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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我的恩惠, ...
时间游移,哥哥头上的血条进化成为300、蓝条进化成为1000的满值,我们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至于我?
我的血条上限还是雷打不动的50。
厚度堪比一枚路边的未成年蝇头。
成年蝇头的血量条是60。
糟糕的身体素质让我的入学多有波折,但在纪贺的操作下,我还是背上了书包,每天能和姐姐哥哥一起出门,一起回家。
可没过多久,我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和六岁的小孩子们一起读书还是太烦了:D。
学校里的老师教的东西对我而言太过简单,体育课和游泳课我又因身体孱弱的缘故,只能在旁边坐着。走出家门才知道,想要和别人相安无事的相处,就必须学会合群,至少要维持表面上的善意。
这对我来说很难,我和哥哥一样,讨厌对不熟悉的人摆出笑脸。
或许是因为这点显得特立独行吧,回过神来时,已经没有小孩子主动和我说话。
老师的通知、课程的变更、作业的布置还有打扫的安排,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都没有人告诉我要做什么,那我当然就什么都不做。
所以,我在中午大扫除的时候直接跑去找哥哥了。
我和哥哥不在一个班级。
一点后的扫除时间,教室里的人各自拎着抹布和扫帚分头行动。
我趁别人不注意,从后门溜了出去,穿过走廊,下了半层楼梯,拐进一楼的教室区域。
哥哥的班级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
我从后门往里看。教室里的人正在搬桌子,把椅子摞到桌面上,腾出空地来扫地。哥哥站在靠窗的位置,正弯着腰把椅子一把一把地抬上桌面。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倒是里面有人注意到我了。一个男孩端着水盆从我面前经过,看了我一眼,又扭头对教室里面喊了一声:“伏黑,外面有人找你!”
呃……这下麻烦了!
在哥哥的死亡凝视中,我还是停住转身跑路的脚步,在后门等他。
“你怎么来了?”
“老师没给我安排打扫的任务。”我移开目光,说出的话语半真半假,随后与他对视,问起我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你们班的人一看见有人来就默认是来找你的?明明才开学没多久,哥哥背着我认识了多少人啊?”
虽说哥哥交到朋友我会很高兴,但朋友太多也不好……哥哥要和什么样的朋友交往,至少要先得到我的同意吧?万一哥哥被奇奇怪怪的人带坏了怎么办?
“你和我长的有多像,自己没点自觉吗?”
“……欸。”
难以反驳!
“还有事吗?”他问。
“没有了……”
“没事就回去。”
“……不要,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小声说。
“我一个人只能发呆,没有你,我好寂寞。”
以前虽然也会短暂分开,但都不超过半个小时,哥哥就会回来找我。
现在我们却被大人强行分开了。说到底,还是这个国家的陋习偏见太过根深蒂固。(1)
而哥哥看上去却一点也不想我,脸臭的和平时不相上下。
我委屈到快要落泪。就在悲伤要掉下来的时候,我突然被他捧住脸,抹去眼角的泪水。
“别哭了。”
他小声说。
“我也好想你。”
……
………
…………
诶?
我微微张大眼睛,没想到哥哥居然可以说出这种话,连哭都忘记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放开手,表情有些不自在:“干嘛那样看着我?”
“哥哥的耳根红了。”
我和哥哥都是皮肤白皙的类型。相对于我,哥哥更健康,因此在感到羞赧的时候……会有很明显的外在生理表现。现在,哥哥的耳根就和被火烧云浸染的天空一样。我伸手,好奇地想要去捏,却被哥哥握住了手腕。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他不看我的眼睛,望向了教室,“下次我来找你。”
每天的扫除时间只有半小时,吸完哥哥、补充好能量的我依依不舍地回去,却在教室门口撞见了班主任。
田中、还是川上?
