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我的恩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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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沉浸模式运行中」
「玩家当前状态：？？？」
「当前身份：伏黑希（Fushiguro Nozomi）」
「当前记忆：无」
「当前？？：根源之涡（被封印）」
「当前生得术式（魔术属性）：“无”」
「当前负面状态：无」
「当前咒力：∞」
「当前魔力：EX」
「当前体质：E」
「特殊状态：无」
「契约（诞孕）恶魔：枪、死亡。」
「亲爱的玩家，请勿理会招致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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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2」
好温暖。
好舒服。
仿佛置身于母亲的怀抱，鼻尖耳畔萦绕着芬芳的香气。
女孩柔软的嗓音贴在我的耳边，温柔地念着故事：
“……将目光移向光的来处，原来在缀满钻石、露珠等一切美丽装饰的银河河道的正中央，静静流淌的水面上，出现了一座笼罩在银光中的小岛，小岛平坦的最高处，屹立着一个光芒炫目、庄严的白色十字架。十字架就像是用结了冰的北极冻云铸成，放射出圣洁的金色光辉，仿佛已静穆地屹立了千万年，并将永远地屹立下去……”（1）
大脑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稍稍一思考就无比钝痛。
眨眨眼，眼睛是湿润的。
适应昏黄的光线后，我翻了个身，这才察觉到自己躺在另一个女孩柔软的大腿上。
「伏黑津美纪」
「-继姐-」
「血量：100/100」
「蓝量：10/10」
浮在她头顶的小字标明了她的身份，津美纪将手中的书籍放在一旁，细细的手指抚过我的脸侧，关切地询问：“怎么了，小希？是饿了吗？”
“津美纪姐？”
大脑是混沌的，我犹疑片刻，还是称呼她为姐姐。
没想到褐发褐眸的女孩睁大眼睛，十分讶异的样子。
她扭头，对着厨房的方向说：“小惠！希叫我姐姐了！”
咦？原来关系还没到可以叫姐姐的地步吗？
我顿感不妙，挣扎着想要从津美纪的身上起来。女孩为我让开了位置，和我一起坐在窄小的沙发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睫毛扑闪扑闪，仿佛会有星星从里面掉出来。
好……好难为情。不知为何，我几乎不敢直视她那双饱含纯粹喜爱的眼睛。
从厨房里走出的人将我从难言的困窘中解脱，那是一个小小的男孩，我似乎见过他，对这张脸有印象。
「伏黑惠」
「-哥哥-」
「血量：200/200」
「蓝量：200/200」
噢，是哥哥！
有哥哥在的话，那就没问题！
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安定，找到锚点的我乖乖坐好。
哥哥走到我面前，五指张开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的目光跟随他的手掌上下移动，随后他收回了手。
“我的名字是什么？”
“惠！”
“我们的父亲叫什么？”
“……”
谁知道啊？
我又没见过他。
我应该知道吗？
伏黑惠叹了口气，对津美纪说：“应该只是暂时恢复正常，我继续去洗碗了。”
“诶……好。”
津美纪露出失落的表情，我不安地看着她，随后怯怯地看向哥哥。
“津美纪是我们的姐姐。”
他回过头说。
噢！是姐姐！
我轻轻握住津美纪的衣袖，她落寞的神态消失了，捧着我的脸又揉又捏，似乎对我脸颊上的软肉爱不释手。虽然不喜欢别人这样触碰我，但如果是姐姐的话，我可以容许她这样做。
“小希记得多少？”
姐姐这样问我。
我诚实地摇摇头，表明自己什么都没记住。
“……不记得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津美纪姐像小大人一样笑了起来，哄孩子般的问我要不要继续听童话故事书。我对书籍没多大兴趣，文字是人类对同伴传播思想的途径，是人类情感的载体。我抗拒被从未见过面的人影响，但津美纪星子般明亮的目光让我把拒绝的话语吞了回去。
她的笑容真好看。
就这样，我开始了和哥哥姐姐的同居生活。
至于爸爸妈妈……那种事情无所谓的，忘了吧。
我没见过他们。
有些拥挤的小家里，只有我们三个相互依偎着生活。
过了将近一个月，我才梳理完那些‘本该忘却，却因愿望留存’的记忆。
被荒唐的父亲带着、如寄生虫般在各类女人家庭间辗转的难堪过往被我丢掉了，现在我回忆的是2006年4月后的时光。
该怎么说呢……我们是重组家庭。
和常规的重组家庭不一样，我和哥哥的父亲带着我们两个入赘到了伏黑家、也就是津美纪的家。父亲是吃软饭的惯犯，从不往家里拿钱。结婚后没多久，津美纪的母亲十分不幸地被渣男甩了，但我们还留在这里。被迫多照顾两个累赘的她怨气横生，连带迁怒了津美纪，元日都是独自回乡去过，所以现在家中才只剩下孩子。
津美纪现在是六岁，可以上小学的年纪，因为政府强制的义务教育才读上了书。我和哥哥现在是五岁，按理说应该去读幼稚园，但学前教育需要大人们自费，津美纪的母亲不可能出这个钱，所以我和哥哥都在家里待着。学前教育由津美纪代劳。
津美纪是一个很好的人。
或者说，她是一个柔软的利他主义者。
人们习惯于将这种人称之为“善人”，是因为知道自己无论做了什么，都会被ta们体谅，能指使ta们善后。
