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被贬之人，凡间的事 忧明月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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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明月的手浮起明显的青筋，他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擦去脸上的鲜血，鲜红的血液抹得愈乱，白皙的脸上被血污染，洁白的双手被血染红、深入指垢。
凌音本来想用仙力安抚忧明月的情绪，被白默制止，“让他自己冷静一下，不然他醒后还是还是这样。”
月书蹲在忧明月面前，微皱着眉，悲伤的目光投向忧明月的脸，他紧握着忧明月那双在颤抖着的染血的双手，试图以这种方式安慰他。
月书越是靠近，忧明月越是躲闪。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想让月书看到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忧明月脸上的血泪一滴一滴落在麻衣上。
月书不知道忧明月想起了什么，竟会如此伤心，他轻唤一声：“明月……”
忧明月咬着唇，情绪稳定了一点，带着哭腔声音沙哑道：“请回吧！我身体不适，不待客……”
“阿音，我们先走吧。”白默何凌音对视了一眼，凌音回道：“那先生我们先告辞了，来日在访。”
“月书……”
“我在！”月书心里说不出的一阵心酸，眼角闪着泪光。
“你也走……”
月书没有说话，只是眼泛泪光地望着他，一直握着他的手，心里的内疚感油然而生。
“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吓人？”忧明月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不再流血泪。
“不是……对不起……”月书眼含泪水道“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说着，一道泪痕出现。
忧明月隐约感觉不对，欲伸手摸月书的脸，月书再次拉住他的手，快速把眼泪擦干，不让忧明月知道他也落泪了。
“这本就是我一厢情愿的，怎么能怪你呢？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忧明月边说边起身，摸着往屋内走，进去，关门。
月书没有说不走，也没有说走。他望着紧闭的门，沉思了好久，最终还是出了院子，阖门。
忧明月贴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四周都恢复了平日的寂静，才肯放下心来，坐在地上，不作声，不知在回忆还是发愣。
“阿音，那个人很怪。”二人边走边聊着。
“我也这么觉得，据史记他虽犯错，但从未被抹除过记忆。可现在……现在……”凌音不知如何说好，白默补充道：“现在却失忆了，还有很多疑点。”
他们路过一个茶摊，坐下来歇脚。
“他的记忆是被三界外的仙力锁住的，而且他这只是一副有自我意识的傀儡。”白默道“三界外的仙力也就只有三人能掌握，其中‘狠’的嫌疑最大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我一直都很怀疑忧明月就是‘狠’。”凌音道。
白默道：“那倒不一定是他。还记得下冥那石棺里的尸体吗？那可能就是忧明月的真身。忧明月具有不死之身，而封印他的结界又是嗜血而生，很明显那个封印就是专门用来凌迟他的。若他真的是‘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凌迟自己？”
“说的也是。”凌音道。
“不知道，忧明月自己才知晓了。”白默道，“阿音，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和别的神仙不太一样。”
白默一直对吾仁说的“制造仙力的容器”耿耿于怀。
凌音疑惑地看着白默，道：“没想过。”
白默沉默了。
“……”
路过的茶小二凑过来，问道：“你们是在聊月神仙？”
月神仙？
二人顿了一下。
“也就是你们说的忧明月。”茶小二解释道。
“嗯。”凌音点了点头。
茶小二欣喜道：“你们肯定也是来求医的吧！月神仙的医术可高超了！包治百病的……”
白默却打断否决道：“不是。”
“你们为什么都称他为‘神仙’？”凌音问道。
“哦！这个嘛。除了他医术高超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上次去求医的时候，月黑风高的，突然！你猜怎么着！”茶小二的表情表露惊恐。
白默：“……”
凌音：“……”
“突然就有一个人出现在在院子里面，当时我在外面看着，顿时就吓得不轻。”
凌音问道：“他身上有什么特征？”
“特征嘛……穿得特华丽，额……腰间还好像又个玉佩。”茶小二眼睛活了一圈，指着凌音的玉佩道：“跟你这个差不多！”
凌音二人面露警觉，相对视一眼：上源的！
茶小二继续说道：“然后那个人就去了屋里，后来我渐渐反应过来，那个人就是神仙啊！月大夫与神仙是认识的，所以他也是神仙啊！”
凌音追问道：“那人进去后干了什么？”
茶小二回想着，“我当时在院子外也听不见什么，看不见什么。”