我没有记大人名字、尤其是男人名字的习惯,所以只是对他问了声老师好,就往教室里走去。
“伏黑同学。”
他叫住了我。
“老师,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下午放学后,你能来一趟办公室吗?”他说,“老师有点话想跟你说。”
我歪了歪头,稍微考虑了一下。
“好。”
他似乎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才点点头,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班会结束后会在办公室等我。
放学时刻在三点,我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往教师办公室走去。办公室内除了班主任,还有其他老师,各自埋首在桌上堆叠的作业本和文件里,偶尔传来翻页的声响和圆珠笔划过纸面的细碎摩擦声。
看来是一场正经谈话,我稍稍收敛了警惕。
班主任坐在靠窗的位置,抬起头看见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他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椅子。
“坐。”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椅子有些高,我的脚尖刚刚够到地板,只能半悬着。
他翻了翻面前的一册本子,又合上,然后看着我。
“伏黑同学,开学也有一段时间了,老师想问问你,在学校还习惯吗?”
“习惯。”
“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没有。”
“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
“老师注意到你好像经常一个人待着。课间也是,午休也是。是不太想和别人一起玩吗?”
“身体不太好。”我说,“跑不动。”
他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体质上的问题。老师会和体育老师那边说,让你在体育课的时候有其他的安排。不过老师想问的是……有没有人欺负你?或者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情?”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我并不擅长交际,身边唯一的优秀范本是姐姐。要我像对待哥哥姐姐一样对待其他人的话,杀了我比较痛快。
他听完,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在思考什么。
“好,老师知道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其他的。”
谈话结束我便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教室已经空无一人,我的桌子上多了些来路不明的巧克力和饼干,得丢进垃圾桶。
夕阳从西边的窗子灌进来,在地板上铺满温热的橘色光。我往校门口走,远远就看见哥哥和津美纪的身影。
“姐姐!”
“——呼!”
津美纪接住扑过去的我,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才稳住重心。
她捏捏我的脸,语气亲昵:“怎么今天这么晚出来呀?”
要实话实说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吗……
“桌子上多了些零食,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把它们收拾干净。”我抱住姐姐,撒着娇说,“我其实也交到了一些朋友哦?”
其实并没有。
小孩子们不主动和我说话,也防着谁被我主动搭话,连和我对视都会很快移开或低头,避免我的目光和他们对上。
一旦我主动和谁靠近,那个人就会被故意推搡冲撞,无论男女。
真是莫名其妙。
“真的吗?那必须给回礼才行。”津美纪很高兴的样子,她松开我,认真地看着我的脸,“你如果有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的同学,可以邀请她来家里玩。我来做好吃的。”
“嗯……好。”
良心好痛。
我又对姐姐说了谎。
可津美纪的眸子亮亮的,像水中的天光,干净而又柔和。我不忍心往里面投任何一颗石头,不忍心让她失望。
要不死缠烂打,随便选一个人做朋友吧?
哥哥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拆穿我。
我们三个人接着往回走。
津美纪走在后面一点,脚步轻快,嘴里还在念叨着要不要做一些小饼干让我带到学校去分给朋友。她说:“刚烤好的那种,用保鲜袋装好,早上带过去中午也不会软。”
我在前面听着她的声音,一句一句地应着,打算带到学校里就偷偷塞一些给哥哥。
哥哥肯定能全部吃下的——我深沉地想着。
我想多了。
哥哥和我一样有着肠胃不良的坏毛病,我们合力分食了一小袋之后,就偃旗息鼓。
面面相觑后,我小声问他:“哥哥,你有交到可以投喂小饼干的朋友吗?”
“……”
看脸色,大概是没有了。
都怪我,为什么要问这样坏心眼的话题。
“可以给我一袋,我想办法分给其他人。”
哦哦哦!哥哥还是很靠谱的!
姐姐做的饼干有三袋,我快乐的把另一袋装得满满的给了他,剩下的打算欺男霸女强行投喂。
这可是我姐做的饼干,不吃就是看不起我!