津美纪的母亲能毫无负担地将责任甩下，当一个肆意妄为的大人，也多亏了津美纪的能干。
我并不擅长应对津美纪这样的人。
倘若我与她毫无干系，我甚至会大声嗤笑她这种生活方式吧。
但很尴尬的是，正是得益于津美纪的善良，我才能在父母缺位的情况下，如同正常小女孩般长到现在。
要知道在2007年12月22日前，我是个特殊儿童。
看不见东西、不会表达自己的需求、对外界的一切没有反应，只有哥哥叫我的时候，我才会动一动，其余时间更像个没生气的人偶，静静端坐在一角。
我的身体又很脆弱，稍稍一掐皮肤就会青紫，更用力些骨骼便会断裂，招致他人虐待并不奇怪。
……很惭愧地说，梳理记忆后，我发现，除了一直都在保护我的哥哥，对我最好的人竟然是津美纪。
一月中是大多日本小学第三学期开学的时间，津美纪背着书包去上学，离家时嘱托我要好好呆在家里，好好听惠的话。自从我有了独立行动的能力，她便这么絮叨，明明自己也是个小女孩，却还摆着长姐和监护人的样子，像在担忧哥哥看不住我一样。
不就是在一个月内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将大人们藏在床底和衣柜夹层内的钱都搜刮出来，趁他们不注意爬上屋顶，搜查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钱吗？
我这也是为我们好诶。
津美纪的妈妈已经离家一个月，水电费单都寄到门口了，再不开源等着饿死吗？
但看着津美纪皱起的眉头，我还是乖乖答应：“好。”
小大人一样的津美纪这才放心离开，家中只剩下我和哥哥。
比起津美纪，哥哥对我的态度要冷淡多了。
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吧。
以前我反复失忆的时候，偶尔也会恢复成正常孩子的样子，但那像短暂的越狱，不一会儿就被不知名的大手给关押回去。
和幼年期丧失心智的我不同，哥哥拥有完整的颠沛流离体验。
不断被抛弃、被丢掉的他，现在依旧保护我，而非像大人们那样将我甩掉。思来想去，他或许是在我身上寄托了什么特殊的意义和价值。
人是群居动物，是需要同伴的脆弱生物。幼年哥哥的同伴只有我一个人，我却反复失忆，在本应相互依偎舔舐的时光中让他承担起了“照顾者”的角色。
谁都不知道我这次清醒能保持多久。
谁都不知道我下次清醒时，过往的记忆是否还记得。
与其一次又一次的被遗忘，不如用冷淡保护自己的心。
但是，这样可不行。
“哥哥！”
我看准时机，往他背上扑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开始撒娇。
托体弱多病和从小饥三顿饱一顿的福，我身体的成长速度要比同龄人慢许多，在女孩子都应该比男孩子高一些的幼年，我却和哥哥差了半个头。
坏处也有许多，如此简单的动作都令我头晕目眩，我必须重新调整好呼吸的节奏，来适应这颗孱弱的心脏。
再说一下，50血量，我恨你。
“……干嘛，下来。”
正在擦桌子的哥哥被我的重量压得晃了一下，他顺势蹲身，我只能从他的背上滑落，和转过来的他对上视线。
“别闹，我待会儿陪你玩。”
“我可以帮忙！”
“……”哥哥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用什么理由拒绝我。
我立即改口：“那待会儿玩什么？”
“给你读绘本好不好？”哥哥轻声说。
读绘本故事是津美纪姐在这一个月内哄我的举动，她并不想带我出去，因为我有出去就生病的前科。我没办法去麻烦津美纪，但是我可以理所当然地去麻烦哥哥！
“我想出去玩，就在附近走一走。”我稍稍低头，抬起毛茸茸睡衣的衣领，往里面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眨巴着望向他，另一只手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角，轻轻晃了两下。
我血量太低了，想要提高血量槽，锻炼是一个不错的方式。而且，一天到晚闷在屋里会闷坏的，哥哥就不会觉得无聊吗？
“不行，会生病的。”
哥哥断然拒绝，不为所动，连桌子也不擦了，把我带到柔软的地毯上，就在我身边看护着我。我只能和他一起翻阅《七色鹿》。
好无聊……
不过哥哥的声音很好听，就这样听一上午也不错。
绘本被翻到末页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哥哥停下念书的声音，合上绘本，站起身。我跟着他一起起来，小跑着跟在后面，从客厅追到了玄关。
门口站着一个浅发色的女人，头发是浅浅的粉色，长度刚好垂到肩膀，发尾微微内扣。她的眼睛很特别，眼眶里是圆圆的圈圈纹路。
她歪了歪头，耳垂上挂着一对小巧的天秤耳饰，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你好呀。”她笑着开口，声音软绵绵的，“请问这里是伏黑家吗？”
哥哥挡在门口，没有让开：“你是谁？”
“啊——这个嘛——”她拖长尾音，手指点在脸颊上，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拖延时间。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哥哥的肩膀落在我身上，圈圈眼弯了一下。
“我是纪贺（Kiga），是你们母亲的朋友……啊，她叫伏黑美礼，对吧？”
在说谎。
“她被工作绊住了脚，所以拜托我来照顾你们。”
在说谎。
“可以让我进去吗？”
「死亡」盯着我，软声询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