“诶，小二！”有客人叫唤道。茶小二过去招呼客人了。
白默和凌音对视一眼，白来，等忧明月恢复记忆再来访吧。
他们先回仙界了。
茶小二所说的那晚，里面出现了他意想不到的情况。
当时那个人很有礼貌地敲了一下门。
忧明月就寝了，便道：“明日再来吧。”
门外那个人开口道：“忧明月，忧圣神，曾经忧天下沧桑；现在却只忧一人，又变成了忧圣人。害……我都来求你了，你却见死不救。”
忧明月顿了一下，坐了起身，“是你！”
“百城！”不料，忧明月下一秒却被掐住了脖子，后脑勺狠狠地被撞到墙上！
“百城被我暂时封住了。看来你记忆恢复了？害……你在凡界四处游荡，你都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我只不过是想跟你学一些仙术罢了，为何如何抗拒呢？”
忧明月挣扎着说道：“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强行窃取我的记忆，学那什么所谓的傀儡术了。”
忧明月脖颈被捏的更紧了，忍不住咳了两声。
忧明月在仙都那会是仙界最强的，他还爱好研究各种仙术，还创造了各种新的仙术，其中傀儡术就是他所创造的。
“要不是你封了你那一点点记忆，我早就修完那个仙术了！”
“你不过是为了‘灭人欲’，人不是你手下的傀儡！”
“错！我是为了‘存天理’，我是为了造一个安和的三界！我替我哥叫你声‘师尊’，三界安和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忧明月又气，被掐着脖子又说不上话。
“师尊，你老了。做不到我这般心狠手辣，又怎么能造真正的平等的安和盛世呢？”
“你那都是行尸走肉……算不上……”那人气得蹙眉，骂道“顽固！”他打算再次封住忧明月的记忆之际，百城强行突破封印制止他。他连忙松开了忧明月，往侧躲，“好剑是好剑，但强行挣脱封印你那几万年的修为也被削弱了不少吧？”
“我劝你还是换个主人吧，他现在连剑都拿不起来。”他对百城说道。
百城剑锋依旧坚定不移地指着他，他没多管它，他指尖冒出的傀儡丝呈冷色，直连着忧明月的身体。
百城悬在空中，它感觉到那些丝线带有独特的忧明月的气息，它不敢轻举妄动。
“他现在就是我所造的傀儡，惊喜吗？这但凡有一根线断了，他那微薄的自主意识也会消失噢。我要想让他‘死’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百城乖乖回到了剑鞘里。
他轻蔑地笑了一下，“你放心，你那个最牵挂的挚友还活得好好的，只要你乖乖听话，他可以一直都活的好好的。”
“……”
是夜。
月书一直在栅栏外蹲着，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好不容易才能见到挚友一面，怎么会想着离开呢？
忧明月口渴，他摸索着台面，不留神碰倒了几个杯子，摔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响着。忧明月很平静，习惯了，喝完水就打扫。
外面的月书以为里面发生什么事，直接就进去，“咔嗒”踩到干枝落叶了。
忧明月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片，下意识喊了声：“谁！”
月书在原地呆着了，此时，恰好有一只喵喵叫的黑猫路过房顶。
“原来是只猫。”忧明月放下了防备，他收拾完了后，就坐了下来，屋内其实什么都没有，也仅有方丈之大。他就坐在床沿，手上拿着百城。
“百城。”
百城稍有动荡。
“我知道你一心想着修炼，如今我不过是个云游医师，我很喜欢凡间的生活，无心成仙。我不想耽误你，你换个主人吧。”
百城夏然变得安静，它安安静静地待在忧明月手上。
忧明月飞升时，惊动了天地灵气。瞬间天下所有所有未认主的仙器都围着忧明月，待他挑选，就算是已认主的仙器也蠢蠢欲动。当时，忧明月刚飞升落地，就看到所有仙器都打成一片，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期间，在一片乱象中，有一抹亮眼的蓝光出现……一把精美的剑，但它还未出剑鞘，周围的仙器的斗争都已停了下来，降得比那把剑低得多。它们这是在“俯首称臣”。
那把蓝色的剑，直横飞到忧明月面前，请他认它。
当时，忧明月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周围的仙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有人提醒道：“它喜欢你，想让你当他的主人。”
忧明月：原来是这样。原来飞升了就有兵器可以领啊。懂了懂了。
他接过面前的剑，道：“那就给你取名叫‘百城’吧！”
“藏书富有者为拥百城。”
百城以为忧明月会是“屠杀百城”，但忧明月真的是“藏书富有者”。可惜了可惜，上好的仙器跟了个这么没有上进心的主人。
后来，他才知不是只要飞升的人都能看到仙器争主的场面。而，百城也不是什么三流的剑。它是所有天地灵气所韵的化身，是独一无二的，当时的仙器都要向它臣服。
“百城，你真的没有后悔跟错主人了吗？”
百城还是静静待在忧明月手上，没有选择离开。要是百城想走，可能在忧明月被贬的那一刻就换主了，但它偏偏就死都要跟忧明月。忧明月被贬到凡间，百城也找了很久才找到。现在叫它离开，可能它真的没想过。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被贬之人，凡间的事