出乎我意料的,我并没有用上武力手段。只要主动递往他们的嘴边,都不需要强硬的态度,他们就叼着饼干、乖乖吃下了,甚至还有两三个人吃完之后跑到我桌边问还有没有。
答案当然是无。
我冷漠地想着,拒绝了他们与我过近的距离。
连续好几次的拒绝后,这群人终于不再试图靠近,我的生态位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2009年7月6号,有孩子在校内无故失踪,警察来找了一番,没找出什么线索。
为了保障更多孩子的安全,校方决定提前放假。7月14号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学生们就可以自由回家。
我倒是知道失踪案是谁干的……
「二级咒灵」
「-野怪-」
「血量:5000/5000」
「蓝量:10000/10000」
仅有我和哥哥能察觉到的、不知躲藏在哪里的怪物。
整个学校都洋溢着怪物的气息,整座学校都被怪物的身躯包裹着。
人们却像感知不到粘稠滞重的压迫感一样,若无其事地在学校里走着。
必须要解决掉它才行。
如果学校被它摧毁,我和哥哥应该去哪读书呢?
小学之后是国中,国中之后是高中,高中之后是大学……
离寿终正寝,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在这以前,我们的人生不能偏离轨迹。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感,在半夜,我悄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因为家很小,所以我和哥哥一直都睡一个房间,后来也没有分床。这为我的单独行动增添了不少麻烦,我只能从窗户口上跳下去。
嘿咻~!稳稳落地!
掌控咒力,并利用咒力强化我的身体,这是我平常背得动书包的主要原因。这可比魔术强化好用多了。如果使用魔力,我身上的回路就会亮起来,在黑暗中就和贴满灯条的小丑一样。使用咒力的话,我的咒力是黑色的,和哥哥的蓝色相比,很不起眼。
唯一的不方便就是,咒力的使用会伤害到我的身体。虽然我可以用咒力把我的身体“biu”的一下崩向天空,从而骤降学校,但物理规则会让我的五脏六腑产生震动,甚至被甩飞移位。太用力的话,大概会内脏破裂吧,我也没试过。
来到学校时,这里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笼罩。
混淆认知的结界?
要进去吗?我犹豫片刻,还是踏进了不知是谁设下的结界。
很冷。
进入校庭的一瞬间,身体仿佛被冻僵了,连带天空也黑了下去。抬头一看,才发现月亮被遮住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声音,感知到了浓厚的、属于怪物的气息。
——在操场那边。
我快步朝着那边跑去,声音愈来愈大,是刀刃划过血肉的声音,是怪物嘶吼的声音。
有人正在与野怪作战。
我下意识影藏气息,放慢脚步悄悄接近。
视线的尽头,黑袴黑衣的男子正在与冲出教学楼的咒灵互殴着。紫色的血雨纷纷扬扬,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下意识查看他们的数值。
「禅院和也」
「-三级咒术师-」
「血量:210/300」
「蓝量:1400/2000」
「二级咒灵」
「-野怪-」
「血量:4000/5000」
「蓝量:8000/10000」
在我观察的时候,二级咒灵的血量跳回了5000,而它的蓝量跌至7000。
咒灵可以血蓝互转?
他们的动作很快,主要是那个咒术师的动作很快。孩子稚嫩的肉眼无法捕捉他的奔跑和反击,强化了眼球才能看清楚他的动作。
人类也可以那样活动吗?
第一次看到平时看不见的战斗的我,血液开始沸腾,大脑无比兴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震颤一样。我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将咒力逸散出去,试图去捕捉战场的全局。
「————————」
但在这一刻,杀气出现了。
咒灵的动作停住了。
它舍弃了面前的对手,朝着我的方向直扑过来。
“——是谁?!”
