户、第五户......
　　她不知道怎么了，但她察觉出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循环，她飞快地赶了回去。
　　"爷爷，"苏桃红跪在苏开林前，"孙女已经看到了。他们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得如此怪病？"
　　苏开林望着窗外的枯枝，半晌不语。
　　"桃红，"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枯叶还轻，"桃花源可能……要没了。"
　　苏桃红如遭雷击。
　　她僵在那里，跪姿未变，脊背却一寸寸塌下去。
　　"要……没了？"她喃喃，声音渐渐微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在你出生时，"苏开林叹息，目光仍望着窗外，
　　"天地灵气已然不够，仙妖两界为此大打出手，如今战乱虽平，但桃花源……"
　　他顿了顿，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灵力也快难以支撑了。"
　　苏桃红跌坐在地，地面的冰凉透过她的渗入骨髓，她却觉不出疼，她想起父母种的那棵树，想起漫山的桃花，想起那些得怪病的人。
　　"难道那些树和人……都是因为……"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
　　"没错。"苏开林转过头，看着她，
　　"就是灵力衰竭。天地间所有生灵，皆赖灵力滋养。如今人界繁盛，仙妖两界衰退已成定势。天理无情……"
　　他摇摇头，白发摩擦出沙沙的声音，"……我也无能为力。"
　　"可是，爷爷！"
　　苏桃红撑地而起，膝盖在地面磨出血痕，双手拽住苏开林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桃花源是父亲和母亲留下来的！"她的嗓门仿佛都要被声音撕裂，"是他们最珍视的地方！是我最后无论如何也要守护的地方！"
　　她顿住，深吸一口气，眼底燃着热烈的火，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要拯救桃花源！“
　　苏开林看着她，仿佛想起了某个故人。
　　"好吧，"他忽然笑了，"谁让你是我最爱的乖孙女呢。"
　　"你知不知道……桃源图？"
　　苏桃红摇摇头，"爷爷你为什么要提它？"
　　"这桃源图，"苏开林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一个古老的秘密，"是与山河社稷图齐名的仙界异宝。自从诞生之时，就在吸收天地灵力，里面不知蕴藏了多少……足以让桃花源重生的生机。"
　　苏桃红眼睛一亮。
　　"可惜，"苏开林话锋一转，目光暗下去，"它在上次大战中被打散，碎片流落各处，有很多都在人界。假如能重新现世……"
　　他顿了顿，"应该可以解决现在的危机。"
　　"爷爷，我来帮你收集桃源图！"
　　苏桃红自告奋勇，膝头的血痕还在渗，她却已经站起。
　　"桃红你先不要着急，"苏开林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现在还不能轻易干涉人界，得等到……"
　　他顿了顿，"……他来才行。"
　　”他？“苏桃红一脸疑问，眉心蹙起。
　　”我给你找个夫婿可好？“苏开林转过头，看着她，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
　　”爷爷，你在说什么呀！“苏桃红退了一步，涨红了脸颊，耳尖也变得绯红。
　　”爷爷知道你刚刚失恋，"苏开林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样下去很危险。执念太深，容易走火入魔。爷爷给你作个主——"他抬起手，"如果他收集了桃源图，就收他做孙女婿。如何？"
　　"不如何！"苏桃红跺脚。
　　"爷爷你怎么连这都知道！"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羞恼，"真是讨厌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