黑袴的男子也转了过来,他的目光越过咒灵的身体,扫向我所站的那一片阴影。
咒灵已经到了我面前。
它的影子盖住我的全身,某种类似手臂的结构已经抬起,带着腐烂的腥风对我劈下。
……真是的,我还没有看够诶。
正当我准备出手时,黑色的影子从我身后掠过,将我一把扛在肩上,躲开怪物的攻击,闯进教学楼中。
是那个咒术师。
咒力放出被打断,视野在颠簸中剧烈地晃动。
地面、墙壁、楼梯扶手、走廊尽头的灭火器——所有东西都飞速后退。
我被他面朝下地扛在肩膀上,腹部硌着他的肩骨。
“臭小鬼——你为什么半夜——会在这里——!”
他跑得气喘吁吁,但骂得断断续续也没落下,还是关西腔。说话和冲刺同时进行显然让他很不舒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恼怒。
“你知不知道——你给大人添了多大麻烦!”
我被颠得说不出话,胃里翻江倒海。
该死的禅院,害我血条掉了三点,也控制不了咒力!!!
他拐了个弯,踹开一扇半掩的门,把我从肩上扒下来,往里面一塞。
“待在这里面,敢跑出来连你一起砍,小鬼!”
对我抛下狠话,咒术师迅速离去。怪物的嘶吼声由远到近,再由近到远,他把咒灵引开了。
胃还在翻腾,我蜷在地上,脸埋在胳膊里,喘息了好一阵才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我的血还在掉。
这咒术师就跟大猩猩一样,我的胸腔一阵疼痛,肋骨和肩骨交接的地方隐隐发酸,像被他给狠狠揍了一拳。
血条最终停在四十五,我靠着墙坐了一会儿,等胸腔里的钝痛慢慢缓下去,才可以撑着地面站起来。
得拜托纪贺悄悄将我带去看医生了。
这样想着,我的脚开始奔跑。
那家伙,打不过咒灵。我敢肯定。
因为过了这么久——过了这么久——战斗的声音依旧在持续,即使是在校舍里也能听见。
可当我重新赶到现场时,又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在这里的身影。
“……哥哥?”
本应睡着的哥哥,被我瞒着的哥哥,只穿了件睡衣就跑出家门。听到我的声音,他抬起头,我这才看清他苍白的脸。
「伏黑惠」
「-哥哥-」
「血量:300/300」
「蓝量:190/1000」
那只二级咒灵的遗骸被两条大狗嚼着,刚才对我抛下狠话的咒术师脸色惨白地捂住腹部,我瞄一眼他的状态,血条跌到了90/300,好在没有负面状态,能活。
遮蔽天空和月光的帐迅速褪去。
我下意识地跑向哥哥,想伸出手碰碰他,却被他扣住十指,右手被牢牢抓住,哥哥用力到让我感到疼痛。
靠近才发现,他的呼吸好急促,毛毛刺刺的海胆头下冷汗涔涔,整个人都在发抖,就算抓住了我,也没有好转多少。
“哥,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下?你怎么到这里了?姐姐也醒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反握住他的手,慌慌张张地问道。
是我走的时候发出了什么动静吗?还是说哥哥被咒灵吓到了?
咒力的使用会伤害到我的身体,哥哥的蓝条缺了那么多,难道是突然大量消耗咒力带来的后遗症?
我再度看了一眼他的蓝条,惊讶地发现数值从190蹦回了1000,甚至还有往外溢出的趋势。
发生了什么?我明明没有向他输送……
哥哥松开了我的手,我忽然感到很不妙,下意识去捉他的手,想要和往常一样撒娇示弱蒙混过关,却被他给躲开了。
怎么、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哥哥不理我了,这一次连哭都不管用。
轮到我冷汗涔涔了,祈祷在回家的路上我还能将哥哥哄好。不然我就完蛋了,早点挑个好看的绳子二闹三上吊吧!
现如今只有毛茸茸的玉犬肯搭理我,将我挤在中间,把我遮挡得严严实实,我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我。就是在夏夜,它们有些过于暖烘烘了。
纷飞的狗毛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却牵扯到胸腔处的闷伤,不得不弯下腰顺气,捂住胸口闷痛的部位。
“希?!你伤到哪了?”
哥哥惊惶的声音传到耳边,在我倒下前,他先搀住了我。
我没回答,剧烈的咳嗽疼得我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今晚的自作主张全报应在这了。
所有的东西都在以不同的幅度摇动,明净的天空乍然猩红一片。
浓重的铁锈混杂在一起,腥辣而又刺鼻,到了最后,世界甚至可以用甜腻来形容了。
没有头的人们、脑袋只剩下一半的人们、仅有血肉蠕动着的人们,正齐刷刷地注视着我。
怨恨的、不甘的、痛苦的……
用生命诅咒着我。
■
再次醒来,闻到的是医院的味道。
白色的房间,冰冷的点滴。
我的手被谁握住,转头一看,是津美纪姐。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红红的,是谁让她伤心了?
“希。”见我醒了,她迅速打起精神,俯过身来,手掌覆上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放下。她按了床铃,护士进来检查我的身体,在本子上写了什么,说“醒了就好,好好休息”就走了。
津美纪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贴着床沿。她看着我,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你自己说,还是我一样一样问?”
好想闭上眼睛选择逃避,但如果逃避了,姐姐会更生气的。我不想要姐姐生气,不想要姐姐不理我,不想要姐姐伤心……怪物的存在又不能告诉姐姐,只要注意到,它们就有可能会攻击。
我只能伸出手,将姐姐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露出哀愁的目光,像小猫一样蹭蹭她,祈求她的善心能够稍稍垂怜。
我的脸很有优势,我知道。将我们抛弃一走了之的大人,给我和哥哥留下的武器只有这个,哥哥并不擅长利用自己,我不想要利用自己——用了后,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可对津美纪而言,我的有用之处只有这个。
姐姐没有收回手,她摸摸我的脸颊,原本严厉的目光融化了,变得和我一样悲伤,一样哀愁。只不过我的哀愁是伪装的,姐姐的情绪是真实的。
“……希,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我不敢说话,讷讷地“嘤”了一声,差点又咳嗽起来。
从津美纪那里,我得知了我的伤势。肋骨骨折,出现明显移位,断掉的骨头差点戳进肺里,还好送医及时,不然就不是躺几个月的事情了。
难怪我醒来的时候血条又跌到40……
可恶,怎么想都是那个咒术师把我甩进教室的错吧!
没有清醒还好,一清醒,连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我不是擅长忍耐的人,假伤心很快变成了真哭,贴着姐姐的手小声呻.吟,泪水啪嗒啪嗒落下,濡湿了她的掌心。
姐姐惊慌失措,想去叫医生,我怎么也不肯放开她,哀哀地叫道:“别离开我……姐姐,不要走……求你了……”
“医生比我有用,不要再撒娇了,小希。松手好不好?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不……就算来了也会说我这样是正常的……姐姐,不要离开好不好?我好疼……”
姐姐叹了口气,只好留在我的身边。一只手被我握着,另一只手贴在我的脸侧。担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重新调整好呼吸,变得不那么痛了,渐渐止住哭声。
“哥哥呢?哥哥去哪了?他是生我的气,不想看见我了吗?”
我惴惴不安。
“他来过了,每天都有来。”姐姐说,语气变得迟疑,“只不过……这些天一直都有大人来找他。”
“大人……?”
“他们自称禅院。”
(1)日本在很早之前就将双胞胎视作不祥的象征,被称为忌み子,生下双胞胎的母亲会被蔑称为“畜生腹”或“犬腹”。
无论是同性别双生子还是龙凤胎,生双胞胎都很丢人。
↑这个其实和咒术界关系不大,属于小日本自己的排异心理。
■
因为自有意识来就在一起,再加之糟糕的童年,所以兄妹俩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很难说谁比谁程度更深(。)
理论上老妹可以咒力外放一炮解决二级,但是她是玻璃大炮,惨遭肘击,被废掉了,哪怕别人是好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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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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